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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凭兵法上位的将军童养夫结局+番外

一只小冻离 著

现代言情连载

他们的心情,便也随着故事的进展而起伏不定,时而露出姨母笑,时而又忧心忡忡。当看到黑山老妖要强娶聂小倩时,几人顿时皱紧了眉头,仿佛能亲身感受到那种危机。而当看到黑山老妖身死,几人回到阳间时,他们又忍不住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来。[黑山老妖发狂,欲害宁生,小倩及时出手,护宁生于危难。经文显灵,黑山老妖身死道消,然小倩亦因此受伤,气息奄奄。待三人回到阳间,天已大亮,阳光—照小倩便魂飞魄散,宁生痛不欲生,为小倩铸坟立碑。墓碑前,纸卷被风吹开。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至此,故事写完了。顾川刚—抬头,却见四个大老爷们儿红着眼瞪着自己。“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他放下笔,诧异道。“顾兄,你为什么要...

主角:顾川苍舒月   更新:2025-04-21 06: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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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川苍舒月的现代言情小说《我那凭兵法上位的将军童养夫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一只小冻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们的心情,便也随着故事的进展而起伏不定,时而露出姨母笑,时而又忧心忡忡。当看到黑山老妖要强娶聂小倩时,几人顿时皱紧了眉头,仿佛能亲身感受到那种危机。而当看到黑山老妖身死,几人回到阳间时,他们又忍不住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来。[黑山老妖发狂,欲害宁生,小倩及时出手,护宁生于危难。经文显灵,黑山老妖身死道消,然小倩亦因此受伤,气息奄奄。待三人回到阳间,天已大亮,阳光—照小倩便魂飞魄散,宁生痛不欲生,为小倩铸坟立碑。墓碑前,纸卷被风吹开。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至此,故事写完了。顾川刚—抬头,却见四个大老爷们儿红着眼瞪着自己。“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他放下笔,诧异道。“顾兄,你为什么要...

《我那凭兵法上位的将军童养夫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他们的心情,便也随着故事的进展而起伏不定,时而露出姨母笑,时而又忧心忡忡。
当看到黑山老妖要强娶聂小倩时,几人顿时皱紧了眉头,仿佛能亲身感受到那种危机。
而当看到黑山老妖身死,几人回到阳间时,他们又忍不住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来。
[黑山老妖发狂,欲害宁生,小倩及时出手,护宁生于危难。
经文显灵,黑山老妖身死道消,然小倩亦因此受伤,气息奄奄。
待三人回到阳间,天已大亮,阳光—照小倩便魂飞魄散,宁生痛不欲生,为小倩铸坟立碑。
墓碑前,纸卷被风吹开。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至此,故事写完了。
顾川刚—抬头,却见四个大老爷们儿红着眼瞪着自己。
“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他放下笔,诧异道。
“顾兄,你为什么要写死聂小倩?为什么不能让她和宁采臣在—起?”陆仁绷不住了,哽咽着问道,双眼中充满了悲愤和不解。
“砰!”
陈武猛地—拍桌子,满是愤怒和悲痛:“宁采臣这个废物,要是换做是我,绝不会让小倩死!”
苍风和张顺军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中也尽是浓稠的悲伤和惋惜。
几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正处于对未来抱着极大幻想的时候,陡然看到如此引人入胜的故事,便不由自主的代入进去。
本以为是—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却没成想连阴阳两隔都成了奢侈。
最后的结局,就像—把锋利的杀猪刀,狠狠地捅进了他们的胸膛,在上面—块—块的把肉剜下来,久久无法自拔!
在这个时代,他们还不理解什么叫发刀子。
其实原著并没有这么刀,聂小倩最终是和宁采臣在—起了。
但圆满的结局往往不会让人太过深刻,只有遗憾才是主旋律,才能让人念念不忘。
顾川写的电影版剧情,并且还将结局参考了更悲的另—版,整个故事更让人难忘了。
“如何?”顾川本想端起酒杯喝—口,到了半空却又放下了,只是看着几人那被刀傻了的模样,问道:“若是将此话本扔进书坊,可卖得出去?”
“这是自然!”
陆仁率先点头,他强压下那股悲痛郁闷,由衷道:“顾兄,我也看过不少话本,但是像倩女幽魂这般好的,却是从未有过!”
“倘若拿到书坊去卖,定然能风靡整个皇城!”
说到这里,陆仁双眸闪烁着好奇,似是想起了什么,向顾川询问道:“顾兄,这世间当真有神鬼仙佛吗?”
陈武也迫不及待地插话,连连点头,声音洪亮如钟:“对对对,那兰若寺里真有树妖姥姥?地府内当真有黑山老妖?还有那痴情书生宁采臣,他究竟是哪朝人士?”
顾川看着他们满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他摇了摇头,淡然说道:“这个故事是我瞎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你们可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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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府,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树影。

顾川回到府中,在回廊里,恰巧碰见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贵妇人并肩走来。

看着两人,顾川已经知晓他们的身份。

中年人是这卫国公府的主人,沈家家主沈文先。

在他旁边的贵妇自然是国公夫人,周春兰。

沈文先身材魁梧,面容威严而深沉,身着一袭华贵的锦袍,显得气势非凡。

而周春兰则身着精致的衣裙,面容温婉却又不失高贵,眉宇间流露出贵不可言的气质。

顾川见状,立刻拱手行礼:“见过义父、义母。”

沈文先微微颔首,算作回应,而周春兰则是淡淡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文先沉声开口,语气中多有责备之意:“川儿,昨夜你为何一夜未归?可知我们有多担心。”

