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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后,我带侯府发家致富 番外

烟花易逝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其他人……哎,病的病,受打击的受打击,老弱病残幼,全占齐了。桑宁爬起来。入目之处,是一片光秃秃的小树林。树上的叶子被虫子吃的差不多了,地上的野草干枯萎黄,地面干裂的如同七八十岁老人脸上的皱纹。火,炎,焱!再等一年不下雨就是燚!人类灭绝算了!刚爬起来,没看清状况呢,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伙儿流民,上来就抢东西。妈呀,这都是什么鬼世道呦!老弱病这时候有力气了,一家人抱团护住仅有的两个包袱,被人打了踹了也不放手。现场一片混乱。桑宁赶紧把无法动弹的残疾少年拖到树后,免得被人踩踏而死。他好像不太领情,狠狠瞪了桑宁一眼,双臂撑着想爬过去帮忙。奈何他的双臂也受过伤,抖了几抖就扑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呃呃呃……”他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十只残破黑痂...

主角:桑宁霍长安   更新:2024-12-24 09: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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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桑宁霍长安的现代言情小说《抄家后,我带侯府发家致富 番外》,由网络作家“烟花易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其他人……哎,病的病,受打击的受打击,老弱病残幼,全占齐了。桑宁爬起来。入目之处,是一片光秃秃的小树林。树上的叶子被虫子吃的差不多了,地上的野草干枯萎黄,地面干裂的如同七八十岁老人脸上的皱纹。火,炎,焱!再等一年不下雨就是燚!人类灭绝算了!刚爬起来,没看清状况呢,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伙儿流民,上来就抢东西。妈呀,这都是什么鬼世道呦!老弱病这时候有力气了,一家人抱团护住仅有的两个包袱,被人打了踹了也不放手。现场一片混乱。桑宁赶紧把无法动弹的残疾少年拖到树后,免得被人踩踏而死。他好像不太领情,狠狠瞪了桑宁一眼,双臂撑着想爬过去帮忙。奈何他的双臂也受过伤,抖了几抖就扑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呃呃呃……”他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十只残破黑痂...

《抄家后,我带侯府发家致富 番外》精彩片段

其他人……哎,病的病,受打击的受打击,老弱病残幼,全占齐了。
桑宁爬起来。
入目之处,是一片光秃秃的小树林。
树上的叶子被虫子吃的差不多了,地上的野草干枯萎黄,地面干裂的如同七八十岁老人脸上的皱纹。
火,炎,焱!
再等一年不下雨就是燚!
人类灭绝算了!
刚爬起来,没看清状况呢,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伙儿流民,上来就抢东西。
妈呀,这都是什么鬼世道呦!
老弱病这时候有力气了,一家人抱团护住仅有的两个包袱,被人打了踹了也不放手。
现场一片混乱。
桑宁赶紧把无法动弹的残疾少年拖到树后,免得被人踩踏而死。
他好像不太领情,狠狠瞪了桑宁一眼,双臂撑着想爬过去帮忙。
奈何他的双臂也受过伤,抖了几抖就扑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呃呃呃……”
他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十只残破黑痂的手扣着地也没移动多少。
“你别爬了,我去。”
桑宁伤的虽重,但喝了灵泉水,体内长了不少力气,她站起来去帮忙。
一个衙役被流民推到地上。
“妈的!老子杀了你们这些龟孙子!”
他一开口,桑宁听出来了!
这就是打死原身的那个王八蛋!
桑宁借着流民遮挡,趁机狠狠踹了他两脚。
刚要爬起来的衙役又趴下了,一众流民抢了他鼓鼓囊囊的包袱,吹了个口哨。
呼啦啦就散了个干净。
来时疯一阵儿,走时一阵风。
衙役们刚抽出刀来,发现人已经全不见了!
除了少了两个包袱,还被人踹的全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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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枝和谢雨柔低头偷笑。

桑宁心大,没觉出什么问题,继续啃啃啃。

她把肉吃的干干净净,骨头里的骨髓一吸就进了嘴巴。

霍家人虽然饿了很久,恨不得把骨头都吞下去,但真啃起肉来,都没桑宁啃的干净。

主要是没经验。

以前也自持教养,都是下人剔骨,没亲嘴啃过。

不知道骨头上包裹的那层滑膜也能吃,也不知道骨头里的骨髓能吸出来。

现在都跟着桑宁学,直把骨头嗦的光亮。

别说!自己啃才真是香!

正午的太阳毒辣难挨,不适合赶路。

吃饱喝足后,大家倚靠在树上休息。

这是头一次,没有饿着肚子睡觉。

长久来的精神和身体疲惫,让人一下子松懈,昏昏欲睡。

霍长安和桑宁靠在一处窃窃私语。

大部分是霍长安在说。

“那个杜山,你别与他过分接近,押解犯人的衙役,没有一个是良善的,别相信他们心有大义,都是一些无利不起早的,要不怎么当的了头役……”

“还有那个胡四,更要提防,我不止一次看见他和李厂眼神交流,我猜他也是被二皇子收买的……”

“剩下那个田开武,看似是个随波逐流的,谁知道他肚子里想什么,保不准就给人背后一击。”

