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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小说

序连 著

其他小说连载

胡皇后住在福阳宫,和太后这边确实有—段的距离。文姒姒—路走着过去了。锦葵跟在文姒姒的身后:“不晓得皇后宫里会不会有其它人,说不定其它妃嫔前来请安。”其它妃嫔还好,文姒姒唯独不想遇见的只有五皇子妃丁氏。前世多个场合,丁氏都对文姒姒冷嘲热讽,故意给她使绊子。原因么倒也简单。文姒姒未出嫁之前,丁氏—直都是各个皇子妃之中最出风头的。婆婆是皇后,父亲是大理寺卿,自己又长得娇艳欲滴。结果文姒姒—来,她成了妯娌之间排行第二,这怎么可能让她不生气?即便文姒姒不想见,前世这些冤家,都要挨个见—个遍。不久她便到了皇后住的福阳宫。前世文姒姒头—次过来请安,被皇后晾在外面大半个时辰,站得腿都发麻了。进去之后,胡皇后表面上笑意盈盈,实际上却给她捅了不少刀子。...

主角:文姒姒刘煊   更新:2025-03-01 03: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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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文姒姒刘煊的其他小说小说《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小说》,由网络作家“序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胡皇后住在福阳宫,和太后这边确实有—段的距离。文姒姒—路走着过去了。锦葵跟在文姒姒的身后:“不晓得皇后宫里会不会有其它人,说不定其它妃嫔前来请安。”其它妃嫔还好,文姒姒唯独不想遇见的只有五皇子妃丁氏。前世多个场合,丁氏都对文姒姒冷嘲热讽,故意给她使绊子。原因么倒也简单。文姒姒未出嫁之前,丁氏—直都是各个皇子妃之中最出风头的。婆婆是皇后,父亲是大理寺卿,自己又长得娇艳欲滴。结果文姒姒—来,她成了妯娌之间排行第二,这怎么可能让她不生气?即便文姒姒不想见,前世这些冤家,都要挨个见—个遍。不久她便到了皇后住的福阳宫。前世文姒姒头—次过来请安,被皇后晾在外面大半个时辰,站得腿都发麻了。进去之后,胡皇后表面上笑意盈盈,实际上却给她捅了不少刀子。...

《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小说》精彩片段

胡皇后住在福阳宫,和太后这边确实有—段的距离。
文姒姒—路走着过去了。
锦葵跟在文姒姒的身后:“不晓得皇后宫里会不会有其它人,说不定其它妃嫔前来请安。”
其它妃嫔还好,文姒姒唯独不想遇见的只有五皇子妃丁氏。
前世多个场合,丁氏都对文姒姒冷嘲热讽,故意给她使绊子。
原因么倒也简单。
文姒姒未出嫁之前,丁氏—直都是各个皇子妃之中最出风头的。婆婆是皇后,父亲是大理寺卿,自己又长得娇艳欲滴。
结果文姒姒—来,她成了妯娌之间排行第二,这怎么可能让她不生气?
即便文姒姒不想见,前世这些冤家,都要挨个见—个遍。
不久她便到了皇后住的福阳宫。
前世文姒姒头—次过来请安,被皇后晾在外面大半个时辰,站得腿都发麻了。
进去之后,胡皇后表面上笑意盈盈,实际上却给她捅了不少刀子。
这回文姒姒刚过来,胡皇后宫里的小宫女传了消息,片刻间就笑意盈盈的把文姒姒请了进去。
文姒姒进去之后,看到—名穿着绛紫宝相花纹宫装的女人坐在上首,对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模样,细白皮肤鹅蛋脸庞,天生—双桃花眼,仪容颇为贵气。
往昔文姒姒没有得到过胡皇后—回好脸色,这次她请安行礼后,胡皇后笑眯眯的道:“姒姒,这两年本宫不常见你,你居然长成了要出嫁的大姑娘了。本宫还记着你小时候有多惹人怜爱,过来坐本宫身边,让本宫好好瞧瞧有什么变化。”
文姒姒:“……”
文姒姒想着前世胡皇后让她屈着膝盖—行礼就是漫长时间的画面,再看看对方的笑颜,—时间觉着有些荒谬。
但她什么世面没见过?
文姒姒道了—句谢,便坐了过去。
胡皇后亲亲热热的握住了她的手:“长得这般水灵,难怪太后娘娘喜欢你,本宫看了都心疼,以后常来本宫这边。”
文姒姒眼睫毛垂下,已然反应了过来。
前世太子和五皇子敌对,胡皇后恨太子入骨,也恨太子的正妃,总觉着自己能带着文家给太子许多支持。
这回嫁给了大皇子,胡皇后觉着大皇子没有夺嫡之心,便是有也无朝臣和皇帝的支持,恰恰好大皇子很有能力,她便想着把大皇子拉到五皇子的阵营中去,让大皇子给五皇子出力。
文姒姒作为刘煊的正妃,胡皇后为自己的儿子铺路,可不是要对自己好—点,以拉近双方的关系。
—想到这里,文姒姒更恨太子了。
前世若没有太子,她肯定能少受这些不必要的委屈。
若不是文姒姒前世看过胡皇后刻薄冷漠的—面,只看当下的情形,她真会觉着胡皇后是个宽厚大气的长辈。
胡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烟荷,前世常常拿白眼去看文姒姒,如今笑意盈盈的道:“大王妃,瞧咱们皇后娘娘多喜欢您,简直—见如故,便是五皇子妃来了,皇后娘娘都没这么喜欢。”
胡皇后拍着文姒姒的手背:“靖江王对你好不好?在王府待得还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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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侍妾一脸羞怯的看着刘煊,对方长相英挺,即便赐给对方后,从来没有侍寝过,她依旧心满意足。
陶侍妾道:“妾身今天给殿下准备了一桌酒菜,殿下您——”
“退下。”
听到冷冰冰的两个字,陶侍妾愣了愣,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了。
旁边牵马的任若有些担心将来。
他们殿下冷清冷性的,对府里的侍妾和丫鬟从来没有表达过喜爱。
要是文家四小姐嫁进来了,面对同样的场景,受不了这个委屈可怎么办?
还有就是——万一他们殿下不喜欢同女子圆房,王妃无法生下世子,他们靖江王府岂不是绝后了?
任若越想越惶恐,把马往马厩里一放,随手给了几把干草。
......
刘煊夜里再度清醒。
梦中的场景无端让他烦躁。
每次都是看到对方的背影,一个人落寞的在前面走着,从来没有回过身。
他心口隐约有些疼痛,但是,不管他怎么去想,始终想不起文姒姒的正脸是什么样子。
这个女人还没有嫁过来,已经搅得他心神不宁,倘若嫁过来,那还得了?
刘煊本就不喜旁人左右自己的婚姻,因为接连几日的梦境,他对文姒姒的印象更差了。
文姒姒这些时日在府上吃吃喝喝,过得好不惬意,昌平郡主见她每日自在得不行,虽然心里堵着一口气,表面上却未曾说过什么。
直到太子的婚事出了结果,许念巧许配给了太子为正妃。
自此之后,昌平郡主一肚子牢骚。
文姒姒清楚母亲心里在想什么。
但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
为了避免被骂,文姒姒只能不去昌平郡主面前凑热闹。
圣旨下来之后,许念巧和她母亲高兴了一阵子。
因为董太后的庇护,身为小姑子,许母却从未在昌平郡主面前耍过威风。这些年来许母心中多有不满。
眼下昌平郡主的女儿许给了最没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大皇子,自己的女儿许给了距离皇位一步之遥的太子,许母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许念巧道:“娘,我去文府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外祖母。”
许母知道许念巧去文家是想干什么。
她点点头:“去吧。现在你是准太子妃,地位比昌平郡主还要高出一等,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别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的。”
许念巧眉飞色舞,压不住心里的喜气:“我知道了。对了,许念珂还在文姒姒那里,要不要把她讨回来?”"



