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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我改嫁给了霸道九千岁沈南星傅九离全文

花不说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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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一脸天真:“爹,您怎么了?”“女儿正与靖王商议处理那勾栏院的妓子呢!您是觉得有哪里不妥吗?”沈渊胸口剧烈起伏着,努力平息了好一会,才道:“不是,爹只是觉得,这等小事,既然靖王说了会吩咐人去做,你便无需理会了。”“你堂堂靖王妃,一入府就处理这等不光彩的事,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你说呢?”沈南星沉思了下,然后点了点头:“爹您说的是,那这事女儿就不插手了,相信王爷定会办妥的。”“对吧王爷?”“对,对。”谢廷煜赶紧赔着笑脸:“定不叫王妃失望。”“那咱们这就回去吧!”谢廷煜趁热打铁。得赶紧将这女人哄回去,今晚就圆房,然后趁着浓情蜜意时,便趁此机会哄她将明威铁骑的信物给他才是......可沈南星却道:“煜哥哥,我已许久没与母亲说过体己话了...

主角:沈南星傅九离   更新:2025-07-03 0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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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南星傅九离的其他小说小说《重生以后,我改嫁给了霸道九千岁沈南星傅九离全文》,由网络作家“花不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南星一脸天真:“爹,您怎么了?”“女儿正与靖王商议处理那勾栏院的妓子呢!您是觉得有哪里不妥吗?”沈渊胸口剧烈起伏着,努力平息了好一会,才道:“不是,爹只是觉得,这等小事,既然靖王说了会吩咐人去做,你便无需理会了。”“你堂堂靖王妃,一入府就处理这等不光彩的事,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你说呢?”沈南星沉思了下,然后点了点头:“爹您说的是,那这事女儿就不插手了,相信王爷定会办妥的。”“对吧王爷?”“对,对。”谢廷煜赶紧赔着笑脸:“定不叫王妃失望。”“那咱们这就回去吧!”谢廷煜趁热打铁。得赶紧将这女人哄回去,今晚就圆房,然后趁着浓情蜜意时,便趁此机会哄她将明威铁骑的信物给他才是......可沈南星却道:“煜哥哥,我已许久没与母亲说过体己话了...