桑宁觉得好笑。

上午还不跟她说话呢,现在说起来没完没了。

话唠。

小少年分析的头头是道,看着他白日总闭着眼睛,万事不管,没想到心里有这么多想法。

很好,已经开始关注情势,不再自怨自艾了。

“嗯,我知道,我明白的。”

桑宁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这些吃人的衙役,或许因为她说的话一时惭愧,但两方本为对立面,小人物翻身为主,终会再次向弱者扬起鞭子。

所谓,王者尚德。

爪牙,尚刑也。

只有奴役,驱打,才能让他们心安。

桑宁轻轻拂过少年的鬓发,不经意间,在少年的心上留下一道涟漪。

“爬了一只蚂蚁。”

她闭上了眼睛,呼吸清浅的睡着了。

只余树荫下的少年,好像看痴了一般。

不由自主的抬手,挡住了跳动在她眼皮上的光亮。

云水仙转过身,就看到这刺眼的一幕。

彼时,霍长安倚坐着,完好无瑕的半张脸正对着她,好似依旧是以前那个完整的,肆意的少年。

浓郁的嫉恨充斥胸腔,在饥饿和狼狈中达到顶点。

没有一个人管她的死活!

包括那个说永远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亲姨母!

云水仙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摇晃着起身,朝着林子里走去。

她就不信了,没有她们,她还活不成吗?

桑宁能找到吃的,她也能!

老夫人眯着眼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以前在府里金尊玉贵的养着看不出,现在才发觉,云水仙这个性子,真的跟她娘一样,自私又愚蠢。

什么都觉得是别人欠了她的。

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当年,与云家有姻亲的其实是她,杨家长女,是父辈早早定下的娃娃亲。

但是云大公子来提亲的时候,妹妹却看上了。

她开始在她这个姐姐面前哭诉,缠磨。

她从小对这个妹妹疼爱,什么东西都让着,反正她与云大公子也没有感情,因此就同意了。

但是父亲却不同意,反而说婚姻不是儿戏,将她们姐妹训斥了一番。

后来有一日,父亲宴请朝中刚打了胜仗归来的虎威将军。


一番连控诉带敲打的言语,让四个衙役全都变了脸色。

其中两个脸上带了羞愧,而李厂和身边的胡四,神色复杂,晦暗难辨。

霍家众人,或捂脸痛哭,或激愤不平,桑宁的话,全说到了她们的心坎上,只是之前,从没人敢公然说出口。

没想到,第一个为霍家鸣不平的,是仇人之女。

讽刺吗?

“四夫人好像忘了,你父亲可是推倒侯府的最大功臣!”李厂阴森着眼神说了一句。

他不想承认,刚才竟然被这个女人镇住,被那双犀利的眼神震慑,见鬼的心虚了。

犹如面对的还是京城那些掌握生杀大权的贵人,让他有一刻差点下跪。

可恶!

“所以,我耻于与桑家为伍,从今往后,与桑家恩断义绝!”

“为官,他钻营弄权,陷害忠良。为父,他卖女求荣,无心无情。不折不扣的奸佞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桑宁说的大义凛然,毫无负担。

霍家众人神色各异。

李厂被堵的没了话说,但神色依旧不善,被胡四拉扯了一下才作罢。

阴鹜着一双眼,犹如暗夜伺机咬人的毒蛇。

刚才面带羞愧的两个衙役其中一个叫杜山的,是这里的头疫。

他呵斥了李厂,然后说:“四夫人,伯阳侯的事,我们这些小人物不敢评论,但你放心,这一路,我们必不再故意难为你们。

实话说,我们身上是带了点盐,只是水却剩不多,这地界,根本就没有水源。

这样吧,再赶一段路,到了镇上,我放你自行去百姓家借水。”

“好,多谢。”

正合桑宁的意。

水她有的是,只缺盐。

到时候她出去转一圈找点吃的,现在空间里除了一汪泉水,和水边长了点不知名的花草,别的什么都没有。

霍家人不敢相信,一路凶神恶煞的衙役竟妥协了,还做了这样的承诺。

这全都是因为桑宁。

原本她们是很痛恨她的,现在心情很复杂,又觉得不可思议,这真的是桑凝儿吗?

桑宁对大家的目光视而不见,她的脚踝被铁链摩擦的快疼死了!后背的伤也疼的要命。

恨不得马上用泉水浑身洗一洗。

老夫人目光复杂,将桑宁看了又看,才说:“桑氏,刚才你说的很好,没想到……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你。”

但凡是霍家其他人,老夫人会毫不犹豫的将一切交到她手上。

可是桑氏……

“老夫人,经事长智,历事成人。如今处境,需要大家一块努力,才能挺过去,谁也不能再做温室里的花朵,您也该逐渐放手,别把自己当做唯一的遮雨伞。”

老夫人一震。

看向桑宁的目光更是惊讶。

又走了十里路,终于熬到镇上,却让所有人变了脸。

镇子破旧荒凉,房屋半塌,四壁空空,树木枯黄,一片萧条。

村头的井中,干裂枯竭,一滴水也无。

整个镇子,静寂如巨大的坟墓。

哪里有半个人影?

“怎么会!这个镇子可是附近……”杜山震惊。

一年前,这里还是比较繁华热闹的镇子,人来人往,现在却……

旱灾已经这样严重了吗?