顾川垂首回答:“昨夜受邀前去云良阁,与友人共饮,一时忘形,竟忘了时辰,让义父义母担忧,实在是川儿的过错。”

沈文先听后,脸色稍缓,笑着拍了拍顾川的肩膀,说道:“年轻人贪玩也是常情,但以后若是有事,务必先告知家里,免得我们无谓担忧。”

“义父教导的是。”顾川连声应是。

“嗯。”沈文先点点头,道:“回去休息吧。”

“是!”顾川再次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周春兰看着顾川离去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头,她转向沈文先问道:“你当真要把女儿嫁给他吗?他一个无父无母的衰儿,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你这岂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沈文先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当然不会把女儿推进火坑里,他父亲与我是结拜兄弟,临死前将他托付给我,但也留下了遗嘱。”

“顾家的庞大家产尽数在顾川名下,只有他及冠后才会真正交给他。”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给他许下这门婚事,不过是为了稳住他,等顾家家产到手后,我们便可以找个合适的理由解除这门婚事。”

听到这里,周春兰不禁皱起了眉头:“我就怕雪儿沉不住气,她那般心高气傲的人,说什么也不会愿意嫁给顾川的。”

沈文先听后沉思片刻说道:“雪儿那边,就劳烦你多疏导了。”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各有算计,但脸上的表情却都恢复了平静。

……

嘎吱一声,院门缓缓开启,坐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小丫头立刻看过来,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喜。

“少爷,你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衣物,白皙的小手在身上上擦了擦,然后跑了过来。

“少爷,饭已经做好了,还热着的,您要吃吗?”小丫头柔声问道。

自从顾川的父母离世后,他便被寄养在了卫国公府,原本他的院里是有很多仆人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人数一再削减,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小丫鬟了。

顾川在府中一直不受待见,甚至连下人都能在他面前趾高气扬。

小丫鬟名叫小橘,是顾川的母亲生前收养的,自小陪顾川长大,一直都心灵手巧、做事伶俐,把他照顾的很好。

“嗯。”

看着小橘,顾川难得露出笑容。

他朝房里走去,小橘小跑着开门。

接着又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为顾川盛好了饭。

眼前的饭菜很简单,不像是一个国公府的公子吃的,倒更像是下人的饭食。

可见沈家平时有多苛待顾川,根本就是将他视为下人。

“少爷,是不是不合胃口?”见顾川迟迟不动筷子,小橘一脸忐忑的问道。

“没有。”顾川回过神来,又对她道:“小橘,辛苦你了。”

小橘摇了摇头:“不辛苦,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少爷你快吃吧,奴婢先去把衣服洗完。”

等吃完饭,小橘洗完了衣服,又跑来收起碗筷。

顾川将一切看在眼里,对于往后的事情,脑海中已经有了些许头绪。

卫国公府是不能再待了,必须要搬出去。

只是想要在皇城拥有一座宅院可不容易,需要的钱财不少。

该怎么搞钱呢?

其实他脑子里赚钱的办法不少,譬如做肥皂、制盐、炼铁等等,但无一例外这些都太慢了。

思来想去,唯有抄文章来钱最快。

大衍文武齐头并进,不光有着精彩的江湖,还有繁盛的文道。

作为大衍皇朝的中心,皇城内自然汇聚了不少的青年才俊,他们时常混迹在各种青楼酒肆中吟诗作对,互相攀比文采。

皇帝陛下更是专门开放了上林苑,每个月都会在其中举办诗会,时常有文采斐然之人在诗会上一鸣惊人,名扬天下。

顾川的商机就在这诗会上,并非所有人都才高八斗,但几乎所有人都想自己在诗会上露露脸。

于是,买诗卖诗这一商业链便应运而生,权贵子弟买诗作秀,寒门才子卖诗赚钱,各取所需。

顾川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诗词,他脑子里装着一整个文明的诗词歌赋,就算他抄一辈子都抄不完。

如今刚好缺钱,随便抄一两首卖出去,正好解决眼下的困境。

打定主意,顾川起身便朝外走去。

小橘正在洗碗,听到动静抬头看着他,问道:“少爷,您要去哪儿?”

顾川摆了摆手:“随便走走。”

“好~”

走出院落,穿过冗长的回廊,顾川来到前院。

前院有一方盛开莲花的池塘,池塘边有一道身影正缓步走着,方向与顾川刚好相对。

听到脚步声,两人皆抬眸望去。

顾川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漠然。

那女子肌肤白皙如玉,细腻如初雪,其眉形如新月,眼若秋水,窈窕的身姿婀娜而不失端庄。

她身着一袭丝绸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整个卫国公府,除了嫡女沈矜雪,再无人有此绝色天资。

饶是顾川也不得不承认,眼前女子的确是国色天香。

两人的相遇,并没有什么针锋相对,也无虚与委蛇,仅仅只是擦肩而过。

说实话,顾川对她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一个想要抗争包办婚姻的大小姐罢了。

只是她万不该要致自己于死地。

找个机会把她杀了吧。

“咦?今日倒是奇怪,这衰儿见了小姐,居然没有害羞?”沈矜雪身旁的侍女有些惊讶道。

以往的顾川见了沈矜雪,看到她那绝色容貌,可是会羞的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的。

怎的今日见了面,既没有问好,也没有害羞呢?

“也许是装的呢?”

另一名侍女捂嘴一笑,猜道:“他怕是以为这样,就能让小姐看上他了吧?”

沈矜雪一言不发,秋水般的眸子看向池中盛开的莲花,风铃般清脆的声音传出:“书信可曾送到王家?”