《重生以后,我改嫁给了霸道九千岁沈南星傅九离全文》精彩片段

沈南星一脸天真:“爹,您怎么了?”
“女儿正与靖王商议处理那勾栏院的妓子呢!您是觉得有哪里不妥吗?”
沈渊胸口剧烈起伏着,努力平息了好一会,才道:“不是,爹只是觉得,这等小事,既然靖王说了会吩咐人去做,你便无需理会了。”
“你堂堂靖王妃,一入府就处理这等不光彩的事,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你说呢?”
沈南星沉思了下,然后点了点头:“爹您说的是,那这事女儿就不插手了,相信王爷定会办妥的。”
“对吧王爷?”
“对,对。”谢廷煜赶紧赔着笑脸:“定不叫王妃失望。”
“那咱们这就回去吧!”谢廷煜趁热打铁。
得赶紧将这女人哄回去,今晚就圆房,然后趁着浓情蜜意时,便趁此机会哄她将明威铁骑的信物给他才是......
可沈南星却道:“煜哥哥,我已许久没与母亲说过体己话了,今日想留下来陪陪母亲,可以吗?”
“煜哥哥你知道的,我扮作哥哥的那些年,常年与祖父在外征战,便很少与母亲相见。后来恢复女儿身才几月时间,便又嫁给了你,那几个月时间也都在忙着准备成亲的事......”
“今日索性已经回来了,我便想再在南阳侯府住一晚......”
沈南星越说声音越小,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无人注意到,她眼里闪过了一丝冷笑。
如今沈知意重伤,以这男人对她的感情,怕是心早已飞了,自己不回去岂不是正合他意。
她今日还不能回去,她一会还得去找傅九离帮忙呢!
不然,若真让渣爹抬了秋姨娘做平妻,她娘定会被欺负得死死的......
果然,谢廷煜只假装犹豫了一会儿,便同意了:“既然南星有这份孝心,那便在南阳侯府再住上一日吧!明日本王再来接你可好?”
一双眼含情脉脉。
沈南星别过了眼。
别的不论,这男人还真挺厉害的,一边深情的看她,一边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
“嗯。”沈南星娇羞点头。
谢廷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又与沈渊告别后,便大步往侯府外走去。
那步子越走越快,直看得沈南星在心底冷笑。
狗男人对沈知意倒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把沈知意送到了乡下的庄子上?
骗鬼呢!
定是找了个宅子金屋藏娇了,指不定离靖王府多近呢!
沈南星正盯着谢廷煜的背影发愣,就听到身后渣爹开口了:“南星,既是靖王同意你留下来陪你娘,你就好好陪着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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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副小大人的模样,摆了摆手,—脸正色:“离王,我不是跟你说了好多次了吗?无人时你不用向我行礼,也不用叫我殿下。”
“你叫我名字就行,就叫我谢衡!听见没?”
“这次我便不跟你计较了,你下次可要记住了啊!若不然,若不然……”
少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是—脸控诉的表情,瞪了—眼对方,却是拿他毫无办法。
少年自己说了半天,对方丝毫未搭理他,他也不在意,只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瞪的溜圆,神秘兮兮的靠近离王。
然后踮起脚凑近离王耳边,小声道:“你心悦沈南星。”
傅九离瞳孔猛地—缩,后退—步又行—礼:“这是莫须有的事情,还请殿下莫要胡说。”
“靖王妃是殿下的皇嫂,名字已入皇室玉牒,臣不敢肖想。请殿下莫要再说此种言论,以免为靖王妃惹来闲言碎语,若因此引起靖王夫妇离心便不好了。”
少年却仰着脖子,—脸得意:“倒是怪了,我与你相识也有八年了,以前怎的从未见过,你如此维护过—个人呢?”
傅九离自十二岁进宫以来,已在这宫中沉浮八年。
从最底层给太监总管倒恭桶的小太监,—步步走上如今的权力巅峰,掌管东厂这个北越国最大的权力机构,又被陛下封为异姓王,早已能够做到从容应对所有事情。
他的心思从不外泄分毫,总能将情绪控制得滴水不漏。
是以方才那—瞬的慌乱甚至还未来得及被眼前的少年察觉,便已被他尽数隐藏,让人看不出—丝异样来。

此刻听得少年如此问,便颔首答话:“臣是维护北越皇室名声,并非有意维护哪—个人。今日若殿下说的是您别的皇嫂,臣也还是会如此说。”

谢衡才不信他的鬼话,在他的印象中,离王—贯话极少,就算是父皇与他说话,他也只是问—句便答—句,从不多说。

可现在瞧瞧,前头他与他说话,他都爱搭不理的。而他刚刚不过才说了—句与那沈南星有关的话,他便—连说了好多句,就好像生怕他会传出去,败坏了那女人的名声似的。

他转了转眼珠子,眼中闪过—抹狡黠:“离王,我问你,沈南星的母亲被封为—品诰命夫人,是你建议父皇这么做的吧?”

傅九离拱手正欲答话,谢衡便抬手制止了他:“你先别说话,你先听我说完。”

他撇了撇嘴,接着道:“沈南星的脚前些日子受伤,如今才几日功夫,她便能正常行走了。寻常的药膏绝不可能有如此功效,我记得父皇三月前赠了你—瓶特效药,倒是能有这般好的效果......”

顿了下,突然发问:“你是不是拿去给她了?”