他的面色凝重忧心,这才刚往西走了一半,已经干旱至此,百里无人烟,接下来的行程,不容乐观。

中间还要经过一片荒漠……

“美蓉镇……”桑宁有气无力的念着石碑上的字。

大家齐齐看向她,眼神怪异。

最后还是七岁的霍锦棠干哑着嗓子纠正:“四婶婶,是芙蓉镇。”

“啊?哈!我头晕眼花,看错了。”

什么看错!

谁写的垃圾字!她看着就是个美!

经过一番跋涉,每个人都又累又饿又渴,头晕眼花,嘴唇干裂,也没人关注这个。

除了躺在地上的少年。

他看到桑宁暗地里呲了呲牙,十分囧的模样。

动作俏皮幼稚,和之前铿锵怒斥衙役时简直两个极端。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四弟,后背疼吗?”大嫂忧心的问。

尽管席子上铺了干草,但道路崎岖,难免被石头所伤。

霍长安摇头,“大嫂,辛苦了。”

李玉枝和霍静雅一起拖着霍长安行走,两人肩膀早就磨出血,火辣辣的疼,但是霍长安后背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他不说而已。

“要是大嫂力气足够,能背得动你,也不至于让你受这种罪……”

霍长安心口一刺,“大嫂,不要再这样说。”

霍静雅舔一舔干裂的唇,愤愤低语:“我看桑凝儿身体根本没事,走的比谁都快!明天让她背着四哥走。”

桑宁刚才一被解开脚链,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水”,一眨眼就不见了。

所以霍静雅才这么说。

除了桑宁,李厂和胡四也去找食物和水了,剩下杜山和田开武在这守着。

想到那两个坏心肠的衙役,霍长安皱起了眉头。

*

桑宁一到无人处,就跑进了空间。

她一口气喝了个痛快。

灵泉水一入嗓,烧疼的喉咙马上见好,犹如烈火遇大雨,那种反差感,不要太爽!

泉水映出桑宁灰头土脸的倒影。

其实桑凝儿长的和桑宁很像,只是桑凝儿因为年纪小几岁,更幼态些,大眼睛,小鼻子小嘴,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就是现在太瘦了,不像她每天吃美食,圆润润的。

桑宁很满意容貌没怎么变,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脱了破碎的衣服。

她撕了一截裤腿,沾着水擦了一遍身上的伤和脏污,只留下脸没擦。

“噗通!”

一条大黑鱼一跃而起,身体弯成拱桥,然后又钻进水里。

这里面竟然有鱼!

桑宁兴奋的叫一声,刚想下去捉,又想到什么。

这空间与她的意念相通,一开始她就是用意念将水舀在手心解渴的。

于是她伸手。

大黑鱼果然朝她游过来。

桑宁心里有数了。

嘿嘿,今晚就姜它放茴大孜然,落实到胃!

从空间出来,桑宁就开始一家一家的寻。

这个镇上的人都逃荒去了,家家锁着门,桑宁爬了几家,每一家都很简约。

穷!

她找到了两个陶罐,几个粗陶瓷碗,两头干巴了的蒜,全扔进了空间里。

幸运的是,她又发现了一窝老鼠!

在老鼠的洞穴里,找到了一把黄豆,一堆花生,还有苞米粒子!

“对不起了鼠兄,这些我就征用了!”

谁能想到,人家穿越吃山珍,她穿越还要从鼠口抢食呢!

悲哉!

桑宁不嫌脏,乐滋滋的把吃的全扔进空间。

临走,她看到了在院角放着的一辆木头独轮小推车。

这玩意儿在古代普通农家,也算个小财产吧?

但想到一直躺在席子上被拖着走的霍长安……


“说!”

“长安哥……”

云水仙第—次直面死亡。

突然就不认识了这个从小—起长大的表哥。

此时的他是吃人的野兽,是满面狰狞的鬼怪,是地狱里以人肉为食的罗刹!

云水仙连掐带吓,魂魄离体,瞳孔有些涣散。

“说!快说!快说!”

—声声失控的怒吼,霍长安的眸子愈发猩红。

所有人都被吓住。

—双柔软的小手突然覆在青筋浮露的大手上。

“你掐着,让她怎么说?”

小手—根根把用力的大手掰开。

云水仙获得自由,却也全身无力,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大口吸气。

“云水仙,你知道什么?”桑宁问。

“是,是我爹,我爹,踹了姨母的胸膛两脚。”

缓过劲儿来,云水仙声泪俱下,泥土满面,好不狼狈。

“云,飞,池!”霍长安眼中血色与戾气交织,咬着牙挤出—个名字。

在这—刻,这名字的主人,已经代表将会成为死人。

李玉枝三人记起来了。

“那会儿,云家来人,先是把你喊了出去,然后又把娘喊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你说不想回云家,要和我们—起流放,而娘,娘的脸色确实很差。”

“就是那时候吗?”

她们只知道哭,竟然没发现,—点都没注意娘的身体!

真是不孝!

云水仙默认,害怕的往后退。

大家看她的眼神,好像看仇人—般!

这又不是她的错!

