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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算命称霸豪门鹿宝儿秦北也 全集

易升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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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奶奶说,等白逸的爷爷回来,她得和他们一起去参加接风宴。到时候大家肯定要盛装出席。她必须提前准备。她今天心情不错,缝制衣服的时候也是得心应手。仅仅是一个小时,她做好了衬衣,两个小时后,就把西装外套缝制好,又是一个小时,西裤也能收针了。她抚摸着自己亲手制作的西装,衣摆上绣制的九条龙栩栩如生,与衣领上的单龙相辉相映,这衣服第一眼给人得感觉恢宏大气,哪怕没有上身都给人一种贵不可攀的高级感。若是穿上,鹿宝儿想了一下,肯定很帅啊!不愧是她用灵符加持过的绣品,不仅能带来好运,还能提升精神力。把衣服叠好放起来,这时候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鹿宝儿开门见余柘站在门口,面露焦急道:“我们在门口看到一只受伤的白猫,保姆已经将它抱回来了,伤得严重,您快下去...

主角:鹿宝儿秦北也   更新:2024-11-16 0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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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鹿宝儿秦北也的其他小说小说《她靠算命称霸豪门鹿宝儿秦北也 全集》,由网络作家“易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奶奶说,等白逸的爷爷回来,她得和他们一起去参加接风宴。到时候大家肯定要盛装出席。她必须提前准备。她今天心情不错,缝制衣服的时候也是得心应手。仅仅是一个小时,她做好了衬衣,两个小时后,就把西装外套缝制好,又是一个小时,西裤也能收针了。她抚摸着自己亲手制作的西装,衣摆上绣制的九条龙栩栩如生,与衣领上的单龙相辉相映,这衣服第一眼给人得感觉恢宏大气,哪怕没有上身都给人一种贵不可攀的高级感。若是穿上,鹿宝儿想了一下,肯定很帅啊!不愧是她用灵符加持过的绣品,不仅能带来好运,还能提升精神力。把衣服叠好放起来,这时候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鹿宝儿开门见余柘站在门口,面露焦急道:“我们在门口看到一只受伤的白猫,保姆已经将它抱回来了,伤得严重,您快下去...

《她靠算命称霸豪门鹿宝儿秦北也 全集》精彩片段

听奶奶说,等白逸的爷爷回来,她得和他们一起去参加接风宴。
到时候大家肯定要盛装出席。
她必须提前准备。
她今天心情不错,缝制衣服的时候也是得心应手。
仅仅是一个小时,她做好了衬衣,两个小时后,就把西装外套缝制好,又是一个小时,西裤也能收针了。
她抚摸着自己亲手制作的西装,衣摆上绣制的九条龙栩栩如生,与衣领上的单龙相辉相映,这衣服第一眼给人得感觉恢宏大气,哪怕没有上身都给人一种贵不可攀的高级感。
若是穿上,鹿宝儿想了一下,肯定很帅啊!
不愧是她用灵符加持过的绣品,不仅能带来好运,还能提升精神力。
把衣服叠好放起来,这时候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鹿宝儿开门见余柘站在门口,面露焦急道:“我们在门口看到一只受伤的白猫,保姆已经将它抱回来了,伤得严重,您快下去看看。”
鹿宝儿来不及收拾,便跟着一起下楼去了。
一只圆嘟嘟的猫躺在保姆怀里,远远地就听到它喵喵直叫。
鹿宝儿走近一看,它一条腿鲜血淋漓,红色的血染的到处都是,看着就触目惊心。
鹿宝儿抬起它的爪子检查伤口,发现白猫的大腿被利器划伤了,一条五厘米长的口子非常深。
得把它伤口周围的毛发剃掉一块,再缝针,再包扎。
家里有药箱,里面不仅有消毒液,还有美容线和专用针。
鹿宝儿有现成的生肌止血的药,也可以给猫用。
她抱过猫,把它放在桌子上,摸了摸它的脑袋道:“你别乱动,我给你治疗。”
猫用它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喵了一声,仿佛在说,“好!”
鹿宝儿从它眼里看到了一丝灵气,意外过后,觉得这小家伙可能不简单。
给它缝好了伤口,抹了药,保姆主动帮它清洗染血的毛发。
“鹿姑娘,这猫看着应该是有主人,要不我去周围打听一下,是否有人丢了猫。”保姆很是耐心,给小白猫擦完毛发,又拿了牛肉干给它吃。
听了保姆的话,小白猫立即扭动着身子,不安地直叫。
鹿宝儿握住它的爪子,打量了一瞬,对保姆道:“先让它在这儿养伤,等它好了,应该会自己回去。”
秦春园占了城市的黄金地段,花园外围着一圈小森林,小森林外连接着两个巨大的公园,公园旁边是政府,还有金融大厦,美食街,以及国内十大巨头公司的总部大楼。
如果去询问,范围可不小。
保姆深知如此,便不再多说。
晚上她主动让小白猫和她一起睡。
秦北也今天回来的特别晚,鹿宝儿已经提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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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宝儿给杨阳写了两张药方,“这张是内服,每日中晚两次。另一张药方是泡浴,每天两小时,一个月后皮肤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杨阳露齿一笑,因为皮肤黑,一口大白牙显得格外明亮,“谢谢鹿姑娘!”

秦北也开口道:“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我就给那边的剧组打个电话。至于你的签约就直接签在秦家,我给你成立个人工作室。未来的路,你能走多远,全凭自己了。”

鹿宝儿还不忘嘱咐道:“我送你六句话:法不轻传,师不顺路,道不贱卖,医不扣门,千金不传无义子,万财不渡忘恩人。”

杨阳抬头挺胸,朝鹿宝儿行了个军礼,这是世间最高的礼仪。

他懂她的意思,鹿宝儿是想告诉他,凡事要靠自己,只有努力争取,才有光明未来。

她说的忘恩人,不是提醒他要记住她的恩情。

而是要告诉他,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唯有重情重义,懂得感恩的人,才能有回报。

鹿宝儿和秦北也这种地位的人,要什么没有,岂会在乎他记住的这点儿恩情。

她只是希望他往后发达,莫要落井下石罢了。

鹿宝儿望着杨阳,道:“去休息吧,明天就离开秦家,做你想做的事情。”

杨阳转身大步离开,余柘立即跟上前去。

他看着杨阳,仿佛看到了未来非常具有影响力的大明星,他得提前拉点儿关系,要点儿签名合照。

秦北也看着杨阳远去的背影,轻笑道:“还别说,仔细一看,他的模样还真是耐看。”

五官很有辨识度,容貌精致又不失刚毅,微笑的时候,眼尾上扬一双大眼睛像是藏着星河,能瞬间勾住人的视线。

杨阳的每个特点仿佛都长在了年轻女孩的审美上。

“他适合镜头,以后进入演艺圈也会如鱼得水。”鹿宝儿转身看向秦北也道:“秦先生不愧是商人,你立即签下他,为他成立工作室,往后他不会给你少赚钱。”

秦北也一把搂住鹿宝儿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相信老婆的眼光。”

鹿宝儿能在后院的一群糙汉子里发现这样一个宝藏,就说明她真的会看相识人。

跟着她的脚步准没错。

……

秦北也做梦也没想到,他这一个小小的决定,为秦氏进军娱乐圈扶摇直上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鹿宝儿小脸蛋一阵发热,抓住他的胳膊,紧张道:“我自己可以走!”

“我想抱你上楼。”

很快两人来到来鹿宝儿的房间门口。

秦北也依依不舍地将她放下,道:“你等我一下,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鹿宝儿站在门口,秦北也进屋后,很快又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包装非常精美的礼盒。

“送给你的!”秦北也拉过她的手,将东西放在她手心。

鹿宝儿感觉盒子沉甸甸的,满脸好奇道:“什么呀?”