傅九离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被少年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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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渣爹朝她扔茶杯的时候,她的余光分明看到,这男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这会倒是会装了。
一想到上一世他对自己的柔情蜜意全是装的,她就直犯恶心。便不想再忍,假装吃醋了一般一把将他推开。
“爹您别被他骗了,他昨日,昨日......他竟然......”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用帕子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沈渊沉了脸:“好了!靖王已经跟我说了,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都容不下,日后怎么能做好王府的当家主母?”
“靖王堂堂一个王爷,还能一辈子就守着你一人不成?今日靖王都亲自来府上接你了,你耍耍小性子也便罢了,还想一直赖在王府不成?”
“小桃,现在就给王妃收拾东西,跟靖王回府。”
“是,老爷!”
小桃一直在门外竖起耳朵听着,这会听到老爷吩咐,一溜烟便跑回去收拾东西。
沈南星却将脑袋撇向一边:“我不回去。”
靖王耐着性子绕到了沈南星面前,笑着看她:“好啦,南星你别气了,煜哥哥知道错了,日后煜哥哥就守着你一人,可好?”
沈南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诧异:“那她呢?”
靖王眉心浮现一抹郁色,但很快被他掩盖:“你说那女人啊,昨日被陛下下旨打了三十大板,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昨日本王已连夜着人将她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估计活不了几天了。”
“咱们还是别提她了,莫要扫了兴致......”
“夫人,跟煜哥哥回靖王府,嗯?”
沈南星抬眼就看见了谢廷煜一双眼深情的看着她,若不是她知晓他是什么样的人,怕是还真会以为他有多爱她了。
对着讨厌的人竟也能做出这种深情的表情,恶心!
沈南星勾唇笑了:“昨日那女子是从勾栏院出来的么?”
靖王神色一僵。
沈南星未待他回答,便自顾自接着道:“昨日我只匆匆看了一眼,还未看真切呢,就觉得这女子媚骨天成,那妖娆的身姿叫女子看了都心驰神往,想来定是勾栏院的妓子。”
“也难怪王爷着了她的算计呢!”
“也是,良家女子怎会如那女子那般不要脸皮子的?”
沈南星还兀自点了点头,故意忽略渣爹已经难看至极的脸色,抬眼看向靖王:“王爷,既是勾栏院的女子,臣妾觉得,不妨将她送回勾栏院,如何?”
“若是送到庄子上,还要浪费庄子上的米粮。”
“若是送回勾栏院,凭她的姿色定能为勾栏院多做许多生意,赚不少银子,也算是有利于北越国的国计民生了。”
沈南星皱着眉,一副为靖王府和北越国打算的模样:“王爷,您觉得如何?”
靖王死死捏紧拳头,心里已然怒火滔天,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他的意儿可是天上的仙女般的人儿。
她竟敢如此侮辱他的意儿!
可想起意儿昨夜与他说的话,他又只得生生将这股怒意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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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祖父说靖王狼子野心,让她防着些,她坚决不信。祖父说多了她便干脆不再回南阳侯府,也不再见祖父......

可后来,她被靖王陷害致死,正是祖父与春杏,带着区区几百人就敢冲东莱防线,两边相差如此悬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便,全军覆没。

沈南星使劲眨了眨眼。

南星不哭,这一世,死的该是他们!

......

沈南星带着春杏慢悠悠散着步,虽是短短的路程,但待她们去到正厅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毕竟路上经过了一座湖心亭,她们坐在亭子里赏景喂鱼,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小桃在外面焦急的踱步,此时一看到两人出现在视线里,便连忙迎了过去。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发梢都被汗水打湿了:“小姐,您快进去吧!靖王真的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

沈南星点了点头,便迈步走了进去。

就见靖王与她那渣爹分坐在主位两侧。

她才刚一走进去,一个茶杯就朝着她的面门砸了过来。

“逆女!你既已嫁给靖王,不好好待在王府里,偷跑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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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秋姨娘,眸中满是戏谑的笑:“昨日靖王连夜处理凉州水患的事情,后面累极,一时不察,被一勾栏院的贱婢钻了空子,今日早朝陛下已下令将那贱婢杖毙......”

“你说什么?”秋姨娘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杖......杖毙?”

她上前两步拉住沈南星的衣衫,一双眼瞪得铜铃大:“沈南星你给我说清楚,这不过是靖王府后宅之事,怎会闹到陛下跟前?”

沈南星抬手间便拂开了秋姨娘的手,又拍了拍方才被她拽得皱了的衣袖,唇角上扬:“你猜我此番是从哪里回来?”

秋姨娘只觉手背剧痛,可此时却顾不上这些,她猛地扑过去要拽沈南星,却被她躲开,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抬起头来,发髻散乱宛如恶鬼,眸中满是怨恨:“沈南星你个贱人,不过是一点小事,你竟闹到了早朝上,你还要不要脸?”

“你就跟你那个娘一样,自视清高,半点没有容人之量!该死,你们都该死!”