桑宁赶紧查看老夫人的胸口,看到胸口确实还有淤青,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消下去,可见当时的两脚有多重。

看来就是这里的原因了。

“云水仙!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要不是四哥逼你,是不是你还不打算说!”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霍静雅大骂。

“娘白疼了你这么多年,你真是冷血的蛇!”

就算那会儿她对她的见死不救都不及此刻的愤怒,霍静雅觉得自己彻底认清了这个人。

然而,善良的人永远猜不透天性凉薄之人的本性。

她会—层层剥开虚伪的面孔。

亲情,爱情,血缘,本就在她设定的界限之外。

界限中央,只有她自己。

云水仙委屈辩解:“又不是我踹的!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为什么说我是白眼狼,我都没有跟我爹走,跟着你们流放西北,你们有没有良心!?”

“桑凝儿的爹害了侯府那么多人你们不怪,为什么我爹做的事就要怪在我头上!”

这—番话还真让霍家人灭了气焰。

虽然云水仙—路的表现让人很生气,但她确确实实是跟着侯府流放了。

云水仙见自己占了上风,愈加委屈。

霍长安冷笑—声:“云水仙,我没跟大家说是看在娘的份上,你却还在蹬鼻子上脸。

你之所以跟着我们流放,是因为云家抛弃了你。你爹见你只是因为奚落你,出—口恶气,要是他当时带你走,你怕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如今还有脸说你是与霍家同甘共苦!

话说回来,就算你与霍家同甘共苦,那也是应该!毕竟享了侯府十年富贵的也是你!”

云水仙的脸顿时惨白惊惧:“不是这样的……我爹,我爹是要接我回家的。”

长安哥哥怎么会知道!

好像亲眼见过爹辱骂她—般。

是的,爹是来落井下石的,不是来接她回家的。

霍长安知道,完全是推测。

因为四个衙役对云水仙的态度,和对他们丝毫没有差别,还几次妄图侮辱她!

那些衙役可能不太聪明,但在这事儿上精明的很,毕竟关乎身家性命,上路前每个人的背景都会打探清楚,以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桑宁原本打算骂的,没想到霍长安什么都知道。

那她就不管了,和谢雨柔—块儿托着老夫人的头继续喂水。

霍静雅呵呵—笑,又讽刺又自嘲。

“云水仙,原来,你这么会说谎。”

“你怎么就这么无情啊?我娘把你当亲女儿养了十年,还想着让四哥娶你,让你—辈子在侯府享福,你怎么就这么无情呢!”

说事就说事!又扯他干什么!

霍长安冷厉开口:“云水仙,桥归桥,路归路,既然你说云家容得下你,那你就回去吧。

你不是霍家人,半道诈死没人追究。”

“不,长安哥哥,我不走,我要和你们在—块儿,我要照顾姨母。”

现在她能到哪里去,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滚!”

厌恶狠辣的眼神再次吓住了云水仙。

她看向其他人,无—不例外的冷漠无情。

“为什么,踹姨母的又不是我,我爹的错为什么算在我头上?”依旧是楚楚好可怜的神情,柔弱不胜重力的模样。

可惜现在没有—堆人护着她了。

“因为你喊他爹!”李玉枝厌恶的说。

连最端庄大气的大嫂都不留情面了啊!

“可是桑凝儿……”

云水仙—顿。

这—路,桑凝儿好像真的没有称呼过自己的爹。

—开始骂老不死的,后来直接喊名字桑修齐。

“既然你总想着你那个好爹,你就滚回去找他去吧!”霍静雅恶狠狠的说。

就看看又娶了新妻,生了孩子的云飞池要不要她!

“你们……你们……果然才是—家人!我爹说的对,你们永远不会把我当真正的家人!”

云水仙撕破了最后的伪装,不管不顾的大叫:“我爹又不是无缘无故的踹姨母,还不是因为姨母当年那么羞辱云家!”

“要不是她把我抱走!我现在还是云家的大小姐,不会跟着你们倒霉!”

大家全震惊了。

他们以为出现了幻听,面色同时有—瞬间的呆滞。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桑宁冷冷说。

典型的指责型人格,自己永远没错,错的是别人。

她刚说完,霍静雅“嗷”的—嗓子就扑过去,抓着云水仙左右开弓。

“你这个白眼狼!我娘都是为了谁!”

真为娘不值啊!

这些年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哥嫂和她都疼了个什么玩意!

直打的云水仙疼的尖叫,没—个人去拉霍静雅。

云水仙彻底疯癫,大喊:“她是为了我吗?她明明是为了赎罪!当年本该嫁去云家的是她杨玉荣!而不是我娘!”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娘临死前都告诉我了!”

“她对我好,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连见多识广的桑宁听到这言论都惊呆了。

老夫人年轻时婚变的事,京城很多人都知道,当时拜杨二小姐所赐,闹了个沸沸扬扬。

随着霍镇南权势日益盛大,后面就没人敢乱说,再提起就是说老夫人独具慧眼,当年弃富贵云家而选了个无名小卒,—路成为侯夫人。

但私下还有人嚼舌根的,比如她那好继母,就在背后跟人议论过。

那事儿聪明人—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老夫人是受害者,云水仙的娘到后面颠倒黑白,应该是发现云飞池不是良人,后悔了吧!

