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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发表时间: 2024-10-27
屋子里有一股散不去的味道,算不上难闻,但是总让人闻着觉得闷闷的,不大舒服。

有时候被父母带着去看她的时候,她要么坐在床上看电视,要么就不在屋里,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又是住了个拐杖在小区里溜溜达达的捡垃圾。

她很喜欢捡纸板和瓶子带回来,然后我奶奶帮她去卖给收废品的人,换来的钱,好像总是会变成过年的时候发给我们小辈的红包,现在想想,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在她的子女中,只有我的奶奶一直在照顾她,七年的时间,每天到她的家里去,忙活一下午再回到自己家里,就这样坚持不懈了这么多年,所以很多时候,至少在我的心里,阿太就是奶奶辛苦的证明,是辛苦二字前面的描述词。

我上初二的时候,一个早上,同样的道路上,父亲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人是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走的,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六点了,是在睡梦中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一切都很突然,谁也没有料到她的离世会如此突如其来。

母亲给我向班主任请了早上的假,父亲默默的调转的路线开往阿太家的方向。

我们到的时候也很早了,不到七点,距离奶奶的电话也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家里都已经变了样子。

床铺和一应家具都已经收了起来,摆上了灵堂的桌子,上面两只很大的蜡烛,烧着很小的火,在外面吹来的风里一点点摆动着。

我们上去,点了三炷香,又别上了黑布,又在那待了一会,又匆匆离开,父亲把我送到学校,然后他们各自去上班了。

或许是那个时候的我脑子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像也没感觉出什么不一样,只是错过了早自习和跑操,我甚至赶在了第一节上课之前到达了教室,好像也只是我的衣袖上多了一块布。

根据奶奶所说,阿太好像是有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她是在半夜起来,把很早之前就为了这一刻备下的木梳子拿出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还把耳朵上戴了好几年的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