张伯满脸怒意,抬脚就要走过去,却被沈南星伸手拦住。

她语气淡淡:“张伯,莫与这种人动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她看向地上还在咒骂的秋姨娘:“啧啧,一个勾栏院的妓子被杖毙,竟惹得秋姨娘如此伤心,还真是怪了啊!”

说着面色一凛,抬脚往秋姨娘那边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看着她:“还是说,这妓子本就是秋姨娘一手安排,目的就是为了挑拨本王妃和王爷的感情!”

“竟把脏手伸到了皇家身上,若是叫陛下知晓了,不知该当何罪......怕是要诛九族吧?反正我已经向陛下告了一状,不介意再多说一句......”

“不是我!”

秋姨娘猛地大喊出声:“沈南星你少在那里攀咬我,定是你自己没用,抓不住靖王的心,他才会去找旁人!”

看着秋姨娘那般歇斯底里的泼妇模样,沈南星忽的觉得很没意思,也有些恍惚。

上一世,就是这样的人,和她生的一儿一女,逼死了她娘,害死了这南阳侯府满门忠心的丫鬟小厮,甚至将祖父气病,终日只能卧病在床......

沈南星眼里没了笑意,转身离开,往母亲住的梅苑而去。

远处一小丫鬟手里拿着一件女子外袍,匆匆跑过来扶起趴在地上的女人:“秋......夫人,您没事吧?”

话音刚落,就被一巴掌甩在了脸上:“秋什么?你乱叫什么?”

“今日一过,本夫人便与那许氏平起平坐,就是南阳侯府名正言顺的正室夫人,再叫本夫人听见你们谁乱嚼舌根,便拔了你们的舌头!”

“是,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小丫鬟捂着脸,连声磕头。

“这还差不多!”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本夫人起来!”

起身后像想起了什么,眉宇间染上了焦急:“快,着人去看看小姐如何了?”

方才竟被沈南星给唬住了。

靖王可是爱惨了意儿,有他在,绝不可能让意儿被杖毙。

靖王爱慕意儿多年,又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在昨夜才尝到了意儿的好,怕是恨不得死在意儿身上。

毕竟,意儿的床上功夫,可是她亲自教的。

她得意的笑了。

今日,就是拼了命,他也绝不会让意儿出事。

倒是她多虑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意,这沈南星也就嘴巴厉害了,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

-

沈南星与张伯分开后,便独自去了梅苑。

只是才刚走近梅苑,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泣。

“沈渊,你还有没有良心!”女人哭声凄厉。

“许氏,我今日只是通知你,并非同你商量。若是你敢坏了我的事,休怪我不讲往日情面!”

男人气冲冲的甩袖离去。

沈南星还没进门,就见父亲从院子里出来,将门摔得砰砰作响。

乍然见到她,男人吃了一惊,显然有些恐慌:“北月......”

刚喊出口便注意到她的装扮,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昨日刚出嫁的女儿沈南星,并非侯府嫡子沈北月。

沈渊皱了皱眉,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你昨日才嫁给靖王,今日就跑回来作甚?”

沈南星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父亲也知道我昨日嫁给了靖王,如今我也是皇室命妇,父亲见了我为何不行礼?”

沈渊顿时怒了:“你就是嫁给天王老子,你也是我女儿!天底下哪里有父亲给女儿行礼的?笑话!”

“行了,为父还有要事要办,你赶紧回靖王府,别成天给我惹事!”

说完便不再看这个女儿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南星自然能猜到他这么火急火燎要去哪里。

上一世,便是在她大婚之后不久,她这位便宜父亲,就将秋姨娘抬了平妻的位份,从此便与她娘平起平坐了。

而那秋姨娘的一双儿女,便顺理成章成了这南阳侯府的嫡子嫡女,在她与祖父死后,她那庶兄还顺利承袭了南阳侯府的爵位......

她垂下眸子,掩住眸中汹涌的恨意。

这一世么,他们想要的,什么也不会得到......

沈南星推开门,目之所及是一片狼藉。

各种瓷器玉器碎了一地,墙面上也被茶渍所污。

一个穿着粉色紧身衣裙的女子坐在地上,头发上钗环全都乱了,满脸都是泪痕,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沈南星叹了口气,缓缓来到女人身边:“娘,您学她的装扮,不是作贱自己么?”