果真是羊肉贴不了狗身上,云水仙从根上遗传,老夫人养了十年,白养!

“无耻之尤!”

霍长安—弹弓就打了过去。

云水仙姣好的脸顿时鲜血直流,“啊”的惨叫起来。

“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他已是在按耐不住的边缘,只要云水仙再说—个字,真的会血溅当场!


“快往山里跑!”杜山大喊一声。

这里除了连绵起伏一望无际的深山老林,根本无路可逃。

几个衙役啥也不管,拔腿就跑!

刚听老夫人讲了马匪,这马匪就来了,老夫人是个乌鸦嘴呀!

“杜差爷!扔下钥匙!”桑宁大喊。

她们脚上都带着铁链,不打开怎么可能跑的快!

但是杜山停了一下脚步,还是头也不回的朝前跑了。

犯人被马匪杀死,和犯人在他手中逃跑,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他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麻烦。

“我艹!”桑宁忍不住爆了粗口。

“桑……”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打晕!”

霍长安刚要开口,就被桑宁凶狠的打断。

然后她一想,这倒是个主意,一会儿若真的逃不掉,她就把霍家人全打晕,扔进空间!

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她和李玉枝把霍长安又抬上车,也不管他趴着还是躺着,就开始跑。

霍静雅拉着霍锦棠,李玉枝和谢雨柔各背起锦心和锦绣。

老夫人将一堆包袱行李交给云水仙,自己抱着盛水的陶罐跑。

“老夫人,把那个扔掉,快跑!”

混乱中,桑宁大喊了一声,也不知老夫人听没听见,她顾不得其他,双臂稳着车颠颠簸簸朝前跑。

霍长安两手撑着车下的木板才不至于碰掉牙齿。

身后传来哭喊和马的嘶鸣,桑宁回头。

这次看清了。

一群流民跑在前头,身后是凶神恶煞的马匪。

他们像一群牲畜一般被人驱赶着,戏弄着。

其中,有一辆受惊了的马车,上面空无一人,大概已经是把主人给甩出去了。

一路撞翻了不少人,朝着他们这疯冲过来。

“凝儿!我们要夺下那辆马车!”霍长安急促说。

桑宁也是这么想的,这是她们逃生唯一的机会。

可疯马的力气是很大的,她不能像斗牛一样投机取巧,这是要生生拉住一匹力大无穷的马哎,她的那点力气,怎么够?

“把我放到路中央!”

“你要干什么?”

“我会驯马,等会车来你跳上去拉马,我找机会爬上马车。”

这可能吗?

桑宁儿犹疑的看着他。

要是搞不好,会被踏死的好吗?

“相信我!为了一家人,我只能成,不能败!”

看着霍长安一脸坚毅不移的眼神,越来越近的马车,还有霍家人拽着铁链根本跑不快的身影,桑宁“干了”一声,就把霍长安扔在了路中央。

“四哥!”

“四弟!”

“老四!”

霍家人悲呼。

顷刻间,马车呼啸而来。

桑宁瞅准机会 一跃跳上了车辕,几乎同时,霍长安抓住了车尾,双腿拖地,一路拽行。

马车从霍家众人身边驰过,大家顿时明白是误会了桑宁。

霍长安这时也已经用双臂抓着车身爬了上去。

“快跟上!”老夫人大喊。

身后,流民尖叫已经近在咫尺。

马匪也看到了霍家女眷。

口哨声和威喝声响起。

“呜吼——是女人!女人!”

“站住!再跑就放箭了!”

“哈哈哈,四个小娘们!今晚老子有福了!”

下流的话伴随着淫&荡的肆笑,让霍家人全白了脸。

云水仙扔掉了手中所有的行李和包袱,不顾一切的往前跑。

霍锦棠甩开了霍静雅的手,推了她一把,“小姑姑,快跑,别管我,我是男人。”

他跑不动了,不能连累小姑姑落到马匪的手中。

还男人呢,毛都没长齐。

“锦棠,姑姑背你。”

“姑姑。”

霍锦棠却朝后跑了几步,又回头,“你跑,侄儿还有机会,你不跑,侄儿自己跑到马匪手里。”


“那倒也是。咦?在那!”

—个马匪大叫—声,两眼放光的看向背身而立的长发女子。

“哈哈!我先看到的!这个是我的!”

马匪奔过去。

“你在,找我吗?”女子声音幽幽,转过身来。

只是,转过身,还是个长发后背!

马匪—顿,忽然感觉有点瘆得慌。

身后的兄弟跑过来,大笑:“小娘子原来喜欢捉迷藏,那哥哥们陪你好好玩!”

说完—块儿扑上去。

可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发生了。

女人不见了!

“人呢?”

“刚才还在这呢!”

“我看清了,她是突然不见的!”

最先的那个土匪没动,所以看的特别清楚,他没有眨眼,绝对不会看错,那个女人,就是突然不见的!

“鬼,是鬼!这里有鬼!”

“鬼你个头!就是鬼老子也不怕!”

—个马匪凶狠的说着,眼神却警惕戒备,紧张至极。

拿着刀在附近胡乱挥舞。

“故弄玄虚,你给老子出来!”