转眼便到了文姒姒出嫁的日子,她定下的日期比许念巧和太子成亲的日子要早一个月。

前世今生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光景,多少让文姒姒心里有些感慨。

出嫁当天镇南侯府各处都喜气洋洋的,到处都是喜红的颜色。

天色还暗着,文姒姒便被丫鬟从床上摇起来梳妆打扮了。

文姒姒满心都是睡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锦葵一边给文姒姒梳理头发一边道:“四小姐居然完全不紧张,奴婢们慌张得不行。”

文姒姒要出嫁,她身边这些丫鬟自然跟着她一起。

竹月和锦葵会随着文姒姒去王府,虽然念珂过去名不正言不顺的,但靖江王府又不会少一个吃饭的碗,亦能一起带去。

十多年了突然换个地方,锦葵和竹月等人自然是紧张的,都怕未来的男主子不好伺候。

昌平郡主一晚上没有睡觉,她几乎都在文姒姒这边,一边检查着文姒姒今天要穿的衣裳和首饰有没有差错,一边防着下人做错事情。

看文姒姒瞌睡的样子,昌平郡主摇了摇头:“人家姑娘出嫁,要么捂着脸哭要么张着嘴笑,咱家姑娘只想回床上睡个回笼觉。姒姒,你倒是一点不担心未来的姑爷对你好不好,以后会是什么情形。”

文姒姒:“......”

她都出嫁过一次了,知道拜堂成亲的流程,还担心个什么?

更何况,不管刘煊对她好不好,只要比太子好就足够了。

文姒姒不贪心,也不想着像个宠妃似的获得独宠,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只要比上辈子混得自在,荣华富贵和家人都在,这样就心满意足了。

等文姒姒头发梳理顺了,身上的中衣和里衣都换了,昌平郡主将房中的丫鬟嬷嬷暂且支出去,和文姒姒讲一些事情。

文姒姒看昌平郡主一脸严肃的样子,知晓母亲要讲什么。

她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对洞房之事都不够了解。

成亲之前,家里人必须说一遍,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前世昌平郡主讲得详细,文姒姒亦忐忑不安的做好了准备,只是成亲当晚,太子压根没有过来。

洞房花烛夜都没来,其它时候自然不会再来。

所以迄今为止,文姒姒只知道个大概,并没有切身经历过。

昌平郡主像前世一样绷着脸讲个详细,说完之后,她又道:“靖江王并非文质彬彬的弱书生,头一回兴许有些受罪,忍一忍便过去了。”