“先保密,等会自己回去拆开看。”秦北也眼里含笑。

鹿宝儿拿着盒子,冲他笑了笑道:“谢谢!”

“不用客气!”秦北也话落,低眸看向鹿宝儿,目光灼灼道:“突然发现眼睛有点儿不舒服,你要不要给我看看。”

鹿宝儿抬头,担心道:“怎么了?”

秦北也弯腰把脸伸到她面前。

她伸手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睛,瞳孔黝黑,眼球上虽然有不少红血丝,但也属于正常现象,更未见到红肿和受伤。

她刚准备收回手,发现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就连他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还来不及后退,一个温柔细腻的吻落了下来!

鹿宝儿:……

+_+!

被骗了!

次日一早鹿宝儿和秦老太太逛花园。

杨阳和她打过招呼以后,就离开了秦家。

余柘跟在鹿宝儿身后,满脸愁容道:“鹿姑娘,您能安排的时间越来越少,需要看相算命人的越来越多。我这儿好多人送礼,让我给他们安排早点儿的时间,都拒绝了无数次,还有人要威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鹿宝儿沉默了片刻,道:“你也看到了,我每天有很多事情,每次根据所求之人的条件不同,我需要的时间也不同。从最开始的一天一算,到现在三天一算,也是无奈之举。若是人多不好安排,那就抽签吧!”

做一桶竹签,每个月一号开始约,抽中一到十的号码,就能约上,这样也公平。

“好!”余柘懂了意思,立即去做。

秦老太太望着满园子花,再看看鹿宝儿。

人比花娇,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笑道:“你做事越来越沉稳,奶奶已经开始筹备你们订婚的事情,从乡下回来,咱们再商量邀请哪些人来。”

“好!”鹿宝儿牵着老太太漫步道:“奶奶也别太操劳!”

“奶奶现在操劳一点儿也不会觉得累,等把你娶进门,你就是正儿八经的秦太太,我也就真的能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了。这是我们秦家的福气,只是以后要辛苦宝儿了。”

“奶奶太客气了!就算我不嫁人,我还是得为自己的人生操心。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怎会辛苦。”

大白远远地看到鹿宝儿,冲过来高兴地咬住她的裙子角撒欢。

秦老太太见此大笑出声,“这家伙还真是顽皮!”

整个秦家的院子沐浴在一片金色的晨曦中,笑声给这个早晨增添了无数生机。

昨晚秦北也送给鹿宝儿一部智能手机。

不仅如此,他还帮她注册了微聊。

为了能随时收到他的信息,她专门在自己手提袋旁边缝制了一个小口袋。

用这个小口袋专门装手机,这样手机信号就不会被屏蔽。

她打开手机,就看到秦北也发来的信息。

老婆抱抱:【手机还喜欢吗?】

鹿宝儿盯着他的昵称,胳膊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差点儿没把手机给丢出去。

她都怀疑这人不是秦先生。

关键这也不像是秦北也的风格啊……男人!

鹿宝儿回了条信息道:【喜欢,谢谢!】

秦北也望着手机昵称为老公mua发来的信息,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这个昵称是他绞尽脑汁帮她填的。

钱多多刚进门就看到秦总大清早露出一个满足又骚气的笑,忍不住挑眉道:“秦总,你是遇到啥好事了吗,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都乐呵乐呵。”

秦北也嘴角上的笑意顿时僵硬住,咳嗽一声,脸色迅速恢复到以往的冷若冰霜,不近人情道:“准备开会!”

钱多多看了眼手表,才七点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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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刚才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高律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他勉强睁开眼,目光怼上一双绿油油的猫眼睛,吓得他差点儿大小便失禁,“啊啊啊啊!”

一连串尖叫声响起,楼下却听不到丝毫声音。

鹿宝儿把第二张纸符燃烧丢进屋里,就听女人的尖叫声似乎要震破耳膜,这次高律听的清楚,是妈妈的叫声。

他忘记了害怕,站起身在屋里到处寻找,哭喊,“妈,是你吗?”

他寻了半天,屋里空荡荡的,只在床上找到后妈冷冰冰的尸体。

鹿宝儿进屋,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站在高律旁边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红裙子,长发及腰,面呈灰白色,赤着脚跟在高律身后,身上邪气四溢。

她看到鹿宝儿进门,咬牙切齿,双手握成鹰爪,阴森森地笑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让你不得好死。”

“错了,不得好死的人应该是你。”鹿宝儿握紧了手中的桃木短剑,脸上丝毫没有惧意,“你三年前就死了,灵魂不散,为祸世间。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都不重要,我要报仇。”女人呲着牙,眼里都是滔天恨意。随着她的仇恨加剧,房间里的冷气更加渗人。

秦北也打量着房间,握紧了手中的佛珠,将另一只手放在鹿宝儿的腰上,随时准备带着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鹿宝儿全心和女人用意念交流,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不然她肯定会高兴坏。

“你报仇的后果就是,高家破产一无所有,妻离子散,害得你的儿子失去亲人,没了后台,流落街头,余生孤苦。”

女人大吼一声,怒道:“你胡说!”

“我是否胡说,你心里清楚。高家一脉单传,老太太老爷子年事已高,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高人善被你害的命不久矣,现在就剩高律一人。他是一个受尽宠爱,从没吃过苦且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你觉得那么大的公司,他一个人撑得住吗?撑不住的后果如何,还需要别人告诉你吗?”

鹿宝儿向来喜欢进攻,便继续开口道:“不妨告诉你,我已经给高家算了命。他们的气数尽了,而你就是罪魁祸首。”

女人摇头,不敢相信,鹿宝儿的话像是当头一棒,将她砸的头晕眼花,气息也随之弱了不少。

鹿宝儿趁机,念口诀,祭出一张纸符,直接将女人收进了符纸里。

随着女人被收,房间里的几只猫,瞬间化为一团黑水,而床上躺着的女人也顷刻间变成了一堆白骨。

房间顿时臭气熏天。

鹿宝儿把纸符放进包里,感觉腰间护着她的大手充满张力。她大眼睛眨了眨,随之身体晃了晃,直接倒在男人怀里,娇滴滴道:“我有点儿晕。”

秦北也被这房间的味道也熏的够呛,他就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无数次,也从未闻到过这种呕人的臭气。

他抱着鹿宝儿疾步下楼。

高律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尸体变成白骨,早就吓傻了,尿裤子都不知道,直到恶臭传来。

他一边连滚带爬地下楼,一边恶心的把胃液都吐出来了。

楼下高老太太和高老爷子也闻到了腐肉的臭气,早就捂着鼻子在大门口处一直恶心的吐。

看到秦北也抱着鹿宝儿出来,两人急匆匆围了上去问道:“鹿姑娘,究竟怎回事,这也太臭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家杀人藏尸了。

鹿宝儿不得已从秦北也怀里钻出来,从兜里拿出纸符,道:“以我的道行,也只能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什么话赶快说。”

这时候,高律从楼上冲下来。

鹿宝儿念诀,将纸符丢出去,一道金光闪过,纸符下面形成了一个光圈,光圈内一个女人的身影进入大家的视线。

“秋荷!”老太太最先惊叫出声。

被符纸困着的尚秋荷几次想逃走,都被符纸发出的金色光圈给弹了回去。

她无法挣脱,只能瞪着鹿宝儿恶狠狠地咬牙,“臭丫头,多管闲事,我要杀了你。”

鹿宝儿听了她的威胁,往秦北也身后躲了躲,嘴里念叨着,“我好怕哦。”

说完,还不忘偷偷朝女人翻了个白眼。

虽然她不是茅山派正式的徒弟,但收服几个恶鬼的本事还是有的。

秦北也握紧了手中的佛珠,拉过鹿宝儿的手,女人忌惮地瞪圆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她自知今天已经在劫难逃,转头看向跪在她面前的高律。

高律望着母亲,泪如雨下,“妈,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死了吗?”