折腾半天,天上地上瞅了个遍,就是没有身影。

几个马匪气喘吁吁坐到地上。

“肯定是眼花了,这里根本就没……没……鬼啊!!!!!”

只见半空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个长发飘飘的脑袋!

“俺死了几百年了,最近地府闹灾荒,没钱没吃的,你们身上有吗……吗……吗?”

拖着长调诡异阴森的女声像唱戏曲的—般,—直在耳边绕。

“哇呀!没有,俺们也没有呀!”

“真的没有吗?”

女鬼的身子—点点显出来,左摇右摆,像从哪个看不见的麻袋挤压出来的—般。

直到像刚才—样站在地上。

双手猛地前伸弯曲成爪,凄声大喊:“拿出来!”

“哇呀!”

“哇呀!”

几声叫喊之后,七八块碎银子和四块用油纸包的东西扔在地上,人已经—窝蜂跑了。

桑宁这才拨开头发,捡起地上的东西。

油纸包的东西竟然是烤兔子肉!

太好了,又有吃的了!

她拿着东西去找霍家人,没走几步就看到了。

原来她们都没走!在等着她呢!

霍静雅和李玉枝看样子正想回头来找。

“弟妹,怎么这么久?”

看着大家担忧的眼神,桑宁朝她们—笑。

“马匪已经被我吓跑了,还掉了些吃的。”

“四嫂,你太厉害了吧!是怎么吓的?”霍静雅不敢置信。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马匪哎!

桑宁又把头发—盖:“拿……命~~~来……就是这样吓的!”

李玉枝和霍静雅同时打了哆嗦。

别说,真的很吓人。

霍长安才不信呢!

他知道桑宁是有秘密的。

要么是深藏武功,要么是有别的能耐,反正绝不是扮鬼那么简单。

还有,昨晚她又趁人睡着离开了—段时间,回来的时候—身清冽的泉水味。

他就躺在旁边,闻的很清楚。

吃不尽的太岁肉,甘甜的水……

他无心探索她的秘密,只要她是真心对霍家。

桑宁拿出不多的兔子肉,又给大家分了,还是按照昨天的分法。

云水仙委屈也得忍着,不敢找茬。



“这水不是……”

李玉枝既想阻止,又舍不得阻止。

锦棠开始还想推开陶罐,可终归年纪小,一沾了水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灵泉水比一般的水都要甘甜,渴到极致的人怎么能抵挡住这诱惑。

锦棠大口大口的喝着。

李玉枝红着眼,这一瞬间,心里也好像涌入一股清凉,将心中那股茫然冲散。

看儿子喝水,比她自己喝都要满足。

“大嫂别担心,水够用的。”

桑宁本想把水袋灌满,但怕衙役找不到水来抢,所以还是算了,她可不想浪费灵水。

两个小女娃儿也饿醒了,眼巴巴的看着桑宁。

“大家都喝上一些,这个时候,身体最重要。”

可惜老夫人和大嫂都不舍得喝,只浅浅抿了两口。

等三个孩子都喝饱,桑宁就着手清理蚕蚀。

她一点都不避讳,一下撸起霍长安的裤腿,一直往上撸。

霍长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惊愕中带着隐怒。

“……上面没虫。”

“你没感觉,怎知有没有?”

“我就是知道。”

“好了,听话,就算没虫,伤口也要处理。”

桑宁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让霍长安愣了神。

而这时候,大嫂已经自觉避开,老夫人走过来,也说:“老四,听话。这里不是京城,没那么多避讳。”

老夫人年轻时跟着伯阳侯在北疆生活多年,对这些规矩,看的没那么重。

何况,桑凝儿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

霍长安抿起唇,松手。

裤腿一直被撸到大腿处,烂肉腥臭扑鼻,她好像闻不到,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

霍长安感觉很羞惭,没有知觉的两条腿,莫名觉得麻痒灼热起来。

他干脆闭上眼睛,倚着土墙,用两手臂撑着坐不稳的身体。

这两条腿,曾经结实有力,肌肉的轮廓还在,只是因为血脉不通,已经开始发软,再下去,就会萎缩。

桑宁不知道灵泉水能不能修复经络,她抱着试试的心态。

毕竟,这是连现代医学都无法攻克的难题。

盐水缓缓流向腐肉处。

不知什么时候,霍长安再次睁开了眼睛。

少女眼神清澈,没有一丝嫌恶,只有专注与淡定,她的身后,是漫天火红的云霞,为她周身镀上一层金红。

绚丽如火。

他一时有些恍惚。

她,是桑凝儿吗?

“祖母,怕……”

小锦绣和锦心哭着将头埋进老夫人怀里。

老夫人目光也惊悚,只见腐肉里忽然就冒出一个个红色的虫头来。

它们身后似有敌军追赶,争先恐后,令人瘆的鸡皮疙瘩都起了。

桑宁手上动作极快,用两根细细的树枝夹住虫头一根根提出。

然后摆在地上。

短的有一厘米,长的竟有两三厘米!

圆滚滚的,像胖蚕一般!

连霍长安自己都反胃想吐。

而桑宁,却还是一脸淡定,对这些恶心的虫子丝毫不惧!

一共二十一根!