文姒姒从前完全没有想过这一出,昌平郡主一说,她现在整个人完全就清醒了。

是啊,晚上她还要和刘煊圆房。

一想起此事,文姒姒耳根蓦然绯红了。

前世她更多将刘煊当成兄长,私下里遇到称呼他为“殿下”,和太子一起遇到则称呼对方为“王兄大哥”。

两人的关系突然变成今天这样,着实有些微妙。

昌平郡主见文姒姒神游半天,这个时候终于脸红了,她无奈的用手指头戳了戳文姒姒的额头:“你放心,他们男人肯定知道分寸。你不知人事,他有两个侍妾,他对此肯定清楚。”

文姒姒坐下来,微弱的辩解道:“娘,我才不是担心这个。”

昌平郡主轻笑一声,没再说些什么。

梳妆更衣之后,一张喜帕蒙在了文姒姒的头上。

镇南侯府彻夜灯火通明,靖江王府亦是如此。

这几日来,靖江王府都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着。

任若一早便伺候着刘煊更衣。

刘煊平日里便天不亮就起来习武,今日对他来说不算是起早。

任若是跟了他多年的太监,亦是他的心腹,眼看着王府里要有一个新主子,任若现在喜气洋洋的给刘煊换上婚服。

外面听着有些嘈杂,任若让小太监出去看看,原来各个皇子这个时候已经过来了。

刘煊年少时与这些兄弟的关系并不算好,当时他们多有矛盾,小孩子藏不住话,从宫人或者母妃那里学来许多话,不管合不合适说出来,都在吵架时一股脑的讲出来。

现在所有人都长大了,心里藏得住事,不管以前有什么龌龊,现在只要遇见了,表面上的和气一定会维持好。

太子这个位置虽定了刘赫,对此不满意的大有人在。

刘赫生母早逝,继后生的皇子同样眼馋这个位置。

继后生的都眼馋了,其余母妃受宠或不受宠的,同样起了心思——同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你能当我不能?

刘煊的胜面是最小的,也是唯一没有把野心流露出来的,其他人都觉着刘煊对皇位全无想法。

但偏偏刘煊的个人才能在一众兄弟中出类拔萃。

这就导致其它皇子大都想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中去。

有刘煊这样能带兵且血统不符合朝臣期望的兄弟支持,他们日后就算和太子对上,胜算也会多几分。

只可惜刘煊并不喜欢结党营私,明面上没有和权臣或宗室走得太近过。

今天他大婚,成年的兄弟都送上了厚礼——不管多厚,反正比之后给太子的丰厚就是了。

给太子随礼不管多少,以后依旧是竞争对手。对刘煊表明拉拢想法,说不定明天就到了同一个阵营中。

刘煊身处局外,自然对所有人的心思心知肚明。他眸中有些许冷意,漫不经心的吩咐着任若一些事情。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无论他在不在意文家那位四小姐,两人的婚事都不容出一点差错。

任若赶紧应道:“奴才会看好府上的人,万万不能让他们犯错。您比太子年长,您的婚事在前太子在后,怎么都不能出些幺蛾子让人比对。”

“那两位禁足,别让她们出来。”

任若知道刘煊说得是两个侍妾,忙点点头。

刘煊纵然不喜文姒姒,但文姒姒毕竟是他的正妻,新婚之日,绝对不能让两个侍妾出来胡闹,尤其是皇后送来的陈侍妾,看着默不作声的,谁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刘煊与文姒姒素未谋面,喜欢和宠爱或许没有,但正妻该有的体面和地位,他都会给到。


“吉时已至,傧相等人都在在等候,殿下,您要去镇南侯府亲迎新娘。”任若道,“轿马都准备好了。”

抵达镇南侯府时,道路两侧围满了凑热闹的百姓。

侯爷家的女儿出嫁是件热闹事,文姒姒是嫡女,又得皇太后的喜欢,排场比前面两个姐姐更大,光是嫁妆都多到让人咂舌。

闺房里的文姒姒已经梳妆打扮完毕,昌平郡主和董氏的眼睛都有些泛红,完全舍不得文姒姒离开。

府上其它镇南侯的姬妾都顺从的在旁边站着,相互上前和文姒姒说了些话。

外面下人传来消息说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靖江王和傧相在外,等着新娘出来。

昌平郡主擦了擦眼角,让丫鬟嬷嬷带着文姒姒出去。

文姒姒头上蒙着一个红盖头,能看到的仅仅是眼前一方天地。

敲锣打鼓的声音不断,想也知道今天过来的人能有多少。

她进了轿子里面,镇南侯府和靖江王府有一段距离,许久轿子才停了下来,她随着刘煊进去拜堂。

送入洞房之后,文姒姒规规矩矩的在床上坐着。

刘煊还要去前面招待宾客,这个时候没空陪着她。

几个兄弟上前恭喜他。

三皇子刘霖心里头还是酸得不行,他酸溜溜的道:“大哥成亲比咱们几个晚,却娶了个好王妃,大嫂那嫁妆装了几车。”

刘煊倒不惦记文姒姒那些嫁妆。

身为男人,他怎么可能惦记女人的东西。

那是文姒姒从娘家带来的,无论多么丰厚,无论她怎么安排,他都插手不上。

其它皇子就不一样了,哪个皇子娶皇妃之前,不掂量一下对方的家世对自己有没有助益?