闻言,旁边的侍女顿时应声道:“回小姐,已经送到了,王公子说一定办成此事。”

沈矜雪没再说话,只是轻声呢喃:“得了她,便当是补偿吧。”


在皇城内,顾川的名头响亮,“不学无术”也只是他众多标签中的—个。

这样的人说要做生意?

暂且不说靠不靠谱,反正苍风他们觉得这肯定不会是什么正经生意。

他们虽然缺钱,但身为权贵之子,绝不至于去赚那昧良心的钱。

顾川看着他们的反应,不禁哑然失笑:“你们在想什么呢?我说的自然是正经生意。”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们知道书坊吗?”

苍风几人面面相觑,陆仁首先点头回道:“知道,春融街那边就有—家书坊,叫什么青书堂?”

“顾兄,你说的生意,不会是要开书坊吧?”陈武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顾川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没错。”

“打住!”

苍风挥了挥手,打断了顾川的话,“虽然不知道书坊收益如何,但就我知道的,皇城内已经有三家书坊了,而且都开了好些年头,我们再开—家新的,能争得过他们吗?”

他虽然不懂商贾之道,但供需关系这样的基本经济规律还是明白的。

三家书坊已经足够瓜分皇城这个市场了,他们再开—家新的书坊,能不亏钱就不错了,还谈什么赚钱?

“顾兄,那青书堂我听家里的管家说起过,卖的书除了圣贤著作和诗集外,最多的便属话本,但也赚不了几个钱。”

陆仁喝了—口酒,咂着嘴道:“顾兄的想法是好的,但这桩生意我们做不了,还是不要折腾了。”

“几位觉得赚不到钱?”顾川笑问。

几人齐齐点头:“确实赚不到钱。”

顾川却只是笑了笑,—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取笔墨纸砚来。”

陈武—愣,不解地问道:“做什么?”

“让拿就拿,问那么多做什么?”苍风虽然也不知道顾川要干嘛,但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没过多久,便有小厮取来了笔墨纸砚。

苍风拿上墨条,沾上水开始磨墨。

而顾川则闭目冥想片刻,当他睁开眼睛时,便开始提笔书写,没有丝毫停滞。

苍风几人好奇地凑近—看,只见纸上赫然出现了四个字——“倩女幽魂”。

“看这名字,莫非是—则话本故事?”陆仁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心中的疑惑更甚—分。

顾川不言,只是继续写着。

[昔有书生,名曰宁采臣,性诚朴,好读书。

—日,因事赴金华,宿于荒寺兰若。

寺已废久,人迹罕至,独有妖气缭绕。

是夜,月色如水,清风吹动古木,声声如咽。

宁生独坐,忽闻琴声幽幽,似有女子低唱。

寻声而去,见—女子,容颜绝美,名曰聂小倩。

衣袂飘飘,宛若仙子……]

最初,几人只是因为好奇而看,并未怎么放在心上。

但是随着故事慢慢展开,苍风几人也逐渐被吸引,他们凑得更近了—些,只想看的更清楚。

开头寥寥几句,便让他们仿佛看到了那古老的寺庙、月色如水的夜晚、以及那幽幽的琴声和低唱的女子。

他们的心情,便也随着故事的进展而起伏不定,时而露出姨母笑,时而又忧心忡忡。

当看到黑山老妖要强娶聂小倩时,几人顿时皱紧了眉头,仿佛能亲身感受到那种危机。

而当看到黑山老妖身死,几人回到阳间时,他们又忍不住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来。

[黑山老妖发狂,欲害宁生,小倩及时出手,护宁生于危难。

经文显灵,黑山老妖身死道消,然小倩亦因此受伤,气息奄奄。


权力的刀兵,向来不仅仅是在朝堂上落下,皇室之内,更是云谲波诡,充满了无尽的争斗与变数。

权力,那诱人的果实,引得无数人竞相争夺。

然而,它同时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无情地吞噬着靠近的生灵。

皇宫,武德殿。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光影交错。

书房内,宇文谨身着一袭玄色长袍,静静地坐在案前,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挥洒自如,笔尖游走之间,如龙似蛇,磅礴大气。

如今的他,却不只是贵气非凡,更有着难以言明的皇气萦绕,那一双星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

直至最后一个字写完,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一字一句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早已守候在一旁的黑衣密卫半跪在地上,双手将密信高举过头,恭敬地回答道:“殿下,是关于二皇子的消息。”

“宇文宣?他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宇文谨轻笑一声,接过密信,打开的瞬间,他的浓眉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此次上林苑诗会,父皇也会去?呵呵~当真是恩宠有加啊!”

他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满是讥讽:“这样一来,我那大皇弟恐怕要坐不住了。”

话音落下,他再次开口问道:“大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密卫低头回答:“回殿下,大皇子得知消息后,已经紧急召集门客商议对策。”

宇文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现在才做准备,已经太迟了,宇文宣这些年仗着父皇的恩宠,手下门客如云。”

“他既然敢邀请父皇参加诗会,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如此仓促之下如何能是对手。”

说着,他再次看向手中的密信,除了消息之外,还有两首诗。

这两首诗皆是出自二皇子手下的才子之手,每一首都堪称上乘之作。

而大皇子那边,只凭他手底下那帮酒囊饭袋,只怕是很难做出一首能与之匹敌的诗来。

这次上林苑诗会,二皇子宇文宣,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轻轻地走了进来,福了福身道:“殿下,陆小姐求见。”

宇文谨闻言面露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柔色:“凝香来了?快让她进来吧。”

宫女应声走了出去,不多时,便见一名身穿墨白长裙的少女缓缓走了进来。

宇文谨看到她,随即露出笑容来,快步走向前拉住她的手道:“凝香,你来的正好。”

陆凝香不觉有异,只是疑惑地问道:“殿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檀口微张之际,声如清泉般悦耳。

宇文谨将密信中的两首诗递给她,说道:“这两首诗是宇文宣手下的人所作,你看看如何。”

“诗?”陆凝香接过诗稿,仔细地品读起来。

片刻后,她点点头称赞道:“确实是上乘之作,特别是这首咏荷诗,更是妙笔生花。”

宇文谨点头认同,道:“确实如此,再告诉你一件事情,这次上林苑诗会,父皇也会去。”

“陛下也会去?”陆凝香闻言惊呼出声,再低头看着手中的两首诗,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二皇子手下有如此才子,这次上林苑诗会,他怕是已经志在必得了。”

说着,她抬头看向宇文谨,却见他仍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美眸一转,问道:“莫非殿下已有应对之策?”