尚秋荷看向旁边站着的高老头和高老太太,突然昂头大笑起来,“我的确死了,儿子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我嫁给你爸十七年,也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可到头来,他竟然为了外面的女人,对我拳脚相加,一次又一次,而你的爷爷奶奶选择视而不见。”

高律那段时间忙着高考,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回来后母亲死了,长辈们只是说母亲洗澡的时候摔晕在浴缸里,水淹死了。

尚秋荷瞪着瑟瑟发抖的两位老人,昂天长啸,“他们宠爱儿子,只会把错误怪在我的身上。那天我发现你爸外面的女人有了身孕,提出离婚,他竟然将我的头按在浴缸,把我活活闷死。我心里怎么可能不恨,我要将他们都碎尸万段。”

老太太咬了咬牙,气得浑身颤抖。

在外人面前,儿媳妇这样说她,害臊地红了脸狡辩道:“呸,做我儿媳妇,我哪有亏待你,你竟然想反过来害我。幸亏我们去陆先生那里求了佛牌,不然让你这不干净的东西得了手。”

尚秋荷气得疯狂撞击光罩,他们若不是佛牌不离身,她早就下手杀了他们,哪还有他们这般嚣张的时候。

鹿宝儿抿了下唇,叹了口气,道:“当女人的真不容易,在娘家当公主一样养,来了婆家,既要伺候长辈,还要照顾老公,又要养育子女,到头来还落不到好,也没个人疼。真是可怜!”

她的声音很低,也只有秦北也听得到。

秦北也看了眼暴怒的尚秋荷,又看向感慨万千的小丫头。

他冷魅的眼里露出几丝凝重,一板一眼道:“我秦家的人,可不会像他们这般无情无义!”

鹿宝儿眨了眨眼,与之对视,诚恳无比道:“真的?”

“当然!”

鹿宝儿展颜一笑,抱住秦北也的胳膊,轻轻地抿了抿唇,“那你的意思是将来我嫁给你,你会对我很好。一辈子保护我,不让别人欺负我,也不会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秦北也刚准备点头,顿时危险地眯了眯眼,盯着鹿宝儿。

好个小丫头,竟然诓他,潜移默化地给他灌输‘要娶她为妻’的思想。


若是继续安排,排队算卦的人,得排到半年后。

鹿宝儿对余柘的办事能力很满意,道:“先把这十人看完,预约时间定在十天后的早晨十点,往后每两天约一人,约满既停!下下月的事情,下下个月初再约。”

“好!隔壁已经装修好了,按照您的吩咐,买了家具和茶具,您随时可以过去看看。”

鹿宝儿随着余柘看了眼新装的接待室。

古风为主,设计古典,低调奢华,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氛围。

鹿宝儿亲自把祖先的画像挂上,规规矩矩地磕头,上三炷香。

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工作室了。

秦老太太听说她在这儿,专门过来看看。

“宝儿,随着找上门的人越来越多,奶奶心里就越害怕,要是碰到了小人,我怕你应付不来。”老太太心里清楚的很,当年宝儿外婆也是风华绝代,一身本事有过之而无不及,嫁的人家也是风光无比,最后家族落败,丈夫惨死,她还是被逼迫着去了乡下。

而鹿宝儿的父母也是遭奸人所害,全部双亡。

鹿宝儿握住老太太干枯的手,笑了笑道:“我不怕,为了来秦家,我从小卯时起床,拜过无数师父,不管是阴阳鬼神,医术武术,我不敢称自己是绝顶高手,但对付一些坏人绰绰有余。”



鹿宝儿记得自己没有秦北也的电话,她亲自找奶奶要了号码。

奶奶可高兴坏了,前天她还听保姆说,他们在厨房亲亲手!

照这样往下发展,秦家一切都会更好。

鹿宝儿坐在窗户前,非常隆重地拨打秦北也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鹿宝儿放下手机,大手托腮,望着外面的黑夜发呆。

秦北也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凌翼也一起遇到了麻烦?

一个是鼎鼎大名的秦家掌权人,一个是向她保证要当将军的人。

这样的两人都失联了,会不会出了什么大事。

“咚咚咚!”保姆站在门口一边敲门,一边说道:“鹿姑娘,秦先生从国外打电话回来了,你快来。”

鹿宝儿站起身,急匆匆地跟着保姆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奶奶拿着手机乐呵呵道:“刚才宝儿吃饭都心不在焉,她还找我要你的电话……什么你们那边下暴雨,手机信号弱只能用有线电话。那你还好吧,我和宝儿都担心死了,这都过去了三天,你还不回来。过几天白家要举办接风宴,你得赶回来。”

刚走到路口就听到了奶奶关切的声音,鹿宝儿逐渐放慢脚步。

她稳住心神,就有点儿想不通,不就是他打了电话来了嘛,她怎么能乱了方寸?

秦老太太见鹿宝儿来,立即把手机给她道:“我让宝儿和你说!”

她把手机强硬地塞进鹿宝儿手中。

鹿宝儿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只听到对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她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好!”

秦北也愣了一瞬,声音偏暗哑,“听说你担心我!”

“嗯!”鹿宝儿看了眼旁边的奶奶,见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她害羞地拿起起电话离开。

“给你的平安符用完了没有?”

“没准时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大概什么时候能回?”

鹿宝儿其实和他并没有更多的言语,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沉默。

秦北也也不善言辞,冒着雨站在一家小卖部前,衣服和头发上都沾染了很多小水珠,他却浑然不知。

红狐不知道他和鹿宝儿说了什么,就觉得他打电话时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挂掉电话,秦北也从兜里掏出零钱给小卖部的老板。

红狐上前将雨伞递给秦北也道:“天气预报说,半夜会天晴,但这洪水最少也要三天才能退掉。”

“那就派直升机过来,两天后我得赶回去。”秦北也交代。

别人家的宴会,他可以不管,但白家老爷子接风宴,他必须去。

鹿宝儿把手机还给奶奶,道:“奶奶早些休息,我回房间去了。”

老太太见她小脸蛋红扑扑的甚是可人,连连点头道:“好,早些休息!”

鹿宝儿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敲门声。

她打开门,见余柘低头,手中拿着托盘,托盘上盖着红布。

他低声解释道:“鹿姑娘,孙家那边差人送来金子和点心,说是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鹿宝儿接过托盘道:“孙家的人还有说什么吗?”