这边刘煊大喜的日子春风得意,太子刘赫心里头极不好受。

文姒姒在刘赫看来就是到嘴的肥肉,哪想到中途这块肥肉飞到了刘煊的嘴里。

许念巧与文姒姒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文姒姒不仅侯爷之女,还在董太后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算是京中最体面的贵女了。

刘煊的生母在他年幼时便去世,之后皇帝也没有把他托付给哪位妃嫔抚养,而是让皇子所那些太监宫女看大的。

因为这个缘故,宫里倒是没有妃嫔过来,皇帝本人也没有来,只让太监过来送了点东西。

与刘煊有所往来的王公大臣都上前庆祝。

在他们看来,刘煊对皇位是没有想法的,即便是有胜算也很少。

但是,刘煊毕竟是王爷,皇帝亲生的儿子,而且刘煊手中掌着部分实权,不去争那个位置,反而更加安全。

这些人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讨好人的机会。

不过,围在刘煊身边最长的还是这些皇子们。

太子刘赫和三皇子刘霖心里头都不太痛快,一个劲儿的给刘煊灌酒。

刘霖一边劝酒一边道:“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可要多喝些。”

老四看不过去,笑着道:“大嫂美若天仙,你把大哥灌醉了,今天洞房可怎么办?”

说起各个皇妃的长相,文姒姒在其中肯定是最出挑的。

京城里她若说自己第二,绝对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原先是五皇子的皇妃丁氏长得最漂亮。五皇子刘逸的生母是现在的胡皇后,当初要嫁刘逸的贵女一点都不比想嫁太子的人少,皇帝同样偏爱刘逸,择了样貌家世都出挑的丁氏为他的皇妃。

丁氏在人群中自然是掐尖儿的美女,但和文姒姒这等公认的绝色一比,那当然是没法看了。

老五刘逸同样觉着郁闷。

他之前还以为刘煊真不娶妻了呢,毕竟刘煊久不在京城,皇帝对他关心甚少,不像对太子那样上心,觉着任何人都配不上太子。

刘逸笑着道:“说起来,我上次见到大嫂还是三年前,当时的大嫂在太后娘娘跟前伺候,看着还没有长开。好多人都说大嫂是个绝色美人,大哥让兄弟几个进去开开眼吧。”

老五刘逸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嚷嚷着要闹洞房。

刘煊自然不会允许。

他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儿,哪个都比文姒姒的年龄大,文姒姒一个刚刚出阁的小姑娘,面皮肯定很薄,哪里禁得住他们过去闹。

刘煊和文姒姒面都没见,说不上有多喜欢。

可毕竟是自己的夫人,身为男人哪儿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尴尬。

刘煊找借口搪塞了,和几个兄弟多喝了几杯。

天色很快就暗了,一众客人纷纷告辞,王府里的热闹缓缓退去,场子依旧是凌乱的,府上管家等人一边忙着让下人将酒席等物收拾干净,吩咐他们清点好东西,一边将礼单送过来给刘煊过目。

刘煊并未去看,让人送去书房。

旁边的任若道:“殿下现在该去婚房,别让新娘等急了。”

刘煊推门进去,里面丫鬟嬷嬷各个敛声屏气,低着头叠着手站在两侧。

锦葵和竹月两个大丫鬟在文姒姒两侧,她俩是头一次见到刘煊,虽听说过靖江王生得英俊,真见到本人,两人还是吃了一惊。

刘煊让房里的人都退了下去,锦葵和竹月看了坐在床沿的文姒姒一眼,虽有几分担忧,她俩丝毫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跟着其它丫鬟嬷嬷退了出去。

今晚天色不错,从订下婚事到成婚隔了许久,先前还是春日,现在已经到了深秋,夜里天空澄澈蓝黑,一轮明月皎皎,洒了一地如水月色。

文姒姒听到男人逼近的脚步声,她手指收紧,指尖抓着绯红的嫁衣。

下一刻眼前亮堂了起来,头顶蒙着的喜帕被男人挑开,一道熟悉却冰冷的声音入耳:“听闻王妃是太后的掌上明珠,这门婚事是你向太后求来的?”

文姒姒微微抬眸,恰好对上男人狭长深邃的凤眸。

她将目光移走,轻声道:“婚姻大事,妾身岂敢自作主张,是太后娘娘觉着殿下可托付终身,故将妾身许配给殿下。”

话音刚落,下巴被男人轻轻捏住。

文姒姒骨架细致,纤巧的下巴与男人的大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从前只知道刘煊府上有人——身为皇子,没有正妃已经是件稀罕事儿,要是一个女人都没有,外人肯定会揣测。文姒姒却不清楚,刘煊府上的人怎么样。

在一些正式的场合,往往都是正妃出席,侍妾完全没有出场的可能。

文姒姒见过几个皇子的皇妃,但对他们的侧妃通房侍妾等,大都只是听说。

刘煊这两位侍妾的出身倒是一般,寻常官宦人家,入宫成了宫女,有幸入了皇帝皇后的眼帘,被赏给皇子为妾。

紧要的是赏赐她们的人,她俩的一切,某些程度上也代表着背后的人。

要是怠慢了,便是对她俩身后之人不客气。

但——

文姒姒是正妃,倘若不给她们树树规矩,万一她俩以后觉得文姒姒好欺负,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文姒姒心中百转千回,一时间没有听清楚身边丫鬟的话语。

锦葵:“小姐?小姐?”

文姒姒回过神来:“怎么?”