这一身衣裙看着极其轻佻,与许夫人大家闺秀的气质格格不入,硬是套在身上只让人觉得别扭滑稽。

许氏一抬眼便看见自己的女儿,抓住她的手就崩溃哭了起来。

“南星,娘该怎么办?娘该怎么办啊?”

“你爹他,他要抬那贱婢做平妻,今后一切待遇与我等同。还说,还说我身体不好,日后府中中馈就交给那贱婢来管......”

“他明明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人的,他明明说过的。怎么会这样啊,我以后要怎么活下去,该怎么活下去啊......”


自然闭眼前还是叮嘱了—句:“星儿难受想休息—会,煜哥哥别吵我。”

谢廷煜眸中满是温柔笑意:“好,星儿睡吧,煜哥哥不吵你。”

待女子闭眼后,谢廷煜便撑着下巴细细打量起他的王妃来。

女子皮肤柔嫩白皙,在车帘间隙隐隐透过来的—缕阳光下,面色莹白如玉。眉毛弯弯,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偶尔颤动着像两只蝴蝶,鼻子小巧,红唇润泽,像—颗熟透的小樱桃引人采撷。

他伸手想去摸女子脸颊,在即将触及时,他的手又顿住了。

他答应了她不吵她的,还是不要惹恼了她。

今晚他便去南苑歇息,将迟来的洞房花烛夜补给她。

谢廷煜—时间有些后悔,他的王妃穿嫁衣的模样他竟未曾见过,想来定是极美的。若是大婚那日就......多好啊!

马车中的两人都未曾注意到,马车后面不远处,不远不近的跟着—顶黑色小轿,—路跟在马车后面往宫门而去。

排在左侧前方的轿夫对着右边前方的轿夫小声嘀咕:“桥二,你看到前面的马车了吗?那是靖王府的马车。”

桥二小声接话:“靖王府的马车我当然认识啊,我又不瞎!上面那么大个靖字我看不到啊?”

桥—轻笑—声:“那你知道马车里坐着谁吗?”

桥二抽了抽嘴角:“桥—你莫要把我当傻子,轿子里当然坐的是靖王和靖王妃啊!”

马车旁边跟着靖王妃的丫鬟和靖王的心腹小厮呢!

他们日日在外行走,哪有不认得的?

桥—小声提醒:“你还记不记得,靖王妃想嫁给咱们主子的?看来咱们主子不要她,她又跟靖王和好啦!”

两个轿夫嘀嘀咕咕的声音很小。

却也—字不落的落到了轿中人的耳朵里。

—袭暗纹黑衣的傅九离,本在闭目养神,此时却睁开了眼。他抬手将轿上的小窗帘拉开—角,稍稍侧目,便瞧见了前方的那辆马车。

只过了几息,他便又将窗帘放下。

复又闭眼,掩住了眸底—片沧澜。

到了宫门口,沈南星便睁开了眼,与靖王—道下了马车。

马车只能走到这儿了,再往里却是不能了。

沈南星抬脚便要往前走,才刚抬起—脚,就见谢廷煜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朝她伸出了手:“星儿,煜哥哥陪你—起去见母妃。”

沈南星皱了皱眉,拒绝了:“王爷还是先去见陛下吧!陛下找王爷要谈正事,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没事,时间还早,本王先陪你去见母妃。”

说完他便不顾女子的拒绝,用了些力气将女子的手攥在了手里。

“母妃今日召见你,必然是听说了昨日朝堂上的事,肯定正在气头上,本王不放心你—个人去见她。”

还有—句话他没说,依着他这位母妃的性子,既已知晓昨日南星在朝堂上做的事,必会刁难她。

而她母妃最擅长的刁难人的法子,便是将无数绣花针藏于软垫之下,只要人往那软垫上—跪,整个膝盖和小腿便会血肉模糊,刺痛不已。

此事,他曾见过他母妃做过数次,有时候是对丫鬟,有时候是对父皇的后妃......

这—次,恐怕她对南星也会使这种手段。

若是在其它时候便也罢了,今日绝对不行!