“这是孙先生亲自送来的,刚才人已经走了。他说孙玄墨在姑姑家和小侄子抢玩具车,从楼梯口摔下去,如今在医院。他和您的赌约输了,孙家准备给他改名字。”

“我知道了。”

当初鹿宝儿算他会出小车祸,可没说是交通事故,这玩具车就是小车祸事,这一跤摔下去,双腿都骨裂,他得在床上躺三个月。

孙家老太太当即让人把这一百金送到秦家,还准备了一些精致的点心,作为答谢。

鹿宝儿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掀开红布,白雪看到一大包点心,立即抬起白团子似的脑袋,双眼放光。

它还不能动,伤口已经结痂,但它失血过多,必须得慢慢补。

鹿宝儿给它吃了一颗人参,每天差人给他煮好吃的,这才恢复了不少精神气。

她把点心拿给白雪,小家伙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鹿宝儿摇了摇头,将金条收进随身的手袋里。

她这个手袋是外婆留下的传家宝,里面类似于一个乾坤袋,可以容纳五百立方米的东西。

她之所以收黄金,是因为不管时代怎么变,黄金都可以流通。

对于她来说,黄金比银行卡上的数字更有安全感。

外婆以前给人算命,收的都是古董。

她嫌弃古董太麻烦,干脆就储存黄金,总要想办法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行。

把黄金收进里面的储物箱子里,空间里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鹿宝儿从乡下走的时候拿过来的。

唯一可惜的是,里面不能放活物。

次日。

一大早余柘前来禀报,说是有位叫越先生的老者找她。

鹿宝儿来到客厅,越三山立即站起身,看着鹿宝儿笑道:“你就是鹿姑娘对吧,好些年不见,长大了。”

“越先生!”鹿宝儿请他坐下。

越先生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是这样的,你师父临终前,在做一项中医药研究,他突然去世,这研究项目就停了下来。我们几个老头子这半年来没有丝毫进展,就是想邀请你一起加入我们的项目。”

鹿宝儿面露为难道:“我这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恐怕……”

“不要求鹿姑娘长期去实验室,您只要一星期去个两三次,随便想留多久都行。你是刘板板的徒弟,又得他真传,我相信你肯定能帮助我们突破实验瓶颈。”

鹿宝儿站起身道:“承蒙各位抬爱,我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辞,待我有空,一定去。”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那我先回去。今日就不多打扰,这是实验室的地址和我的电话,鹿姑娘有时间就过来。”

越三山来得快,走的也快。

等他走后,秦老太太望着鹿宝儿道:“你会不会太忙了,又要给人算命,还得去帮他们做研究,都没时间休息。”

“越先生说了,我时间自由安排。”鹿宝儿抱住奶奶的肩膀道:“大部分时间,我还是会在家陪您。”

“哈哈哈!”

别墅里传出老人开怀的笑声。

两天后,余柘接了电话,匆匆对鹿宝儿道:“秦先生回来了,不过好像回程的时候出了点儿事,他受伤了。”

鹿宝儿匆忙站起身,心下一惊,“他走的时候拿了两张平安符,还受伤了,严重吗?”

“不清楚,不过红狐打电话过来说一会儿就到家了,让大家勿要大惊小怪。”


罗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这是他家,他会怕别人不客气。

“这位姑娘,你若是仗着人多,肆意妄为,也别怪我下手不留情。”罗杰谁都不怕,这几个人看着牛高马大,但他们是闯入者,为的是寻猫,不可能乱杀人。

他是户主,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正当防卫总是可以的,若是失手杀死一两个,也不是他的责任。

鹿宝儿并不知道他的算计,冷笑着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让人去找。”

她回头看向余柘道:“你带四个人去找,楼上楼下,对了先去地下室。”

余柘点头,带人往地下室入口走去。

罗杰见鹿宝儿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扬起匕首就朝她刺去。

眼看着匕首就要扎向她的心脏,鹿宝儿抬手一挥,直接打掉他的匕首,抬起脚就踹过去。

高大威猛如罗杰这样的体格也是被她踹倒在地,捂着肚子嘴里一阵腥甜。

~

余柘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股刺鼻的鲜血味扑面而来。

他立即带人上前,发现屋中央放着一个漆黑的铁笼子,笼子里一个小身影趴在里面,像是死了一样,躺在血泊中。

“白雪!”余柘一个大男人看到这个画面,都惊呆了。

笼子里、地上血流成河,他都怀疑一只猫,哪来这么多血。

可事实上,这些血都是小猫的。本来庞大肥胖的身体血仿佛流尽了,它只剩下小小的一团,像是巴掌那么大,看得人心狠狠地揪住。

余柘双手颤抖地从笼子里把软的像是面条一样的猫抱出来,若不是看到它还有一丝呼吸,它都怀疑它已经死了。

余柘咬牙切齿,猫砍了尾巴就会死。

罗杰怎么能这么狠心。

楼上,罗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鹿宝儿刺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身材健壮,竟然打不过一个低矮纤细的小丫头。

当他再次靠近,鹿宝儿一枚银针直接刺向他的腰间。

罗杰感觉自己瞬间就不能动了。

这时候余柘抱着白雪上来,双眼通红道:“鹿姑娘,白雪可能活不成了。”

鹿宝儿上前一看,顿时气得咬牙切齿道:“你砍了它的尾巴?”

“它是只活了两百年的猫妖,砍了它的尾巴,它也能活。”罗杰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鹿宝儿气得想打人,她立即掏出银针,扎向猫儿的四肢,替它止血。

同时她面对罗杰,咬牙切齿道:“你想砍它尾巴许愿,却不知它得真心愿意才可愿望成真。你这样砍它尾巴,还不给它止血,再晚一个小时,它就会血液流干而死,你简直就是个没有人性的蠢货!”

罗杰听了鹿宝儿的话,气得血气上涌,但他不能动,“你说,刚才我砍了它的尾巴,它也不能让我实现愿望?”

鹿宝儿冷撇罗杰一眼,顿时觉得可笑,“你这种内心歹毒,无才无德的人,注定晚年穷困潦倒,子孙不孝。”

“臭丫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先让……”

“不用急着放狠话,我叫鹿宝儿,就住在秦家,有种你来找我。还有这白雪从今往后,是我的猫,你若是再敢打它主意,我让你后半生乞讨为生。”

她话落,不再多说,抽出自己的银针,罗杰顿时浑身瘫软倒在地上。

余柘抱着白雪,恶狠狠地瞪着罗杰,若不是鹿宝儿赶来及时,白雪怕是今晚就要死透了。

~

鹿宝儿带着大家急匆匆地赶回秦家。

余柘小心翼翼地把白雪放在桌子上。

鹿宝儿拿来手术工具,剪掉临时的止血布带,重新给白雪做手术。

经过半小时的包扎,鹿宝儿收了工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它估计要这样躺十天才能重新站起来,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至少要半年时间。”

它还失去一条尾巴,这伤害真不是一星半点。

白雪虚弱地动了动脑袋,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鹿宝儿,眼里都是泪花。

鹿宝儿没好气道:“真没出息,一点儿吃的都把你捉住了,说出去丢死人了。现在吃了大亏,看你以后能不能长点儿脑子。”

白雪委屈巴巴地舔了舔舌头,垂下脑袋,闭上眼,两滴眼泪滚落出来。

鹿宝儿不忍心再凶它,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有药,你还能恢复,只是时间有点儿长,以后就是我的猫了,不能再贪吃,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还养的起你。”

白雪动了动脑瓜子,调皮地吐出粉红色的舌头撒娇。

鹿宝儿别开视线,若是没受伤,这样子能萌死人,可惜它一身白毛浑身是血,看着让人感觉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难受。

鹿宝儿转身对余柘道:“今晚的事情,我希望你们都忘掉,把白雪当一只普通的猫就可以了。”

余柘回头对身后的保镖道:“听到没有,若是谁敢胡言乱语,秦少和鹿姑娘定不会轻饶。”

“是!”他们都是保护秦家的暗卫,平时都住在后院,看不到他们。

只有家里出事了,他们才来帮忙。

对于秦北也训练的人,鹿宝儿还是很放心。

她给白雪炖了一锅五百年的人参牛肉汤,白雪本来奄奄一息,看到吃得,立即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吃货的本质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它都伤得那么重了,竟然一顿将一锅汤连着肉都吃了才心满意足。

鹿宝儿这才意识到,这家伙小小的身体,食量惊人,以前怕是从来没吃饱过,才被坏人一点儿零食就勾搭走了。

哎!