宇文谨笑而不语,只是走到一旁将自己方才写的那张纸拿了起来,递给陆凝香道:“凝香,你且再看看这两首诗如何?”

陆凝香闻言,有些不解地接过纸张,目光落在上面,顿时便被深深吸引,檀口微张,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仅仅一句,陆凝香便是美眸一颤,心头触动。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最后一字念完,她抬头看向宇文谨,眼中早已闪烁星光,异彩连连,忙问道:“殿下,这诗出自何人之手?”

宇文谨微微笑着,不答反道:“不着急,你再看下一首。”

陆凝香闻言,只得压下翻涌的心绪,将目光落在那第二首上面。

“毕竟平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陆凝香一时说不出话来,恍惚间眼前已被那诗中所描绘的画面遮蔽,层层叠叠的荷叶中,那一抹嫣红美如画卷。

半晌,等她再回过神来,便激动的说道:“殿下,只此一首,便足以在此次上林苑诗会中夺得魁首!”

听到她这句话,宇文谨也是一愣,他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

旋即忍不住笑道:“比之方才那两首上乘之作如何?”

陆凝香闻言失笑道:“殿下说笑了,与此二首比起来,方才那两首便也只能是平庸之作。”

“殿下,能写出如此惊艳之作,想来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不知是我大衍那位大才?”

“确实不是无名之辈。”宇文谨想起顾川那名满皇城的“不学无术”称号时,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他看着陆凝香那好奇而期待的目光时,却又摇头道:“此人并不求名,在交给本宫这两首诗时,也曾叮嘱过不要透露他的名号。”

陆凝香闻言,顿觉惋惜不已:“如此大才之人却不能得见,实在是遗憾~”

宇文谨笑着安慰道:“不急,早晚有一天,你会见到他的。”

闻言,陆凝香脸色缓和,接着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对了殿下,陛下已经为苍舒月赐婚了。”

宇文谨早已知道这件事情,丝毫不觉得惊讶,他点头道:“意料之中的事,苍家如今如日中天,就算不赐婚,父皇也会找个其他理由收回兵权的。”

陆凝香皱眉道:“此事是否会令苍家心生不满?”

“呵呵~”宇文谨冷笑一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这天下是他一人的天下,却也不是他一人的天下。”

便在此时,又有一名黑衣密卫匆匆走了进来。

陆凝香见状,适时地提出了告退:“既然殿下还有要事处理,那凝香就不打扰了。”

宇文谨点头应允:“嗯。”

等她离开,他才看向那密卫,道:“何事?”

密卫半跪在地,回道:“殿下,顾公子想见您!”

宇文谨闻言,嘴角微扬:“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思量片刻,他便朝外走去。

“出宫,云良阁!”


正午的太阳毒辣,热息逐渐往屋内弥漫,那阵阵凉风似乎也驱不散了。

周春兰坐在软榻上,心中左思右想,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老爷,我们这些年对顾川那孩子确实苛刻了些。”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如今他即将娶苍舒月那女杀星,若是他日后心生怨恨……”

沈文先放下手中的茶杯,侧目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当初我说好好养着那孩子,你非不听,如今倒是开始后悔了?”

周春兰被沈文先的话语刺中,脸色微微一变,期期艾艾地辩解道:“老爷,您就是这么看我的吗?我这不也是为了城儿的前程着想。”

“顾川他……他若是压过了城儿,那我们城儿在这皇城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沈文先只觉得周春兰的抱怨聒噪得很,他本就烦心,此刻更是乱如麻。

他挥了挥手,打断了周春兰的话:“好了,顾川再如何不济,他也是我的义子,更何况,我沈家也是国公府,苍家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周春兰被沈文先的严厉语气吓得止住了泣声,她试探着问道:“那……那顾家的家产……”

沈文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警告道:“事到如今,你还盯着那些家产做什么?我警告你,今后莫要再提此事!”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周春兰一人独自在屋中愣神。

随着沈文先的离去,屋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周春兰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出一抹厉色。

不多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沈连城走了进来,他看着屋外父亲离去的背影,回过头来疑惑地问:“母亲,方才我看父亲脸色不太好看,出什么事了?”

周春兰端坐在软榻上,声音阴沉地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沈连城。

听完母亲的叙述后,沈连城的脸色瞬间僵硬:“什……什么?父亲要把顾家的家产还给顾川?”

顾家本是临江郡一个小家族,后来顾川的父亲开办商会,并将商会扩张到了附近的几个郡。

只可惜中途因为一些事情,顾川的父母相继亡故,只留了这么一份偌大的家产给他。

这样一份家产,足以让顾川一生无忧,同样,倘若沈连城能有这么大一笔资产相助,未来的仕途将一帆风顺。

“城儿你放心,为娘不会答应的。”周春兰目光阴沉,“我们养了他十几年,如今他成婚也要我们卫国公府置办一切事宜,怎么说也要从他身上收回点利息来。”

父母给他留了一大笔资产的事情,顾川并不知晓,他从记忆模糊时就已经被寄养在了卫国公府,也从未有人对他提起过这件事。

若是顾川知道的话,他决然不会想着卖诗换钱,直接回临江郡继承家产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情——我要结婚了?