锦葵道:“您看今天穿哪身衣服,戴哪件首饰。”

文姒姒平日里不喜欢打扮得太过艳丽奢华,也只有在进宫的时候,为了迎合太后的喜好打扮一番。

文姒姒拿了几支花筒簪束发,又以栩栩如生的牡丹珠花妆点其间。

而后她指了一件缕金挑线广袖襦衣,下衬暗花细丝褶缎裙,腰间系了条海东青捕天鹅纹金玉带。

初次见面,文姒姒这个正妃自然要有正妃的样子。

万一这两个侍妾不知道轻重,初次请安的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惹人嫌,文姒姒还怎么立威?

既然要拿捏人,那必须方方面面都拿捏得到,不能有任何纰漏,让人看了笑话。

看着京中衣着华贵的女子,文姒姒拿了黛笔细细描绘了一下长眉。

只有失去一次,她才知道如今的地位有多不容易。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落得前世那般下场。

昨天大婚之夜王爷睡在王妃房间的消息,整个靖江王府的人都知道。

这也正常。

新婚之夜,哪个新郎不和新娘睡在一块儿。

只是两个院子里的侍妾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陶侍妾原本想着自己是皇帝赏赐的人,倘若王爷一直都不纳妃,那自己王妃的位置说不定就稳了。

谁知道半路上插进来一个文姒姒!

文姒姒出身好门第高,就算当太子正妃都绰绰有余,哪儿能把王妃的位置让给她呢?

陶侍妾眼见着王妃的位置落空,一连半年都心里不舒服,恨不得诅咒文姒姒暴毙而死,把王妃的位置给她空起来。

昨天王府举办婚礼,禁足的命令很快就传了过来。

王爷和王妃在前院成亲,陶侍妾和陈侍妾双双被禁了足,完全不能出来。

禁足的时候,陶侍妾便盼着晚上的时候王爷不睡文姒姒那里。

——这么长时间,王爷碰都没有碰过她俩,平日里更是连正眼都不看一眼的,说不定也不会碰文姒姒。

她正这么期盼着,手下的嬷嬷却传来昨天晚上王爷留宿在王妃那里的消息。

陶侍妾心里梗得难受,今天她一早便起来了,梳妆打扮了将近一个时辰,就等着去王妃那里请安,看看传闻中沉鱼落雁的文家四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陶侍妾不知道陈侍妾那边的动静。

平日里陶侍妾以自己是皇帝赏赐的人自居,总觉着自己比陈侍妾高贵,两人就算有往来,也是见了面互相讥讽几句。


刘煊这样的皇室身份——皇帝的亲生儿子,对钱寻芳的诱惑更大—些。

同样是当妾,为什么不去当王爷的妾室呢?

说不定还能成为侧妃。

这样想着,钱寻芳假装自己的手帕子丢失,故意凑到了刘煊的跟前。

她知道自己有些美貌,虽比不上文姒姒那种沉鱼落雁,但枝头杏花和牡丹芍药相比亦有属于自己的清丽娇俏。

刘煊心情本来就差,眼看着文家这位姑娘找东西的时候昏头昏脑往自己怀里撞,他冷冰冰的抬剑推开。

钱寻芳—个踉跄,整个人都要呆住了。

她好不容易站稳:“抱歉,小女子手帕遗失——”

任若上下打量了钱寻芳—眼,分不清这是文家哪个庶出的小姐,还是哪个得脸的大丫鬟。

但想以这般手段吸引贵人的女子,任若见过的没有—百个也有八十个。

任若皮笑肉不笑道:“姑娘东西丢了,找的时候应该当心点儿,以免冲撞了贵人。”

钱寻芳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看着靖江王的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身上,她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了。

任若看了眼钱寻芳的背影:“这姑娘做事冒冒失失的,文家的小姐应该不会这般,大概是文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倒有几分姿色。”

刘煊刚刚就没有把她的样貌看在眼里,姿色不姿色,他全然不在意。

钱寻芳往回走的时候,文姒姒同样瞧见了她。

她想着前世种种变故,知道钱家这个小姐是个不安分的。

不管怎么样,佑佑和喜姐儿这俩孩子,都得离钱寻芳和文老夫人远—点儿。

今天回门这个时间点太引人注目了。

文姒姒想了—下,她觉着以后还能再回来。

前世文姒姒嫁到太子府之后,刘赫不允许她随意回文家,各种阻挠她与外面往来。

太子府就像—个巨大的牢笼,被太子把持得严严实实,文姒姒进去之后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压根没有自己的空间。

刘煊不像刘赫那般存着许多心思,只要想回来,如果说明—些合适的借口,对方肯定同意自己回来的。

今天时间不早了,她应该早早的回去才是。

文姒姒也不知道,许念巧今天那番话有没有被刘煊听到耳朵里去,回去还要试探试探。

因为心不在焉的,上马车的时候文姒姒走神没看周围,她脚下突然—滑,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锦葵大惊失色,却因为位置不对,压根拉不住文姒姒。

文姒姒身体—轻,紧接着腰身被紧紧按住。

她微微抬眸,便对上刘煊深邃狭长的凤眸。

刘煊语气依旧冰冷:“走路当心。”

文姒姒与他身高有着—定的差距,现在整个人都被他按在怀中。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坚实的胸膛却有着些许温暖。

文姒姒轻轻开口:“多谢殿下。”

她话都说出口了,就等着刘煊把她松开。

但不知为何,刘煊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旁边的任若见自家王妃的耳根都红了,赶紧提醒了—句:“殿下?”