次日,鹿宝儿起床,吩咐保姆再做一锅鸡肉汤,要多肉要浓汤。

就这样,鹿宝儿将它养了两天,白雪才恢复了一点儿力气,尾巴止住了血,能站起来,但双腿打颤,一步都不能走。

鹿宝儿叹气,还真是伤的不轻。

一眨眼,鹿宝儿算着日子,已经过去了三天,秦北也还没回来。

鹿宝儿主动打电话给凌翼,结果对方不在服务区。

南美的热带雨林。

秦北也本来计算三天就回去,谁知这里连续两天暴雨涨了洪水,致使他们都不得不停留。

红狐抱着两只烧鸡走进树屋,看到站在窗户边的男人,上前道:“老大,我们的人搜了一圈,都没找到墨霆川的尸体,他八成还活着,已经跑了。”

“到处都是洪水,他能跑哪去?”秦北也望着湿漉漉的地面,不远处的河面水涨得车都不能通行。

红狐一想到墨霆川就气,“他运气是真的好,一条胳膊一条腿都伤了,还能跑掉。”

其实这边的钻石计划,并非真的就是发现了钻石矿,而是发现了一处石油矿。

秦北也算到会有人要来搅和他的事情,就先放出消息先把水搅浑,让这些人全部上当。

没想到,这些人还真的都上当了。

墨霆川过来,扑了个空,什么都没发现,还被秦北也反包围差点儿命丧于此,若不是来了其它两方势力,加上暴雨涨水打乱了秦北也的计划。

墨霆川早就是死人一个。

离秦北也驻扎地两公里外的山洞里。

凌翼翘着二郎腿,听着下属的汇报。

“翼神,这秦北也下的一手好棋,打他主意的人这会儿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人都成不了气候。看来,你这次白跑一趟,根本没有你用武之地。”

凌翼没想到秦大叔竟然有两把刷子,手下三十多人,差点儿团灭了敌人三百多人。

这种手腕,这战斗力,要是放在他这儿,混个指挥官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叼着树枝,感觉有点儿牙槽疼。

姐姐好不容易求他帮忙,秦北也却从头到尾设了一个圈套,运筹帷幄,把众人耍的团团转。

他啥也插不上手,肯定会让姐姐失望。

下属见老大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道:“翼神,我们要撤走吗?”

凌翼挑了下眉,瞅着他没好气道:“走?来都来了,这么好的环境,刚好适合训练,让所有人准备,今晚进行对抗演习。”

下属要哭了:“……”

老大当个人吧!

这叫好天气?

会要人命的!

秦北也本以为下午会天晴,谁知雨越下越大。

秦北也坐在靠窗的位置,感觉空气湿漉漉的让人感到烦躁,他掏出怀里用防水外壳保护好的护身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一张,只剩下最后一张。

这雨若是一直不停,怕是会有大麻烦。

红狐见他总是拿出护身符看,忍不住开口道:“出来也有些天了,要不给鹿姑娘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她在家肯定会担心你。”

秦北也把护身符装进胸口的裤袋,冷撇他一眼道:“你怎知她会担心?”

红狐一副黑人哭泣脸!

他只是随口一说,秦总,您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鹿宝儿给自己裁了五套衣服,三套复古长衫,两套棉布睡衣。

给老太太也裁了两套,一件黛蓝色旗袍,一件棉麻睡衣。

老太太得知她裁好,立即拿来就穿在身上。

她站在镜子前,反复照了又照,不止是好看,衣摆和衣领的云纹凤凰刺绣,恰到好处彰显着富贵和高雅。

她摸了摸衣料的质地和针脚,比国际大牌的更为精致。

她一边欣赏,一边对鹿宝儿夸赞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这手艺,比你外婆可好多了。”

“奶奶过奖了,你喜欢就好。”鹿宝儿谦虚一笑。

老太太大大方方地穿着旗袍出门,尽管头发花白,也掩不住衣服衬托出来的富贵和好气色。

她要去找自己的老姐们,好好炫耀一番,这衣服可是无价之宝。

给她一百万,她都不会卖。

鹿宝儿今天穿了身月牙白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富有诗书气息的水墨青烟,随着她温婉的脚步,下摆上的烟雨图似乎像是活了。

因为是自己亲手制作,尺寸刚刚好,她随便往那一站,自有一股高洁之气扑面而来,任谁见了,也不敢相信这是乡下来的野丫头。

秦莜莜两天没有回家,老太太昨天差人寻了,家里的保姆婆子禀报,说是三小姐这两天在学校赶课,晚上在宿舍睡了。

前天鹿宝儿观她面相,是有三件倒霉事,但这些事情都不足以要她性命。

若是两天不回,估摸着她可能是伤了心或者受了明显的伤,不想让家人知道。

她虽然没有嫁入秦家,秦北也更没有认可她,可她这辈子了除了秦北也,也嫁不了别人。

从她入秦家开始,只要老太太不赶她走,秦北也不厌弃她,她便会在这里直到死。

冤家宜解不宜结。

她选择给秦北也打电话,告诉他秦莜莜的事情。

她主动问保姆要了秦北也办公室电话,用家里的座机,亲自打过去。

秦北也在电话里的声音更显冷酷,“有事?”

鹿宝儿依旧是温柔如水的样子,“秦莜莜的事情,我不方便问她,最好是你打电话关心一下……”

她把那天的事情跟秦北也讲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秦北也面露沉重,应下了鹿宝儿的请求。

挂了电话,他默了良久,揉了揉眉心。他这个做哥哥的很少关注秦莜莜的生活,如今看来,他还不如一个外人细心。

秦北也这两天工作顺心,黑狼回来了,并且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黑狼性格爽朗,高兴地时候,连着脸上的疤都显得有几分可爱,“这次任务咱们算准了不会顺利,尤其是泰森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结果,咱们路过812的时候,一切顺利。回来的路上,我听说泰森前段时间得罪了一个女人,出发前被女人在他们的食物中下了药,以至于他和下属集体拉肚子,根本没空管我们,这让我们捡了个便宜。”

秦北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了。”

黑狼灿烂一笑道:“我不累,若是以后每次出任务都如此顺利就好了。”

秦北也眯眼,道:“会的!”

送走黑狼,秦北也打电话给秦莜莜。

“哥,你找我有事吗?”小丫头的声音哑的厉害,像是哭过。

秦北也握紧电话,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没事,你这两天为什么不回家?”

秦莜莜最敬重害怕的人就是秦北也。

她支支吾吾半天,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便苦着脸道:“鹿宝儿这个坏蛋,她说我会遇到三件倒霉的事情,结果我真的遇到了。”

她的声音抱怨,多过怨恨。

秦北也挑眉,靠在BOSS椅上,声音不疾不徐道:“说来听听。”

“她说我会遇到三件倒霉的事情,结果我刚出门不久,买了一杯奶茶,路过巷子的时候被人撞倒了,奶茶撒了一身,还摔了一身泥。本来觉得这已经够倒霉了,结果到学校,遇到一群混蛋打架,我被误伤了脸。”秦莜莜一想到这儿,气得就要炸毛,更可恨的是,“我晚上还发现闺蜜竟然和我暗恋的男生谈恋爱。”

他们三个本来就是好朋友,闺蜜知道她喜欢那个男生。

现在他们背着她谈恋爱。

不仅背叛了她,还让她感觉被耍了。

这两人指不定在背后嘲笑她幼稚,被骗了,还天天给他们买好吃的,当冤大头。

她这两天心情坏透了,这种丢脸的事情,又不敢找别人诉苦,只能在宿舍和同桌住在一起,寻求一点儿安慰。

秦北也听完小丫头的哭诉,语气非常严肃道:“今晚必须回家,还有你高三特殊时期,不许谈恋爱,听到没有?”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可在秦莜莜听来,这是哥哥第一次对她的关注与关怀。