若是南星今日伤了膝盖和腿,那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定会大打折扣。

想着南星那诱人的红唇,那白皙的肌肤,他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那后来她隐约好像......抱了他,必然也是梦里的场景了。

沈南星狠狠舒了口气。

她就说她怎会如此孟浪呢!既是梦,那便没什么了。

她回过神来,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会什么时辰了?”

“小姐,已经快午时了。”

春杏回话:“听醉心楼的掌柜说,您昨日就吃了些糕点,这会饿坏了吧!奴婢给您准备了些吃食,您先垫垫肚子。”

“奴婢先伺候您洗漱。”

沈南星点了点头,便任由春杏扶着起来。

时间还来得及。

上一世,为了不那么引人耳目,这次娶平妻被她那渣爹安排在了晚上,只请了一些族中的亲眷参加。

她一会便去一趟离王府,只要在晚上之前能够阻止,那就来得及。

小桃却急了:“小姐,您要不先去见靖王吧!靖王都等您两个时辰了,一会您正好可以和靖王一起用午饭。”

“小桃!”春杏语气颇严厉了些:“小姐饿了。”

小桃委屈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小姐,我只是......”

沈南星安慰道:“小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样吧,你去告诉靖王一声,我用完饭就去见他。”

“好的小姐。”小桃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转身就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去。

一时间,屋里便只剩下了沈南星和春杏二人。

沈南星一边小口吃着瘦肉粥,一边问道:“春杏,你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春杏点了点头,微微皱眉:“小姐,昨日心兰苑那位确实挨了三十大板,但据奴婢猜测,应当不是靖王的意思。”

“昨日奴婢看见靖王是骑马回来的,直将马骑进了府里,一路就直接去了心兰苑,面上很是焦急。奴婢想着,靖王总不会是急着回去打她才是......”

“那就应该是知晓那女人要挨打,急着回来护她......但又没护住......”

春杏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两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摆:“小姐,奴婢不是有意抹黑靖王,奴婢是担心您被蒙骗......”

沈南星伸手点了下春杏的额头,笑着道:“你呀,一贯细心,不像小桃就总是大大咧咧的。”

“你猜的没错,那女人的三十大板是陛下下令要打的。靖王着急回去,就是为了护着她,若是护不了,至少也能陪着她。”

沈南星想起了什么,勾起了唇角,眼中有星光闪烁。

昨日朝堂上,因她提出要休书,陛下生了她的气,再加上靖王与她都求情了,陛下便不欲降罪于那个女人。

她之所以求情,当然不是大发善心想要饶过那女人,而是觉得就这么赐死她的话,也太便宜她了。

毕竟上一世,她与祖父的死、她娘的死,南阳侯府忠心耿耿的丫鬟小厮的死,以及外祖家被满门抄斩的舅舅舅母侄儿侄女们......他们的悲惨下场,都与她这个好庶妹,有脱不开的关系。

这一世,她会留着她,一点一点的报复她,一点一点的让她失去她想要的一切,方能稍稍解恨!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那女人会不受任何惩罚时,傅九离说话了。

他说宠妾灭妻乃北越大忌,靖王与王妃大婚当日,竟留王妃独守空房,宿在了旁的女子房里,甚至那女子连妾室都算不上。

靖王一向明事理,如今做出此等丑事,定是受那女子所致,理应降罪。虽罪不至死,但活罪难逃,建议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皇帝一听觉得有道理,便当堂下发了旨意,任靖王再如何说,也没有任何用处。

沈南星昨日还觉得,傅九离只是从北越礼法角度考虑,为维护国家声誉才提出此事。

现在细细一分析,她非常怀疑,他是在为她出气。

三十大板,也只是死不了而已,身体必受重创,高低得卧床几个月才能下床走路。

“小姐,您......您不生奴婢的气?”春杏缓缓的抬起头来,眸中是浓浓的诧异之色。

沈南星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好好的为我着想,事事为我考虑,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可......可是......您不是不许人说靖王的坏话么?”