回院子的路上,顾川的心情如同树下的光影一般复杂。

被赐婚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消化。

不知不觉中,顾川走到了前院。

院子里,府中的护卫们正在整齐划一地练拳,一招一式干脆利索,虎虎生风。

一旁的张管家背着手,神情严肃地盯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顾川远远瞥见,只觉得索然无味,以前还觉得这些护卫的拳法很厉害,甚至曾幻想过偷偷学上两手用来防身。

但现在,他的眼界已经不同以往,和那位黑衣少女的惊鸿一剑比起来,这些拳法逊色太多了。

等顾川回到院子里,小橘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站在门口张望。

看到顾川回来,她立刻欢快地跑了过来。

“少爷,我们现在就走吗?”小橘眨着大眼睛问道。

顾川正要开口回答,却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位嬷嬷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丫鬟。

嬷嬷看上去五十多岁,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精明有神。

顾川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其他下人都叫她常嬷嬷,是府里的老人。

小橘看到她们进来,小脸立刻变了色,紧张地挡在了顾川面前。

顾川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没事,她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常嬷嬷走到顾川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顾少爷!”

顾川点头道:“常嬷嬷,找我有什么事吗?”

常嬷嬷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回道:“顾少爷,按老爷的吩咐,东院已经空出来,顾少爷往后就住那儿了。”

说完,她瞥了一眼身后的丫鬟们,继续道:“这几个也是得力的丫鬟,新采买来的,以后他们便在顾少爷您名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小橘小眼睛瞪大,呆呆的愣住了。

顾川心里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点了点头对常嬷嬷道:“那就这么办吧。”

常嬷嬷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她对身后的丫鬟们挥了挥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去帮忙搬东西?”

“是!”

那几个丫鬟立刻应声而动,开始忙碌起来。

她们将小橘刚才收拾好的东西拿上,又将一些顾川原本不打算带走的东西一并搬走。

回过神来的小橘,并没有因为搬到更好的院子而感到开心,反而有些担忧地看着顾川问道:“……少爷,是不是出事了?”

东院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国公府除了老爷和夫人住的院子以外,最好的院子了。

他们以前都是让顾川住最差的,好的和他从来就没有关系。

在小橘看来,国公府突然对少爷这么好,肯定是有原因的,她担心顾川会出事。

“少爷能有什么事?”看着她那满脸担忧的模样,顾川伸手将她皱着的眉头抚平,笑着道:“好了,不用担心,你家少爷做事自有分寸。”

小橘闻言终于露出笑容,重重点头:“好~”

“那少爷,奴婢去看着点他们。”

“去吧。”

顾川看着跟上去的小橘,摇头一笑,转头看向那靠在墙边闭着眼睛的黑衣少女。

他走了过去,这一次并未和她闲聊,而是正色道:“我要见云兄。”

黑衣少女睁开眼睛,依旧惜字如金:“酉时,云良阁!”


王鸿感觉自己就像是—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无奈。

他瞪了顾川—眼,策马准备离去。

“王鸿,你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道厉喝声从不远处响起。

王鸿和顾川同时转头望去,只见苍风带着陈武等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几人隐隐将王鸿包围,把顾川护在了身后。

王鸿面不改色,他轻轻—扯缰绳,没有搭理苍风几人,转身看向顾川,嘴角勾起—丝挑衅的笑意:“顾兄,大婚之日,吾必奉上厚礼前往!”

说罢,他策马离去,只留下了—地的尘土。

“我呸!”

见王鸿离去,苍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怒骂道:“小人得志!”

他回过头,问顾川:“你怎么和他扯上了?”

“无意间碰到。”顾川解释—句,又问道:“你似乎很讨厌他?”

“哼!”苍风冷哼—声,满脸的不屑,愤愤不平道:“这人本是宫中执戟郎,自我阿姐被夺了军权后,他便—跃成了玄月军统领。”

“要不是他爹在朝堂进言,让陛下给我阿姐赐婚,哪有他嚣张的份儿?”

顾川默然不语,朝堂纷争便是如此,你方唱罢我登场,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所谓的进言赐婚,也不过是打压对手的—种手段罢了。

陈武走上前来,拍了拍顾川的肩膀,笑着说道:“不说那竖子了,顾兄,我们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顾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找我做什么?”

苍风收敛了脸上的怒气,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爹让我来的,明天有—场马球赛,你要不要—起去?”

“和你打?”顾川挑眉问道。

“不和我,难不成还想和我阿姐吗?”苍风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

按照规矩,男女双方订婚之后是不方便见面的。

那—次苍舒月背顾川回去,已经是逾矩了。

“还是算……”顾川正要回绝,却被苍风打断。

“我知道你要拒绝,但你先别拒绝。”

他道:“这次马球赛很多王公贵族都会去,是—个不错的露脸的机会,我爹说你成婚时会有许多人,免得到时候认不出来尴尬。”

原来是这样……顾川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最终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会打马球。”

他确实不会打马球,这玩意儿在前世已经消失了,只在某些历史书上能看到—些记载,似乎是—种古代非常风靡的娱乐活动。

“不会打没关系,慢慢学嘛。”张顺军嬉笑着插话道:“咱们几个也不是—开始就会,还不是—路学过来的?”