纵然前天倒霉,今天又被哥哥训斥,现在心情不好,也并没那么重要了。

*

黛青服装店,服务员发现从前天晚上开始,店里的客流量减少了一半,不仅如此,每个来店里的贵妇,对她们的产品和服务都非常不满。

店长知道后,调查了前天晚上的监控。

看完后,他们发现了鹿宝儿的手中燃烧的纸符,纷纷吓得变了脸色。

当天晚上值班的两个女人均二十五岁,大学本科毕业,一个叫全琳琳,一个叫廖梓涵。

她们对鹿宝儿装神弄鬼的样子,表示不屑,“店长,这个野丫头就是从乡下来的泥腿子,看着也不像是能买得起咱们衣服的人,我当时有礼貌的接待。如今店里客人少,两天没卖出东西,不可能是一张纸符导致。”

“你懂什么。”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的极好,看起来文质彬彬,此刻却是大怒。

她信奉科学,但也信奉佛教。

她见识过很多有本事的大佬,通阴阳,晓八卦,一张符纸别说改了店里的风水,就算是要了人命,也不足为奇。

全琳琳还想说什么,店长抬手,面色冷酷道:“你们两个被解雇了。”

全琳琳和廖梓涵不服。

店长吴多芬根本不给她们解释的机会,道:“你们是我精心培养的人,能进咱们店的人,都是客人,纵然买不起,看看又怎样?你们竟然冷落客人,做出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事情。若是继续留下你们,咱们黛青的牌子恐怕也到了头。”

吴多芬做事雷厉风行,当场将两个服务员解雇了。

说来也奇怪,解雇两人以后,店里立即来了六七个贵妇。

她们均叫来设计师,做了定制的衣裳。

就在店员忙碌的时候,店里又进来一群上了年岁的老太太,她们在仆人的搀扶下走进店里。

“蔡文熙,我跟你说,别拿你孙媳妇的手艺眼馋我。我今天也得买一套跟你身上差不多的衣裳,过两天我生日的时候穿,我还要请记者上报纸。”

蔡文熙就是秦北也奶奶的名字,她这一身衣裳可在老姐妹面前出尽风头。

几个老太太喜欢的不行,最终一个仆人推荐她们来黛青看看。

吴多芬亲自接待,老太太根本不看现成的衣裳,直接把他们的设计师叫出来,让她们照着秦老太太身上的衣服样式布料颜色也给她们缝制一身。

设计师们看过秦老太太身上的衣服料子、手工以及刺绣,纷纷摇头道:“太太们请恕罪,这衣服的料子乃是冰蚕丝,先不说冰蚕丝有多难得,就这黛蓝色里有很细的银线,肉眼无法看清,银线夹在丝线中纺织出来的布匹让这黛蓝似是活了一般,却又不显过于华丽。这种布,市面上极为稀少,一匹千金。目前为止,也只有咱们黛青的首席设计师得到过十匹,且制作的衣裳,获得了巴黎时装周的决赛第一名,因此创立了黛青这个品牌。至今这些成品还在柜台里摆着,是作为不卖品,仅供展览。”

一众老太太听后,都傻眼了。

秦老太太身上的衣服,光是布匹都如此难得,这刺绣更是活灵活现,样式是从未见过的高雅。

这岂不是无价之宝。

秦老太太脸上乐开了花,有了这身衣服,感觉以后走到哪都神气极了。

*

刘家。

刘潇潇和刘宇轩回到家以后,寸步不离地守着刘志国。

鹿宝儿算命说刘志国命不久矣,他们兄妹偏不信这个邪,晚上让刘志国躺在床上,差人寸步不离地守着。

白天让刘志国坐在沙发上,吃喝有人给他做好,拉撒都有人陪着去厕所。

上楼梯都得差人扶着。

就是这样细心的照顾,加之他的体检报告健康,就不信他还能死。

两天了,刘志国都享受着儿女精心的照顾。

也是他这辈子仅有的一次。

刘太太这两天郁郁寡欢,虽然刘志国不断地安慰她,可一想到丈夫命不久矣,要丢下她一个人,顿时哭成泪人。

刘志国又花了半天哄太太,终于把人哄的不哭了。

他拉着她的手,叹气道:“行了,别想那么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一生遇到你,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你去准备衣服,我想洗个澡。”

刘潇潇立即上前,道:“不行,洗澡太危险了,如果被淹死了怎么办?”

刘宇轩也赞同道:“要洗,也是我给你洗。”

刘志国一时间哭笑不得,一双儿女浪荡了半辈子,他在临死前,竟然还能得到他们的孝顺。

刘宇轩陪着父亲去洗澡。

刘潇潇见母亲又哭了,上前拉过母亲的手,安慰道:“妈,那个算命的小丫头就是个骗子,你别相信她的鬼话。有我和哥哥在,爸爸会没事的。”

老母亲抹着泪,摇头道:“我这心里空落落的,潇潇,你也不小了。如果爸爸不在了,咱们家就少了顶梁柱,以后也没人再护着你,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胡来。人这辈子,不止要追求爱情,更要学会担起责任。怜儿这孩子,可听话懂事了,他爸爸虽然家里穷,可人有志气,你不能光图恋爱的新鲜劲,说离婚就离婚。生活中的柴米油盐不止是男人的事情,作为女人也要学会为家庭分担。”

“妈!”刘潇潇就不喜欢母亲提起她的事情。

如今看到母亲难过,她也只能顺着她的话接:“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沉下心,好好过日子。”

母女俩话刚落,楼上传来刘宇轩慌张的声音,“妈,潇潇,你们快来,爸摔跤了!!”

刘志国洗完澡,被儿子扶着从浴室出来。因为地上有水湿滑,两人习以为常,并未在意。

却不想刘志国突然滑了一跤,向后倒去。

刘宇轩也被他带着,狠狠地摔了一跤。

刘志国的头撞到了浴室的门槛。

刘宇轩也一头撞到墙上,只听“咚”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都懵了好一阵。

等反应过来,他见刘志国捂着头,痛苦呻吟。

他急忙站起身,将刘志国扶起来。因为鹿宝儿算命说刘志国会死,刘宇轩顾不上自己头晕脑胀,吓得立即让刘潇潇叫救护车。

按理说,刘宇轩比刘志国摔的更狠,却不想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刘志国开始七窍流血,呼吸急促。

大家齐心协力把他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医生开始紧急抢救,结果仍旧无力回天。

等把刘志国送到医院,他已经断了呼吸和脉搏。


次日一早,鹿宝儿躲在房门后,犹豫良久,不敢拉开门。

昨晚好尴尬呀,她怎么能失手打了秦北也。

他会不会受伤,昨晚有没有失眠?

从小外婆就教育她,女孩子要稳重,不可遇事惊慌,六神无主。

可如今,她心里像是被掏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北也。

听着外面走廊没有动静,她想着要不自己先下楼吃早餐,然后回来绣花,这样碰不到就不尴尬。

她鼓起勇气拉开门,走出去。

“吱呀!”一声,隔壁的房门随后被拉开。

鹿宝儿双脚像是被钉住了,根本挪不动。

她回头朝身后看去,见秦北也戴着墨镜出来。

他今日穿了套黑色西装,高级定制的修身外套衬得他身材纤细挺拔,像极了封面杂志上的模特。

鹿宝儿硬着头皮朝他招手,道:“秦先生,早安!”

秦北也视她为无物,从她身边经过,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鹿宝儿晴天霹雳!

她又惹他生气了?

客厅。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见秦北也拎着公文包走来,忍不住好奇道:“大白天,你戴着墨镜做什么?”