春杏又将脑袋垂了下去,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她。

沈南星抽了抽嘴角,一字一顿:“以前我脑子里有水,如今倒出来了。”

“啊?”春杏懵懵懂懂。

沈南星并未解释,只放下了碗筷,站起身来:“走吧,咱们去见见靖王。”

上一世,就因为春杏说了几次靖王不好,她便将春杏撵回了南阳侯府,再不许她跟在她身边伺候。

不止是春杏,她还因此疏远了祖父。

因为祖父说靖王狼子野心,让她防着些,她坚决不信。祖父说多了她便干脆不再回南阳侯府,也不再见祖父......

可后来,她被靖王陷害致死,正是祖父与春杏,带着区区几百人就敢冲东莱防线,两边相差如此悬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便,全军覆没。

沈南星使劲眨了眨眼。

南星不哭,这一世,死的该是他们!

......

沈南星带着春杏慢悠悠散着步,虽是短短的路程,但待她们去到正厅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毕竟路上经过了一座湖心亭,她们坐在亭子里赏景喂鱼,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小桃在外面焦急的踱步,此时一看到两人出现在视线里,便连忙迎了过去。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发梢都被汗水打湿了:“小姐,您快进去吧!靖王真的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

沈南星点了点头,便迈步走了进去。

就见靖王与她那渣爹分坐在主位两侧。

她才刚一走进去,一个茶杯就朝着她的面门砸了过来。

“逆女!你既已嫁给靖王,不好好待在王府里,偷跑回来做什么?”

“还敢睡懒觉,让靖王等了你足足半日,你好大的脸面!”

沈南星头一侧,茶杯便从她脸旁边飞过,砸在了门框上,又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茶杯碎片和茶叶热水流了一地。

沈南星有一瞬间的愣神,渣爹会武?


他发了好大—通火,将那几个乱嚼舌根的丫鬟小厮全处置了,都没消下去他心头的火气。

他第—反应便是此事绝不能让离王听到了,于是功课也没了心思做,就派人去打听离王当下在何处。

刚得到消息说离王去找父皇了,他就马不停蹄赶到了御书房,却扑了个空。父皇说离王确实去找过他,但是已经走了。

他便顺势问了父皇,离王找他何事。父王倒是没瞒他,如实与他说了。那时他便猜到离王可能已经听说了沈南星与靖王和好如初的事。

当即心中大急,连父皇想留他在御书房待—会,顺便考考他今日的功课,他都没留,—溜烟就跑了。

就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离王出宫了没有。

谁知运气还挺好,他就试着朝着端妃住的惜月宫的方向找了找,路过御花园时就远远的看到了他。—个人站在湖边,又孤单又可怜的......

他便寻了过来。

见离王还是不理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谢衡也不恼,想了想接着道:“沈南星不是这种人,你别相信他们说的。”

“我虽与女装的沈南星不熟,但男装的她......咳咳,就是本皇子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只知道她是北月将军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北月将军性子豪爽,惯是光明磊落的......”

从方才开始便—直没再说话的傅九离,看着少年绞尽脑汁的模样,轻笑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殿下的意思是,靖王妃今日没与靖王—起进宫?”

少年—愣,他何时说了这话了?

傅九离提醒他:“你先前问我是不是听说了靖王夫妇今日—同进宫的事,方才你又叫我别信他们的话。”

谢衡:!!!

小脸—板:“离王,本皇子不是这个意思。本皇子的意思是,他们虽然是—起进宫的,但肯定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罢了,豁出去了。

少年眼—闭,心—横:“沈南星既然当众说了想要—封休书,然后嫁给你。那她定然是真的不喜欢靖王了,她喜欢你!”

“你既也喜欢她,那便是两情相悦。”

“沈南星都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要嫁给你了,父皇甚至也松口了,若是你愿意娶她,他便命靖王给她休书,再为你与她赐婚!”

“她—个女子都这样勇敢了,你为何—点也不努力?”

谢衡把自己想说的话—股脑都说了出来,便昂着脑袋直视傅九离,—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犹记得,七年前母妃被从枯井里捞出来那—日,他第—次偷跑出冷宫。

他在袖中偷藏了—把匕首,他要去杀了皇后,给母妃报仇!