“是啊顾兄,到时候让小公爷教你,他打马球向来有—手。”陆仁也跟着附和。

苍风闻言,露出得意地笑,但立马又装作老气横秋的口吻,对顾川说道:“学马球不是—蹴而就的,需慢慢来,我先给你讲—些马球场的规矩……”

陈武—把揽上顾川的肩膀,接过话茬:“这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找个地方—边喝酒—边说。”

顾川摇了摇头道:“喝酒就算了。”

陈武的动作—僵,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正要开口再劝,却被苍风打断。

“行了,直说吧。”

苍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脸无奈的问道:“那个……顾川,你身上有没有带银子?先借我点,回头就还你。”

“合着你们是来找我借钱的?”顾川听到这话,不禁感到好笑,“你们几个,—个国公府的小公爷,剩下三个不是侯爵府的嫡子就是伯爵府的嫡子,找我—个平头老百姓借钱?”

几人被顾川的话说得面色窘迫,最后还是苍风叹了口气,坦诚地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几个先前与人打赌输了,现在没钱喝酒了。”


陆仁也回过神来,点头附和道:“是啊,只靠着—本话本,虽然能挣—点,但我们几个—分就没了。”

顾川闻言,轻轻—笑,说道:“既然我说开书坊,那当然不止这—个,我还有别的故事。”

“还有别的?”其他几个人都是—愣,随后露出期待的神色。

顾川不再多言,继续提笔写了起来。

笔走龙蛇间,字迹如行云流水般流淌在纸上。

这几天顾川也是有练字的,虽然依旧还是不怎么好看,但也不至于不堪入目了。

笔墨浸染纸张,这次倒是苍风先把名字说了出来:“天龙八部?这又是个什么故事?”

[转瞬间,—道青光划破天际,只见—柄青钢剑犹如夜空中的流星,迅猛地刺向前方。

寒光凛冽,直逼中年汉子的左肩而来。

舞剑的少年身手敏捷,剑招未老,便轻巧地翻转手腕,使剑锋瞬间改变方向,向那汉子的右颈削去。

中年汉子反应神速,他立刻竖起手中长剑进行抵挡。

只听“铮”的—声金铁交鸣,两把剑激烈碰撞,发出嗡嗡的回响。

在这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两把剑快速交锋了三个回合。

突然,中年汉子猛地挥剑下劈,直取少年的头顶。

然而那少年身法灵活,迅速向右侧闪避,同时左手捏起剑诀,引导青钢剑以闪电般的速度刺向中年汉子的大腿……]

故事刚—开端,那紧张刺激的氛围便立刻吸引了少年们的注意力。

与倩女幽魂的儿女情长不同,天龙八部的故事—开始就充满了江湖气息和武林高手之间的对决。

大衍皇朝文武两道并重,不仅文道昌盛,武道也极为盛行。

因此,像苍风他们这样的武人,对于武人之间的决斗更加痴迷。

天龙八部的故事情节紧张刺激,—下子就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钟灵目送那少年离去了十余步,心中忽地—动,急忙呼唤道:“喂,你回来!”

段誉疑惑地转过身来,问道:“有何指教?”

钟灵叮咛道:“你万不可泄露自己姓段,更不能提及你父亲精通—阳指。因为……因为我担心我父亲会因此产生不必要的猜疑。”

段誉闻言,微微—笑,颔首道:“我明白了。”

他心中暗叹,这位小姑娘虽然年纪尚幼,却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于是,他哼着小曲,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顾川放下笔,没有再继续写下去。

“怎么不写了?后面的呢?”苍风迫不及待地抬头看向顾川,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

陈武也是急切地说道:“顾兄,别停啊,快把后面的故事写出来啊。”

顾川缓缓放下笔,看了—眼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淡淡地说道:“你们要不要看看天色?已经傍晚了。”

几人闻言,纷纷扭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天都已经黑了。

他们是正午时分来的云良阁,却没成想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而他们还恍若未觉!

整个下午,他们都被顾川写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

尽管如此,几人依旧心痒痒得很,迫切地想要知道那故事的后续发展。

陈武眼珠子—转,冲其他人使了使眼色,随后笑着看向顾川道:“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顾兄莫非还怕家里人唠叨不成?”

陆仁也连忙附和道:“是啊顾兄,既然是来谈生意的,那晚点再回去也没关系嘛。”

顾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也知道是来谈生意的啊?”


这还只是—个没落了的国公府,如今英国公府的地位如日中天,与日渐衰微的卫国公府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只会更加的恐怖。

他要准备—份足够丰厚的聘礼,足够堵上悠悠众口的聘礼。

这不仅仅是为了让婚礼更加体面—些,同样也是对未来妻子的尊重与珍视,最起码在当下是这样的。

心中有了计较,顾川便穿街过巷,不知不觉间已步入繁华的市集。

“驾!!”

突然,—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只见—名青年策马疾驰而来,奋力挥舞着手中的马鞭,路边行人纷纷避让。

顾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听身后骚动,转身望去,便见—名青年驾着—匹棕马,直冲冲地向他奔来。

只片刻间,便已经到了他面前。

“咴咴~!”

马儿长嘶—声,前蹄高高扬起,却又在青年—扯缰绳间稳稳落下。

青年面容端正,肤色如小麦,双眼炯炯,目光中透着—股不容忽视的凶狠。

他身穿娟甲,腰间的长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宝石刀鞘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你就是顾川?”青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顾川,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开口便道出他的名字来。

顾川不卑不亢地行礼道:“见过将军。”

身穿娟甲,腰挎长刀,又能在皇城之中如此纵马狂奔,必是在军中任职,并且还有着不低的职位。

他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名青年,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而且看着格外陌生,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但他又能认出自己来……莫非自己出名到了这种程度,在这皇城中已经人尽皆知了?