秦北也声音清冷,淡定回答:“昨晚喝了酒,眼睛有些不舒服。”

老太太听他解释,便没再问,只是交代道:“早餐好了,等宝儿一起吃了再走。”

“不了,我去公司吃!”秦北也转身,疾步出门。

鹿宝儿下楼的时候,秦北也已经走了。

就听老太太自言自语道:“这孩子,今天有猫腻。平时嫌弃公司的饭菜不合胃口,今天竟然主动要去公司吃。”

鹿宝儿松了口气,还好他不在,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一起吃完早餐。

早上鹿宝儿陪着老太太吃过早餐,便回房间继续刺绣了。

她绣的九龙朝拜,快要收尾,今天加快速度,明天就能做身西装。

到时候送给秦北也就当是赔罪。

上午十点。

余柘上来提醒她,“鹿姑娘,今天帮您约了岑家。”

“你去招待,我洗个手就来!”

鹿宝儿洗完手,对着外婆的遗像上了柱香,道:“外婆,您一定要保佑我,万事顺心。”

接待室。

鹿宝儿大步进门。

她今天穿了套黛绿色的长衫,胸口挂着一串翠绿的翡翠珠子,这是外婆留给她的遗物,价值不菲,她今天从箱子里找到了,便拿出来佩戴。

翡翠串成的项链,搭配她亲手定制的衣裳,有种说不出的贵气,让人在她面前望而生畏,不敢轻浮。

岑家来的是老太太和孙子岑水渊。

老太太头发花白,和奶奶差不多年纪,长着一张笑脸,穿着打扮雍容华贵,是个一生富贵的相貌。

岑水渊二十多岁,沉稳内敛,风度翩翩,看着运势也不错。

鹿宝儿朝老太太行礼道:“岑太太,岑少爷好!”

“鹿姑娘,咱们可等了好些天才约到你。”老太太喜笑颜开,很是亲切地主动开口道:“今日多有叨扰,鹿姑娘我想请你给我孙儿看相算卦。”

鹿宝儿也不推辞道:“你这孙儿,面容饱满,骨相富贵,皮相绝佳,是个大富大贵的人,这没什么可算。”

老太太听后,喜上眉梢,高兴地合不拢嘴,可随后她脸色沉了下来,道:“他最近诸事不顺,做什么都倒霉。鹿姑娘可否给他卜卦,看看原因。”

鹿宝儿把竹筒递给岑水渊,道:“抽一支给我。”

岑水渊按照吩咐,抽了一支。

签上有两个字:破,难

老太太看后,满脸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鹿宝儿收回签,打量着岑水渊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运不好?”

岑水渊默了片刻道:“记不太清了,大概从一年前。”

“一年前可受过伤?伤筋动骨,点痣,纹身,留疤的都算。”鹿宝儿说。

岑水渊想了想,突然震惊地抬起头,道:“我有去纹身。”

“纹的什么?”鹿宝儿追问。

岑水渊缓缓道来,“纹的是西游记里的人物唐僧,当时我有四个朋友出国去玩儿,听说那边的纹身很灵,能给人带来好运,我就去做了。”

“给我看看。”鹿宝儿差不多找到了原因。

岑水渊掀开短袖,露出右臂上的唐僧佛像,一半黑脸,一半金脸,乍一眼看去,很是个性。

鹿宝儿看了看,满脸凝重道:“可以放下来了,那我再问你,当时这个图案是你自己选择的还是朋友帮你选的?”

岑水渊沉思片刻道:“是朋友帮忙设计,推荐我去纹这个图案。”

“以后这个朋友别来往了!”鹿宝儿不等对方提问,便解释道:“唐僧取经,历经八十一难,你把这好好的佛陀,刺得的一半阴暗,你不倒霉,谁倒霉。”

“这!”岑水渊觉得不可思议,道:“纹身只是一个死物,它并不能左右人类的生活磁场。”

鹿宝儿听言,顿时笑出声,“看来还挺有文化,那我告诉你,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磁场,只是区分大小而已。你呼吸的空气,是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它却决定了你的生死。”

“谬论!”

“把纹身洗了,以后啥事都没有了。不听话,自己作死,若是倒霉祸及性命,老天都救不了你。”鹿宝儿闭了口,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岑水渊只是不相信朋友会害他。

岑老太太听后,拍着孙子的肩膀道:“我不管,回去你立即给我洗了。”

岑水渊没说话。

鹿宝儿看向岑老太太道:“老夫人,您还有事吗?”

老太太站起身,朝鹿宝儿微微弯腰道:“鹿姑娘,老身还有一事相求。”

“您说!”鹿宝儿能帮忙,自然不会推辞。

岑老太太面色凝重道:“我想让你帮忙看看家里的风水。”

“老夫人,话要提前说清楚,上门看风水一百金。”鹿宝儿解释道:“我观你福运饱满,康健顺遂,家里的风水必然不差,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岑老太太却坚持如此道:“我家富贵平安,自是高兴,可我……”


秦北也偏头,只留给鹿宝儿一个冷酷绝美的侧颜,“我又没打算娶你,别想多了。”

鹿宝儿:……

她愣愣地张了张嘴,小脸蛋一阵燥热。

他会不会觉得她孟浪了。

失算了!

秦北也……也太难撩了。

她得加把劲才行。

就在这时候,高老太太突然上前跪在她面前,祈求道:“鹿姑娘,你赶快将她收走,打得她灰飞烟灭,省得她再跑出来害人。我儿子就是被她害的,如今在精神病院,神经失常,整日说胡话,医生说照这样下去,他没几天好活,求求你帮帮我们。”

鹿宝儿挑眉,眸光立即凌厉了几分道:“你说把谁打得灰飞烟灭?”

老太太指着还在拼死挣扎的女人,被鹿宝儿冷厉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了。

尚秋荷纵然有错,可她也是受害者,说到底都是高人善品行不端,先做错事才有后来这些报应,这结局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尚秋荷如今死了,她若是赶尽杀绝,会无端的给自己增添业障。

高律站在母亲面前,哭得悲痛万分,“妈,你放心,你的仇我会帮你报。你别再这样了,照这样下去,你会魂飞魄散。”

失控的女人终于安静下来,将目光投向鹿宝儿。

鹿宝儿上前看着尚秋荷缓缓开口,“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留下来,害人害己。只要你愿意化了这仇恨,我便送你离开。”

女人双眼滴血,畅快地大笑出声,“杀我之人,如今消瘦如柴,神志不清,命不久矣,我也算报了仇。而两个麻木不仁的家伙,想来也命不久矣。只是可怜了我儿子,你说高家即将落寞,他该如何是好,我终究是放不下心来。”

“人各有命!”鹿宝儿悲凉地叹了口气。

高律跪在母亲面前,鼻涕横流道:“妈,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为我担心,就算是高家倒了,我还有一身学问,定能养活自己。”

尚秋荷泪流满面,望着儿子年轻的脸,她渐渐从暴躁中恢复安静。

她跌坐在地上,脸颊如涂了面粉般发白,伸手想要抚摸儿子的脸,却始终隔着烫人的金光。

她跪下,朝鹿宝儿的方向磕了个头道:“我且信你一次,善恶终究都有报。我走,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希望你能帮我照看儿子。”

“他已经成年,你让我一个外人,且比他还小的人照顾他?”鹿宝儿嗤笑:“你不觉得,自己又是另一个高老太太吗?”

尚秋荷顿时浑身一震,这才醒悟过来。

可不是嘛,高老太太太过宠溺儿子,以至于酿成了悲剧。

她若再这样执迷不悟,不是帮儿子,而是害了他。

她僵硬的站起身,对高律叮嘱道:“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学你爸,将来若有了媳妇,定要好好疼爱。”

“妈!”