刘煊目光掠过文姒姒昳丽的侧颜,她腰身纤细不足—握,柔软而又轻弱,身体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却不知为何,让他心口突然有些酥麻的感觉。

刘煊大手—点点收紧,在听到任若的提醒之后,又—点点的松开。

任若看着这副情景,心里同样稀罕。


昌平郡主素来不喜欢别人压自己一头。

许念巧嫁给太子,自己女儿只能嫁给普通人,对她来说,确实是莫大的打击。

现在听着太子府内部不像自己想的那般平静,昌平郡主的心里这才稍微舒服了那么一点点。

“倘若你妹妹对太子有意,将楚氏除掉,她在太子府亦会安安稳稳的。”昌平郡主叹了口气,“只可惜——”

文光远正色道:“娘,千万不能冒这样的风险,一旦被太子察觉,将来太子登基,家里肯定会有灾祸。”

昌平郡主微微一笑:“算了,我说说而已。你看京城可还有什么合适的青年才俊?你妹妹已经及笄,是该考虑这件事情了。”

文光远犹豫了一番:“孩儿觉着,大皇子殿下倒是合适的人选。”

“大皇子?”昌平郡主冷哼,“他与皇位无缘,身上流着外族人的血,所有皇子之中,他最不得皇上喜欢,姒姒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文光远认真的道:“虽然大皇子的母妃是外族人,他是皇上的儿子,便是名正言顺的齐国皇子。再者,大皇子并未娶妻,不贪恋美色,论心胸、功业和能力,其它皇子都不如大皇子。”

昌平郡主摇了摇头:“他经常出征,万一战场上出了什么事情,你妹妹岂不是要守寡?”

文光远哑口无言。

昌平郡主又道:“算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姒姒晚两年再出嫁也不迟。”

现在的所有皇子公主,昌平郡主都见过。

活了将近五十年,昌平郡主什么风风雨雨都经过,对这小一辈儿的年轻人,基本上见过一两次面,就差不多明白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太子刘赫在其中已经是佼佼者,但偶尔也会让人看到不够沉稳的一面。

唯独大皇子刘煊,气质淡漠,八风不动,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样一个男人,城府太深心思太重,且又对投怀送抱的女色不感兴趣,实在找不出他的软肋。

若把女儿交到这么危险的男人手中,昌平郡主多多少少有点不放心。

......

文姒姒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她想事情有些出神。

许念珂伸展着胳膊和腿从外面小跑了进来。

文姒姒之前倒是不知道,许念珂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倒有几分功夫,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许念巧回了许家,按理说许念珂也要跟着回去。

文姒姒把她留了下来。

许念巧一开始当然不愿意,但文姒姒用太子的婚事相拿捏,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和祖母说我喜欢太子”的意思。

一见这个情形,许念巧立马就怂了。

现在的许念巧比谁都想嫁给太子。

她恨不得文姒姒立马死掉,没有人和她争抢太子妃的位置。

许念珂在许家人眼里就是一个拖油瓶,因为是个女孩儿,且又是个庶女,外人不会在意。

平时许念巧就把她当成丫鬟使唤,呼来喝去的。

让她留在文姒姒的身边,对许念巧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儿。

念珂小心凑头过来:“四姐姐,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心情不大好?和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文姒姒收回目光。

是啊,当然不同。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跪过碎冰,喝过毒药,大庭广众之下被打过耳光。

那些对大家闺秀来说难以接受的耻辱,她都承受了一遍。

与过往几年的经历相比较,现在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文姒姒摇了摇头:“没事,等下还要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我看哪件首饰合适。”

皇太后年纪大了,最讨厌小姑娘打扮得素净,喜欢年轻孩子花枝招展的样子。

文姒姒换了一身颜色鲜艳些的衣裙,将太后上次赏赐给她的镯子戴在手上,带着丫鬟去了宫里。

董太后是昌平郡主最大的靠山,这些年来对文姒姒关怀备至。

文姒姒记得,董太后去世之前,刘赫仅仅是不去她的院里,平时遇见倒是客客气气的。

自从董太后驾崩,文姒姒在宫里的靠山彻底没了,刘赫和楚如愿最真实的一面也开始显现出来。

董太后住在寿康宫,文姒姒进了宫门、从轿子里下来还要再走一段路。

她扶着丫鬟的手正往前走着,这个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月亮门外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子身形颀长,眉目清隽干净,玉簪束发,穿着一身淡雅的蓝色直裰,腰间束一条精致的玉带,色泽温润如水,与服饰相得益彰,更显君子风度。

文姒姒眼睛微微眯了眯,搭在丫鬟身上的手慢慢变凉。

太子刘赫。

前世文姒姒便是被他这样一副温文尔雅的表相所迷惑,以为他是谦谦君子。

刘赫身边的女子衣着简朴,头上哪怕仅以银簪珠钗装饰,依旧带着成熟妇人的风情,便是太子侍妾楚如愿。

刘赫自然和文姒姒在宫宴上见过面。

他笑了笑:“文小姐,你来给太后请安?”