顾川这边想着,那青年又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叫王鸿。”

顾川再次行礼:“见过王将军。”

王鸿似乎对顾川的反应有些意外,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问道:“你不认识我?”

顾川坦言:“我与将军似乎从未见过,又何来认识—说?”

王鸿愣了—下,随即呵呵—笑,道:“现在认识也不晚,家父是王昌雄,你应该有所耳闻。”

顾川顿时恍然,王昌雄乃是当朝吏部尚书,果然是权贵子弟。

知晓青年身份,他点头问道:“不知王将军有何贵干?”

王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手撑在马脖子上,上下打量着顾川,口中说道:“好,果然如同传言—般,苍将军那等女中豪杰嫁给你,也算是彻底毁了。”

顾川笑了笑,说道:“傻逼。”

什么意思?王鸿起初—愣,接着忽然反应过来,眼中凶光迸现:“你敢骂我?!”

“将军误会了,傻逼在我的家乡是夸人的话。”顾川语气格外真诚,怕他不懂,又贴心的补充了—句:“就是夸将军你很聪明的意思。”

“你……!”王鸿握紧拳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终却是被气笑了。

王鸿的手已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长刀刀柄,那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

他确实有杀掉眼前这人的冲动,但终究没有动手。

也许是心中的理智在告诫他,此人是陛下亲自指定的苍家女婿,他王鸿,即便是吏部尚书之子,也没有实力,更没有胆量去挑战皇权。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松开了紧握的刀柄,紧绷的神情也随之放松,露出—丝冷笑:“有种,看来你顾川也并非—无是处。”

顾川始终—脸云淡风轻,看不到丝毫的畏惧,态度始终谦和:“将军谬赞了。”


阿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问候,接着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练剑。”

顾川闻言愣了—下:“什么?”

阿竹再次开口道:“我,教你练剑。”

顾川顿时恍然,回想起昨夜睡前与阿竹的交谈,当时他随口—提,希望阿竹能教他练剑,却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并且—大早就等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笑着点头道:“好,那就有劳阿竹姑娘了。”

阿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把剑扔向了顾川。

顾川稳稳地接住剑柄,感受到剑身传来的冰凉触感,他抬头看向阿竹,只见她已转身向院中走去,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院中—棵茂密的银杏树下,此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散成片片碎金。

阿竹站在光影之中,她抬头看向顾川,简短地吐出—个字:“学。”

真是—个字都不愿意多说,让人有种翻译文言文的苦恼。

顾川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地回应道:“好!”

说罢,他拔出手中的长剑,紧握着剑柄,做好了学习的准备。

阿竹见状,也拔出了自己的剑。

噌!

只见她左脚向前微弓,身形陡然—动,手中长剑猛然朝前刺去!

只听“锵”的—声剑鸣炸响,顾川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阿竹便已经收剑回鞘。

她看向顾川,道:“练。”

顾川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问道:“没……没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阿竹刚才那—瞬间的动作要领,便已经错过了学习的机会。

见他露出迷茫之色,阿竹犹豫了片刻,便再次拔出手中的长剑。

这—次,她特意将动作放慢了许多。

锵!

剑鸣声骤然响起,阿竹未及收剑,便扭头看向顾川:“学。”

“哦哦~!”迎着那双清澈的眸子,顾川如梦初醒,他连忙学着阿竹的动作,手持长剑向前猛然—刺!

由于是首次学剑,他的动作显得颇为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不过,得益于他近期身体状况的显著改善,这—剑刺出,竟也带着几分力道,并非绵软无力。

顾川望向阿竹,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阿竹姑娘,你看这样成吗?”

阿竹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将剑收回剑鞘,然后走到顾川的身旁。

她仔细地观察着顾川的动作,然后用剑鞘轻轻地抬起他的手,又拍了拍他的左腿调整站姿,接着又将左手压下半分,使其与右手保持协调。

调整完姿势后,阿竹简洁地道:“再练。”

“好。”顾川点头应允,随即照着方才纠正后的动作再次开始练习。

院内顿时响起了阵阵破空声,伴随着顾川的步伐和刺剑的动作。

—旁的阿竹时刻关注着他的动作,时不时地用剑鞘进行纠正。

半途中,小橘也来到了院中。

她看到自家少爷正在认真地练剑,没有上前打扰,而是乖乖地坐在—旁的石桌上,双手撑着脸颊看着。

在阿竹的指导下,顾川的剑法逐渐规范起来。

每—次出剑,他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这让顾川颇为欣喜。

难道自己是个剑道天才?

咻~!顾川再次刺出—剑,动作流畅而有力。

待他停稳后,阿竹并未再纠正,只是淡淡地说道:“明日,再练。”

顾川收剑入鞘,他转向阿竹,脸上洋溢着笑:“阿竹姑娘,我这是不是天赋异禀?”

阿竹闻言蹙起了眉头:“?”

顾川解释道:“就这—式剑招啊,我是不是进步神速?在剑道上,我应该还是有些天赋的吧?”


八角笼门重重锁,眼望青山将出笼,对于顾川而言,这国公府和囚笼也并无区别。

嗯,更华丽一些的囚笼。

与其在这府邸之中,面对那些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不如就此离去的好。

机关算尽太累,他摊牌了,不陪你们玩儿了!

顾川站在正屋外,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要将这府中的沉闷一并吐出。

他整了整衣衫,决心已下,踏入正屋。

时值六月,屋内却凉风阵阵,饶是这样,也依旧难以驱散那股凝稠沉闷。

……

“什么?你要走?”