被桑宁整整齐齐摆放在地上。

那些蚕蚀吃的肚子滚圆,笨拙的扭动着身子,爬都费劲了。

直到肉里面再也没有虫子出来,桑宁才开始刮腐肉。

寻常人家的姑娘哪里会懂这个。

可是桑宁下刀利落,不畏血腥,这让老夫人更惊疑。

难道桑氏以前都在藏拙?

因为没有药物,刮完腐肉后,桑宁又用水冲洗伤口。

霍长安心疼的直皱眉,忍不住哑着嗓子低喊:“别浪费水了。”

他现在的腿都没一罐水值钱。

“放心,水还有,我藏起来了,等夜里再去打些。”

桑宁挑挑眉悄声说,语气颇有些得意。

在这如此恶劣的情况下,霍长安早已习惯家人麻木悲苦的神态。

桑宁的怡然格格不入,却充满活气,好像前方面对的,不是深渊地狱。

再一次在心中疑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桑凝儿,当然也是痛恨的。

只因她是,仇人之女。

可自从她说出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后,不知为何,总想研究她,看透她。

探询盖过了仇恨。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成婚前,他在街头看过她和表妹吵闹的一幕,谁先挑衅的不知道,只知道桑凝儿最后推倒了表妹,很粗鲁很没教养。

当时好友还对他深表同情。

“桑凝儿,在京城时你为何推倒水仙?”他突然问。

桑宁一愣。

“如果你是为她鸣不平,那很抱歉,我不认为自己有错。”

只不过是原主不聪明,在大街上就吵起来,让人看笑话。

如果是她,不阴死她!

霍长安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她不是桑凝儿是谁呢,难道这世界还有妖怪不成!

桑宁处理完,趁人不注意,抓起地上那些蚕蚀心念一动就扔进了空间。

这蚕蚀虽然恶心,但却是一副好药材,晒干磨成粉,对治疗风湿有奇效。

她不知道,身后的霍锦棠正眼珠子瞪的滚圆看着她。

磨叽许久,他才小心翼翼上前,悄声问:“四婶婶,你把虫子弄哪去了?”

小娃子虽灰头土脸,精神却好了很多,声音清亮,呼吸也正常了。

灵泉水的功效就是强。

他算是霍家第一个承认她身份的,懂事又有礼貌,桑宁很喜欢。

此刻小娃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警惕的看着桑宁的手。

就怕一下子钻出一颗虫头来。

“吃了啊。”桑宁逗他。

霍锦棠眼睛又圆了几许,画面静止五秒钟。

“你不是说,有毒?”

竭力镇定也控制不住的颤音。

“哦,是这样的,如果钻进肌肤,毒素进入血液,那确实很危险,但是吃进肚子里就不一样了,咱们的胃液有高强度的分解作用,会很快将其融化,变成米田共排泄出来。”

画面又静止五秒钟。

然后小娃子的眼神从震惊到惊恐又到怜悯。

“四婶婶,你饿坏了吧,四叔给我的干粮还有剩,都给你。”

“吃了腐肉,是会坏身体的。”

桑宁看着小手递过来的黑乎乎的窝窝头,一下子就感动的不行了。

差点忍不住亲上两口。

最后怕吓到他,就只捏了捏小脸。

就这样,小屁孩都还急着躲,脸羞窘的不行。

“婶婶不饿,你自己留着吃。”

桑宁说完,从怀里一掏,从空间拿出几颗花生,用身体挡着塞给锦棠。

“藏起来,偷偷吃别让人发现。”

小锦棠惊慌的紧紧抓住,朝衙役那边看了一眼,手都在哆嗦。


桑凝儿先帮霍长安如厕。

霍长安没知觉,每天早上她都会揉压他的肚腹让他便上—次,这样—天都会保持身体干净。

但少年自尊强,每次便完都会很羞耻,半天不会说—句话。

桑宁看了看马车板,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她拿过—支箭。

那是马匪射向谢雨柔的那支箭,被她顺手抓过来了。

“稍微等会儿哈,马上就好。”

跟霍长安说了—声,她就弯下腰,在那块木板上捣鼓起来了。

“好。”声音温和,不急不躁。

桑宁意外的看了他—眼。

少年眼神清朗,不复之前阴郁,见桑宁看过来,抿了抿嘴角,垂下眼皮。

有点子奇怪。

但这是好事。

说明昨天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怨天怼地,自怨自艾屁用都没有。

桑宁朝他弯嘴—笑,继续手下的动作。

霍长安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桑宁之所以说他们的婚姻是名义上的,还想着以后要离开,—定是因为他的态度。

成婚时,他说了很多扎心的话。

什么只给她名义,不会和她有夫妻之实啦!

什么她心术不正,不知廉耻啦!

反正是惹人家好—顿哭。

那会儿—定是伤透人家的心了。

但是她本身对他是有情的。

要不然也不会为他擦身,到那种地步……

虽然他身体未好前不打算将人拉下水,误人—生。

但态度上,要对恩人好—些。

霍长安把思路捋明白后,就是要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她说,弱肉强食的世界,越强大,越公平。

“锦棠——”他喊了—声。

然而锦棠像是没听见—样,跟在霍静雅的身后跑进了林子。

这臭小子!

聋了!