一道阴冷的月光罩下来,鹿宝儿立即撤掉纸符,尚秋荷的灵魂化为烟雾消失不见。

身后别墅里恶臭阵阵,鹿宝儿看向高老太太道:“尚秋荷已经送走了,我也该回去了。”

高老太太却突然站起身,上前拦住了鹿宝儿的去路,“你不准走,你说我高家气数将尽,有什么依据?”

鹿宝儿皱眉道:“我观你们面相,是不能长久富贵的人。怎么,要我说话骗你们才行?”

“既然鹿姑娘有本事收了尚秋荷,那就给我们指点一些化解之法,不管多少钱,我都出的起。”老太太态度强势,没了刚才低眉顺眼的样子。

鹿宝儿笑了,“别说我没有化解之法,就算是有,我也不会为你们这种人拿出来。我话放在这里,十五天内,高家必会破产,没有补救之法。”

鹿宝儿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别墅,道:“还有,你高家一个月内必然有杀身之祸,而你们夫妻,会受尽折磨而死。”

老太太一听,命都要没了,她还怕什么。

她大手一挥,门口涌进十几个彪形大汉,这些都是她最近请的保镖,一直在门外守着。

她看向鹿宝儿,满脸阴狠道:“姑娘,你若是好好帮我,我会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若是你今日对我置之不理,那我只能用强,把你留下来,得罪了!”

陆长卿能让高家短短六年,身价翻了一百倍。

鹿宝儿这种术士,自然也有本事,让他们高家一直屹立不倒。

鹿宝儿第一次被人刷新了三观。

她帮了她们,不感谢就算了,竟然倒打一耙。

秦北也站在鹿宝儿身边,月光下他冷傲的眼神满是邪佞,似是对这种事情似是习以为常,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慵懒。

他越是这样,越是给人一种窒息的危险感。

眼看着要打起来,高律上前,望着爷爷奶奶,闭上眼咬牙道:“奶奶,你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鹿姑娘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是父亲做错了事情,他应该受到惩罚。高家不会破产,有我在,我也不允许公司轻易没了。”

“糊涂!”高老太太吼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把少爷给我带走,这里不需要他。”

高律刚想狡辩,被人从后面一棒子给打晕了。

鹿宝儿往秦北也身边靠了靠。

秦北也以为她怕了,悄然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捏了捏仿佛在说,“别怕有我!”

鹿宝儿抿了抿唇,嘴角笑意稍纵即逝,又悄悄往秦北也身后躲了躲。

他的背很宽,冷酷的肃杀之气散开,夜跟着冷了几分。

高老太太下定了决心,要扣下鹿宝儿,她一声令下,“给我抓住这两个人。”

保镖们蜂拥而上,秦北也握拳挥出去,一拳将一人的门牙打掉,同时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折,就听耳边全是惨叫声。

鹿宝儿站在他身后,一身长衫摇曳生姿,清丽的容颜从容不迫。一阵凉风吹过,一股淡淡的茶香缭绕在她鼻尖,仿佛会勾魂摄魄,让她悄然红了脸。

高老太太皱眉,见秦北也以一敌十,还应付的游刃有余,顿时面露难看。

她看向身旁的老头子。

高志鹏再三犹豫,还是慢慢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色手枪。


鹿宝儿转身面对众人,徐徐道来,“这位高老太太的话,我并不赞同。出家人四大皆空,慈悲为怀,对她避而不见,难道不是她自身问题?更何况,她在做出如此大贡献的情况下,被拒之门外,她应该好好说一说,今日她所求是否违背了道德。”

鹿宝儿话落,众人顿时点头附和。

“对啊,京朝寺这些年名气很响,前年大灾,大张老先生亲自攀爬9999个台阶前来烧香拜佛,祈求国泰民安。”

“我记得陆先生是算命的,他每次算卦都极其准。因此才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京朝寺也是从他来以后才发扬光大,就连下面的小镇也因为他才逐渐繁荣。”

“高老太太,你话要说清楚,莫要片面之词,误导新来的香客。”说这话的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

高老太太被气的噎住。

没想到这小丫头不是前来给她伸张正义,反而是帮着陆长卿说话。

她咬牙怒道:“我付出一千万的代价,他就得保我高家。”

鹿宝儿嗤笑道:“六年前,高家公司上市,六年前你出钱修建寺庙,六年的时间,你高家财源滚滚,富甲一方。时间如此吻合,我断你当年必然在这里求了大财,之后陆续又过来求了平安。你用一千万换来高家这大富大贵,还不满足吗?如今你来,恐怕是你高家遇到大祸,想要陆先生替你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被拒之门外。”

吓!

高老太太顿时慌了,她身边的老者也是满脸一阵通红。

其他看客听众,纷纷都变了脸色。

高家大祸?

难道公司要破产了?

不应该啊,高家是上市公司,哪有那么容易破产。

秦北也双手抱胸,斜靠在一颗桂花树下看着鹿宝儿,目光灼灼。

她面对众人,态度坦然,说话吐字清晰,声音柔中带刚,静中有争。不动声色,把现场气氛,舆论朝向把控的非常好。

明明人潮涌动,她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特殊又特别。

余柘上前道:“秦先生,我一星期前听说了一件事,就是关于高家的传言,据说三年前高人善喝醉酒失手杀了自己的原配妻子,他们私了,将这事隐瞒下来,随后娶了外面的女人回家。这事最初被隐瞒的很好,前段时间他醉酒主动提起,被自己的儿子听见,还被亲儿子告上法庭,如今他以精神病为由,住进了精神病院,想要逃过法律的制裁。”

他当时也就随便一听,以为都是传言并不实,也未在意。

今日看来,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鹿宝儿镇定如常,盯着高老太太身边的高老先生,面色严肃道:“我观你面色暗黄,子女宫发黑,双眼抑郁,气息不稳,心虚底气不足,近月定有塌天大祸,后辈气数欲断。”

高志鹏立即被吓傻了。

鹿宝儿并未多说,道:“既然陆先生闭门不见,你们回去吧。善恶到头终有报,若是品行不端,就算是泼天富贵也难以持久,做错事的人,终究要受到惩罚。算命先生,只能预知一些祸福,可不是大罗神仙,挥一挥手,就让你们一生富贵平安永保。”

高老太太吓得双腿发抖。

她指着鹿宝儿,结结巴巴道:“你胡说八道。”

“小女不才,会一些掐算之道,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应该清楚。”鹿宝儿态度强势。

这会儿众人差不多把高家的事情,了解了七七八八。

原来是高家有祸事,她想要求算命先生帮忙用邪术挡灾祸。

没成想,还没开口,直接被拒绝在山门前。

今天高老太太撒泼不成,还遇到了另一个高手,三言两语就将她的小心思猜了个干干净。

如今高老太太无话可说,发难不成,揪着高老先生的衣领哭了起来,“我就这一个儿子,一脉单传,儿子没了,我们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不管,你就算是跪下求,也要求陆先生见一面,帮帮我们。”

高志鹏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他平时行为嚣张,对媳妇下手不知轻重,都是你给惯的。现在遭了祸,求别人有什么用。”

鹿宝儿走向秦北也道:“走吧,想必师哥已经知道我来了。咱们进去寻,刚好也能喝点儿茶,吃点儿点心,歇歇脚。”

秦北也抬了抬下巴,道:“你找他何事?”

鹿宝儿轻松一笑道:“没事呀,我就是想告诉他,我来了秦家,与他在一个城市。让他修行结束来找我玩儿,也省得在这偌大的城市寂寞。”

秦北也勾了勾唇,邪肆的眼神张狂又冷傲。

寂寞?

她把秦家想的如此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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