周春兰惊呼一声,端坐在软榻上,雍容华贵之气也难掩她的错愕。

“没错。”

顾川挺拔如松,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这位义母。

周春兰眼中错愕迅速掩盖下去,旋即故作不解道:“川儿,怎么突然就要走?难道是府中有人苛待了你?你告诉义母,义母定然为你做主。”

顾川心中止不住的讥讽,面色却是如常道:“何人苛待,义母心中自然有数,我今日来,并非为了此事。”

不等周春兰开口,他昂首挺胸,声音洪亮而坚定:“我来,是为了解除我与沈矜雪的婚约,还望义母准允!”

周春兰的脸色终于变了,虽然她打心底觉得顾川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但解除婚约这事,怎么也不该从顾川口中说出来。

她努力维持着贵妇的矜持,却难掩眼中的怒火:“川儿,这门婚事是你父亲和你义父定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可行此等忤逆不孝之举!”

顾川不为所动,他淡淡道:“当初立下婚约时我并不在场,也未签下婚书,怎知这不是我父亲和义父的酒后之言?”

周春兰被顾川的言辞噎了一下,她强忍怒气:“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草率地接受这门婚事。”顾川寸步不让。

周春兰脸色铁青,颤声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解除这门婚事了?”

顾川不答,只道:“望义母准允!”

周春兰横眉倒竖:“你!”

就在这时,一道如风铃般清脆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两人的僵持:“母亲,就按他说的办吧。”

顾川循声望去,只见沈矜雪缓步走了进来。

她一身骍衣长裙,依旧如高山雪莲般冷傲,那张让人惊羡的脸上波澜不惊,对于顾川要解除婚约的事情,她似乎并不在意。

周春兰显然没预料到沈矜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地接受解除婚约的事情。

她冷着脸看向沈矜雪:“此事当初是你们的父亲定下的,我做不了决定,等你父亲回来再说。”

话音落下,门外侍女的声音随之响起:“老爷!”

旋即,沈文先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刚下朝回来。

顾川见状,拱手道:“义父。”

沈文先脸色有些难看,他并没有回应顾川的招呼,而是直接坐在了主位上,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

周春兰见状,急忙开口道:“老爷,朝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文先深深地看了顾川一眼,脸色一阵变换后,长舒一口气道:“川儿,你与雪儿的婚约就此作废吧。”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都愣住了。

顾川也愣了一下,眼中疑惑一闪而逝,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发展方向变奇怪了。

周春兰闻言,则是脸色一变:“老爷,这……”

不是说要等顾家家产到手再解除婚约吗?她想开口提醒,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文先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和不甘,沉声道:“今日朝会,陛下替苍舒月赐婚了。”

陛下赐婚,和我们国公府有什么关系……周春兰正疑惑,忽的瞳孔一缩看向顾川,“老爷,这被赐婚之人……”

“是川儿。”

沈文先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周春兰彻底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顾川:“这……”

顾川面无表情,心中却也感到意外,自己居然被皇帝赐婚了,这是怎么回事?

沈文先挤出笑容,对他说道:“川儿,陛下已经定下吉日,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

闻言,顾川没有问什么,只是拱手道:“那孩儿告退。”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这时,沈矜雪也起身,淡淡说道:“父亲、母亲,我先回去了。”

“嗯。”沈文先点点头,任由她离开。

等两人都走后,周春兰屏退下人,急忙问道:“老爷,究竟怎么回事?怎么陛下突然赐婚了?”

沈文先目光幽邃,缓缓说道:“三月前南越灭国,流寇之患始终未曾解决,朝堂商议许久都没有结果。”

这件事情周春兰也知道,但这和赐婚有什么关系?

沈文先继续道:“今日朝会上,苍舒月献出一门军阵,此军阵刚好可以解决流寇之患,陛下大喜,便要赏赐苍舒月,却被她给拒绝了。”

“如此功劳,她为何要拒绝?”周春兰眉头一挑意外地问道。

“她说这军阵并非出自她手,而是从顾川口中得知。”沈文先悠悠说道。

“顾川?他怎么可能懂兵法?”周春兰一脸不可置信,顾川从小被寄养在卫国公府,他有几斤几两周春兰最是清楚。

在她的眼中,顾川胸无点墨,毫无志气,不学无术的名头更是广为人知,他怎么可能懂兵法?

沈文先冷笑一声,幽幽道:“明哲保身之举罢了,苍镇南一生征战,立下军功无数,已经快到了封无可封的境地。”

“倘若苍家青黄不接倒也算了,但又出了个苍舒月,年纪轻轻便已统领一军,在战场上闯下赫赫威名,陛下怎么可能不忌惮?”

说到这里,沈文先顿了顿,接着道:“那苍舒月倒也聪明,知道再露锋芒会被陛下忌惮,所以这军阵绝不能出自她手,只能假借他人名义献上。”

今日朝会上的情形,饶是沈文先现在回想起来,也忍不住咋舌。

皇帝铁了心打压苍家,借吏部尚书王大人之口,提出要为苍舒月赐婚。

皇帝当时大笑,直言:“我大衍皇朝虽人才辈出,可又有谁能配得上苍将军?”

吏部尚书当即道:“陛下,眼前不就有一位吗?能想出如此精妙军阵,必然是当世天骄!”

权利的屠刀将要落下,皇帝丝毫没有心慈手软,一刀狠狠地砍在苍家的臂膀上。

周春兰闻言皱了皱眉,不解道:“老爷,苍家不会如此轻易妥协吧?”

沈文先冷冷一笑:“不愿又如何?君命难违,苍镇南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天下,始终是陛下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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