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海城时,穿过用过的东西,都没有带来。
这里新买的东西,也没什么值得我带走的。
出玄关门时,顾念清在我身后大叫:
“喂,你跑哪里去,宵夜还没做呢!
“敢不理我,下次我让我爸不准你再来了!”
除了年龄,他跟我温顺乖巧的小宝,其实也一点都不像。
我回身,最后看了眼这个,被我全心全意抚养了一年多的小孩。
我平静告诉他:“不用下次,我以后应该不会来了。”
顾念清小脸一怔。
我冒雨走向自己的车。
拉开车门上去时,听到小孩有些别扭的嚷嚷声:
“骗人的鬼话,你才舍不得不来呢!”
我关上车门,阻隔掉了外面的声音。
驱车行驶六个多小时。
顾逾给我打来电话时,是凌晨四点,我已经到了北市。
电话那边,他声音愠怒不已:
“无缘无故你闹哪出?
怎么,学人小姑娘耍脾气?
“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抛开了脸,他的声音跟周遇白半点不像。
那边又发来信息:“我告诉你我不吃那套!
“一小时内回来,否则以后进不了门,有你哭的时候!”
我蹙眉,再拉黑了他的号码。
北市的家有段日子没回了。
我上上下下清扫了一番。
将从海城穿回来的衣服,塞进垃圾袋,丢去了外面。
再进浴室,泡了个澡。
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浴室里热气蒸腾,我靠着浴缸边缘,片刻就陷入了昏睡。
意识恍恍惚惚,好像又听到周遇白无奈叫我的声音。
“总是这样,我不在家你早晚得着凉。”
那样真实,好像还回得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