文姒姒行了一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刘赫很体贴的上前去扶她:“不必多礼,这里又没有外人。”

未订婚之前的刘赫,温柔款款风度翩翩,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与他尊贵的身份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大多未见过外男的闺中女子,都容易被这样春风般的表象所欺骗。

文姒姒记得自己前世亦是如此,羞涩且不安的认为对方是个好相处的男人。

眼下文姒姒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多谢太子殿下关照,太后还在等着臣女,臣女先过去了。”

文姒姒走后,太子脸上惊诧的神色浮现。

楚如愿盯着文姒姒的背影:“太子,文家这个四小姐,看起来不像传闻中那么温柔好拿捏。你娶她进门,真没有什么问题?”

刘赫眉头微皱:“她家世不凡,又得皇太后的喜欢,是最合适的人选。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又被家里人宠坏了,能有多少心计?稍微说几句好话,就能把她给拿下。”

楚如愿看他一眼:“该不会是文小姐美貌,把你迷住了吧?”

另外,陶侍妾和陈侍妾在府上这么些日子,哪些人是她们的眼线和亲信,文姒姒还不清楚。
新官上任三把火,首要的就是建立威信。
文姒姒琢磨了一下,立威是要立的,这三把火却不能这么早就点燃,她得先观望一阵子。
前世出嫁的时候,文姒姒只带了贴身的这些丫鬟,唯一年长的只有她的奶娘。
她院子里的人在文府得天独厚,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刁难和委屈,相对来说没那么多的城府。
文姒姒清楚,宅中斗争肯定是免不了的。
因而她出嫁之前,向董太后讨了一个厉害的嬷嬷过来。
潘嬷嬷年轻时在董太后身边伺候,尽心尽力很得董太后喜欢,后来到了年纪出宫嫁人。
这些年丈夫去世,唯一的一个女儿出嫁,她不愿意和女儿姑爷一起过活,正好董太后念旧,不喜欢新进宫的年轻宫女,潘嬷嬷又回到了董太后的身边。
这回董太后让潘嬷嬷随着文姒姒一起出嫁,算有个照应。
对方是太后跟前伺候的人,这两年还经常遇见,文姒姒颇为信赖潘嬷嬷,忍不住道:“嬷嬷,您觉着我刚来府上,怎么收拢下面人的心最好?”
潘嬷嬷道:“成为一家主母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小姐有顾虑理所应当。但奴婢觉着,最重要的不是拿捏下面的人,是先把王爷给拿捏住了。”
文姒姒:“……”
这在文姒姒看来简直是说笑。
她能拿捏得住刘煊?
不被刘煊拿捏就是好的了。
说实话,文姒姒对刘煊的情感复杂,她迄今都难以分辨个明白。
愧疚是有,感激是有,就连畏惧也有几分。
她能参透很多人的心思,知晓很多人想要什么。
唯独参不透刘煊的心思。
这样一个男人,位高权重城府深沉,文姒姒前世与男人打得交道不多,真不晓得如何拿捏。
潘嬷嬷支开了靖江王府里的下人,单独的和文姒姒说着话:“昨天晚上小姐伺候王爷,伺候得怎么样?王爷还算满意?”
文姒姒垂眸不语。
潘嬷嬷过来给文姒姒揉捏着肩膀,语调柔和缓慢:“昨个儿小姐才晓人事,不知道怎么伺候男人很正常。但是,要想拿捏王爷,在王爷心里占据一席之地,首要的是让王爷每天晚上都睡在您这里。”
文姒姒晓得不能把昨天晚上没有圆房的事情说出来。
这样的事情说出口,她自己都觉着不好意思。
她“嗯”了一声:“王爷看起来不是那种沉溺声色的男人,这件事情,日后再说。”
文姒姒觉着,想要和刘煊处好关系,不仅仅是谈情说爱这一件事情。
她不清楚刘煊对最上头那个位置有没有想法,正常情况来说,但凡是龙种,但凡有点野心,没有不想当皇帝的。"



现在王府里有了女主子,陶侍妾便想着和陈侍妾抱团取暖。

两人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了文姒姒的住处请安。

文姒姒住在世安苑,位置最为居中,距离刘煊的住处也最近。

陶侍妾眼馋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想找个借口搬来这边住,可惜刘煊理都不理她,她就算想提也找不到时机。

今天陶侍妾特意穿了一身水红的衣裙,她原本就生得媚气,这身衣物衬得她娇艳欲滴,旁边的陈侍妾站她身侧都显得有些呆板无味。

她本就是因为姿色出众,皇帝才把她赏赐给刘煊的。

陶侍妾就不相信,若是比美,自己会被人压过一头去。

刚刚来了世安苑,一个看着很和气的大丫鬟笑眯眯的过来:“今天王爷起得晚,王妃现在还在用膳呢,两位侍妾等一会儿过去请安吧。”

昨个儿是个艳阳天,今天的天气却不大好,一早上就乌云密布的,秋风吹得人浑身打寒颤。

陶侍妾为了能压过王妃一头,这身衣服料子甚至轻薄飘逸,甚至上襦都是齐胸的,露出大片脖颈在外头。

冷风一吹,陶侍妾有些花容失色。

锦葵和她们两个说了一声,便继续回房里伺候文姒姒去了。

文姒姒是真饿了。

昨天一天她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晚上见到刘煊之后,仅仅喝了一口合卺酒。

今天早上闻到饭菜的香气,她这才觉得自己饿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眼下她一勺一勺的吃着清甜的山药粳米粥,锦葵在旁边道:“奴婢按照您的吩咐,让两位侍妾在外等着了。今日天气寒冷,您看要不要让她们先进来?”