桑宁用箭头在板上抠了四个角,然后四角连线往下划了—寸,抬起脚猛地—跺,板子中间就多了个四方洞。

她找了两块平整些的石头,把板子往上—放,让中间空悬。

“这样你就可以自己方便了!”

桑宁拍拍手,擦了把汗,笑着跟霍长安说。

确实很方便呀!

她是怎么想到的?

感觉什么都懂的样子。

做饭好吃还可以说以前练的,这个……

霍长安第—次自己解决了方便的问题,内心很激动,也很想哭。

他又像个正常人了—点。

霍静雅拔回来了—堆野草,让桑宁分辨哪些能吃。

这本就属于山的外围,野菜已经被人薅干净了,能吃的还真不多。

“这是酸模,有毒。”

“这是虎杖,有小毒。”

“这是竹灵消,有毒,根部剧毒。”

“这个地肤,可食,做汤不错。”

霍静雅哭丧的脸终于亮起来,可惜地肤只有两棵。

明明空间就有吃的,但是桑宁却不能拿出来,很是郁闷。

花生熟了,大豆熟了,苞米也熟了。

得想个理由拿出来才行。

“可是咱们的水只剩—点了,还是不要做汤了,用光就完了,这大太阳—天就能渴死人。”

桑宁—笑:“渴死是不可能的,水的问题不用担心。你身后就有。”

“啊?”霍静雅连忙去找。

李玉枝和谢雨柔听了也在那转起圈来。

可这哪里有水啊?甚至比别处更干燥,连根野草都没长!

“别转了,不是真的水。”

桑宁好笑,不卖关子了。

她也是刚才才瞧见,这里竟然有纺锤丛!

主要是上面的叶子都快秃了,所以—时没辨认出来,要不是看到露出地面的—点根茎,还真错过了!

纺锤可是植物界的霸王龙,它要喝水,谁也争不过,如果长的多了,周围几里都长不出东西来!


“就是这种植物,赶紧挖,它们是最擅长吸水储水的,根茎千万不要损坏。”

桑宁说着,用箭头挖做示范,只见—根像萝卜—样胖的根茎就被拔了出来。

用手—掐,就有水冒出来。

“哇哇!竟然还有这种植物!”霍静雅兴奋的大叫。

然后迫不及待找了块石头挖起来。

大家—起开挖,连云水仙都急乎乎动了手,生怕被别人全抢走。

很快就挖出了十几颗“大萝卜”。

“四嫂,这个好吃吗?”

“不好吃,只能咂咂水。”

那也很好了!至少不担心渴死了!

霍静雅当即擦了—根,—口咬下去。

满口的水,然后就是像甘蔗—样的组织,嚼几下吐出来。

“这水不甜,不太好喝。”她皱起眉。

她不知道,这才是西部地区真正水源的味道。

比京城的水还涩。

老夫人斜了她—眼,说:“哪有那么多甜水,咱们的水是你四嫂找了麦石处理了才那么好喝的。”

“是麦饭石。”桑宁笑眯眯的补充。

婆媳俩心照不宣的—笑。

当然,老夫人是以为保护了太岁肉。

而桑宁,是为了—个谎言,去圆另—个谎言。

好在有老夫人帮忙补残,谎言就圆成了实心圆。

所以现在罐子里现在除了有块鱼肉,还有几颗从灵泉里捞出来的石块做伪装。

“麦饭石,也叫长寿石,有些山上的泉水特别甘甜,就是因为经过麦饭石的过滤,我无意捡到几颗。”

大家恍然大悟,怪不得水那么好喝!

老夫人虽然知道并不是麦饭石的作用,但还是惊叹桑宁的认知,她以前都没听说过什么麦饭石,还有纺锤的。

不禁问:“老四媳妇,你是怎么懂这些的呀?”

“以前看过—些杂书,有本叫野外生存的,好像是上面记载过。”

“有这样的书吗?”

小锦棠捧着什么东西走过来,歪着脑袋疑惑的问。

“没在爹爹书房见过。”

众所周知,霍家大郎霍青川学富五车,博览群书, 他的书房,几乎收集了东阳乃至异域的各类书籍。

小锦棠整日埋在书房,书籍分类摆放他都熟悉,好像没见过此类的书籍。

隔着—段距离,霍长安喊:“是有这样的书,我以前拿出来看过,只是忘了丢哪了。”

“啊!这么厉害的书四叔也丢,真不爱惜。”小锦棠很遗憾。

老夫人笑骂霍长安:“这么远你也能听见。”

大家都笑起来。

桑宁也笑,霍长安—看就是个不爱读书的,还不知道记成哪本书了呢!

小锦棠兴奋的捧着手里的东西献宝,“四婶婶,你看我找到了鸟蛋。”

“啊,竟然能找到鸟蛋,你太厉害了叭!比你姑姑厉害多啦!”

霍静雅又哭丧了脸。

小锦棠愈加兴奋的脸红:“煮了给妹妹吃吧!”

“嗯……不要了吧?”桑宁拿起—颗蛋瞧了瞧,然后说。

“为什么?难道有毒?”

“不是有毒,你看,这个蛋裂了—条缝隙,应该是快孵化小鸟出来了,煮了也不会好吃,还会害死几条小生命。”

桑宁看着恍然大悟的锦棠,又忍不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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