文姒姒又舀了一小匙粥,慢悠悠的吹了吹,这才送入口中。

在镇南侯府的时候,纵是与许念巧、文老夫人有些龌龊,都被昌平郡主挡了大半。

文姒姒从前经历不多,连带着身边的丫鬟本性都良善。

正是因为如此,锦葵才早早的落了楚如愿的陷阱而死。

文姒姒道:“难道她们不会穿件厚衣裳出门?锦葵,不该你操心的事情,以后少操心。”

锦葵想想陶侍妾那身衣服,半片胸口都要露出来了。

向正妃请安穿成这样,即便是受冷,那也是活该。

文姒姒不紧不慢的用过了早膳,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漱口,这才扶着锦葵的手起来出去:“让她们都过来吧。”

外头的陈侍妾还好,她身上穿着一件披风能御寒,完全不觉着冷。

陶侍妾被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妆容精致的面上浮了一层粉。

房间里确实温暖,两人一进来,便看到一名衣着华贵彩绣辉煌的女子坐在上首。

文姒姒的年龄比她们两个都小五、六岁,陶侍妾心里不服气对方,亦有年龄的缘故。

让她恭恭敬敬的向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丫头请安,她怎么可能情愿?

因为离着远,文姒姒又端着一盏茶喝茶,茶盏遮挡了下半张脸,加上陶侍妾不敢直勾勾的盯着文姒姒看,她并不能看清楚文姒姒的具体容貌。

但文姒姒在上首那做派,一看就是端庄优雅的大家小姐,完全不容人小觑。

陶侍妾和陈侍妾都屈下身子行了一礼:“妾身陶氏给王妃请安。妾身陈氏给王妃请安。”

文姒姒并没有让她们两个立刻起身,趁着这个时机扫了她们一眼。



而后便见到了一袭玄色衣袍的刘煊。

后来文姒姒才知晓,那天是刘煊母妃的祭日,她所到之处是黎嫔生前的宫苑。

不知为何,她忘却了很多画面,却清晰的记着刘煊抬眸看她的一瞬。

从此前路漫漫,文姒姒怎么都看不到尽头,一入太子府,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将来。

这曲琴音与她此时的心境恰好契合,文姒姒便询问刘煊曲子的名称。

醒来的时候,文姒姒一脸的泪痕。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梦中会掉这么多的眼泪。

天色已然大亮,一整晚就这么过去了。

她正擦着眼睛,蓦然发现身侧的刘煊已经醒了,且正在看着自己。

文姒姒不好意思的擦了一下脸,找个借口搪塞:“我有些想家了。”

果不其然,对这个借口,刘煊并没有任何怀疑。

在他眼里,文姒姒就是镇南侯府的掌上明珠,从小被侯府的人娇惯大的。

她刚刚出嫁离开家里的人,不习惯这边的生活,突然想家想到哭也是正常的事情。

刘煊道:“你想回镇南侯府,处理好王府的事情后,可以随意回去。”

文姒姒已经擦干净了脸颊:“多谢殿下。”

他在外侧,已经从床上下来了,文姒姒也紧跟着下床,拿了一套衣物去给刘煊更换。

刘煊不太习惯女人这样给自己更衣,但看文姒姒眼角还泛着红,他没有拒绝。

等外衣穿好后,文姒姒道:“今天要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

今天要应付的人多,在文姒姒看来挺重要。

“本王陪你一起进去。”

文姒姒蓦然就有了一些笑意:“好,那咱们一起。”

他与皇后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两人刚刚成亲,一些场合最好还是一起出现。

他虽与文姒姒不熟,对方毕竟是他的正妻,该维护的地方,刘煊会尽到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

看着文姒姒温柔清艳的笑颜,不知为何,刘煊将目光移了过去。

文姒姒笑眯眯的继续上前给他整理领口:“嫁给殿下,妾身觉着自己真是嫁对人了。”

刘煊哪怕想拒绝这种感觉,也拒绝不了心头突然荡漾开的柔软暖意。

他面容依旧绷着:“太后喜欢你,是因为你这般甜言蜜语么?”

文姒姒:“……”

能在太后面前混得一席之地,文姒姒怎么可能仅仅靠出身和家世?

文姒姒的长姐和大哥同是昌平郡主所生,他们两个在太后跟前却没有文姒姒这等好待遇。

说实话,文姒姒嘴甜是天生的,天生的会让身边人喜欢。

她拿了腰带给刘煊合上。

一回生,二回熟,上次给刘煊更换衣物,文姒姒还有些笨手笨脚的生涩,今日熟悉了许多,她让刘煊张开手臂,微微俯下身给他佩好腰间的香袋玉饰。

这些活计自然能交给丫鬟去做。

但文姒姒么,不会放弃拉近两人关系的机会。

能和刘煊的关系更近一些,让对方更加信任自己,她便会想方设法更近一些。

“妾身嘴甜么?”文姒姒微微一笑,“妾身以为,自己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刘煊宽肩窄腰,无论穿什么衣物都颇有气场。

兴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文姒姒觉着他比刘赫更有真龙天子的风范。

更衣之后,刘煊便离开了,依旧没有在文姒姒这里用早膳。

文姒姒坐在梳妆镜前梳妆打扮,旁边的锦葵一边给文姒姒梳头发,一边道:“咱们王爷的性子也太冷淡了,都不留下来陪小姐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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