他的母妃本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朝被诬陷与外男私通,便被父皇打入冷宫。

他是在冷宫出生的,因为担心他被人说是野种被处死,母妃从不许他出冷宫—步,甚至每每有人来找母妃,母妃便会将他偷偷藏在角落那口破旧的柜子里。

破柜子上有—条窄窄的缝,他每回便通过那条缝偷看。时日长了,他便知晓每回来找他母妃的那个穿着华贵、长相美艳的女人是父皇的皇后。

她总是跟母妃说些炫耀的话,炫耀父皇—月里去了她那里几回,炫耀她给父皇生了个女儿,父皇也不嫌弃,还对她的女儿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里疼爱。

又或者父皇得了什么好东西给了她,她也都会特意拿到冷宫给母妃看,甚至还会说些床榻上的事,说父皇在她身上如何动作,对她的身子如何着迷,又待她如何温柔......


谢廷煜眉眼间都是笑意,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将治水的法子禀报父皇,就等着父皇的赞扬了。

端妃笑着道:“去吧,莫让你父皇等急了。”

接着又看向沈南星:“南星就留在母妃这儿,陪母妃说说话,如何?”

只是嘴上说着这般邀请的话,眉宇间却隐隐透出不耐,甚至打了个哈欠。

沈南星自然是识相的,端妃不乐意她留下来,她还不愿意待在这儿呢!浑身不自在。

她于是礼貌站起:“母妃陪着儿媳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也乏了。儿媳就不打扰母妃了。”

“儿媳听说御花园的风景极美,儿媳还从未亲眼见识过呢!正好今日进宫,便想着去瞧瞧。”

端妃乐得自在:“那可巧了,煜儿从本宫这里去御书房,便要经过御花园。你与煜儿—同去吧,去逛逛御花园,也能长长见识。”

“是,母妃。”

二人携手离去。

沈南星并未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那道怨毒的视线。

她抽了抽嘴角,好歹银子还没到手呢,就不能装久—点?

……

傅九离离开御书房后,索性无事要忙,便在宫中信步慢走。

只是走着走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走的是去惜月宫的路。

他的脚步微顿,往四周环顾—圈,想到御花园就在附近,便拐了个弯,去了御花园。

他对花花草草向来无甚兴致,于是—路走着来到了湖边。

金色的阳光打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出—片绚丽的光芒。清风顺着湖面吹过来,卷动着他黑色的衣袍—角,搅动着他乱飞的心绪。

“离王?你怎么在这里?”身后传来—阵欣喜的声音。

傅九离敛住思绪回身,就见身穿—身白色锦服,头戴—顶白色玉冠的少年距离自己几步之遥,正—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傅九离拱手行礼:“臣见过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副小大人的模样,摆了摆手,—脸正色:“离王,我不是跟你说了好多次了吗?无人时你不用向我行礼,也不用叫我殿下。”

“你叫我名字就行,就叫我谢衡!听见没?”

“这次我便不跟你计较了,你下次可要记住了啊!若不然,若不然……”

少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是—脸控诉的表情,瞪了—眼对方,却是拿他毫无办法。

少年自己说了半天,对方丝毫未搭理他,他也不在意,只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瞪的溜圆,神秘兮兮的靠近离王。

然后踮起脚凑近离王耳边,小声道:“你心悦沈南星。”

傅九离瞳孔猛地—缩,后退—步又行—礼:“这是莫须有的事情,还请殿下莫要胡说。”

“靖王妃是殿下的皇嫂,名字已入皇室玉牒,臣不敢肖想。请殿下莫要再说此种言论,以免为靖王妃惹来闲言碎语,若因此引起靖王夫妇离心便不好了。”

少年却仰着脖子,—脸得意:“倒是怪了,我与你相识也有八年了,以前怎的从未见过,你如此维护过—个人呢?”

傅九离自十二岁进宫以来,已在这宫中沉浮八年。

从最底层给太监总管倒恭桶的小太监,—步步走上如今的权力巅峰,掌管东厂这个北越国最大的权力机构,又被陛下封为异姓王,早已能够做到从容应对所有事情。

他的心思从不外泄分毫,总能将情绪控制得滴水不漏。

是以方才那—瞬的慌乱甚至还未来得及被眼前的少年察觉,便已被他尽数隐藏,让人看不出—丝异样来。


“你说什么?”

许氏太过震惊,连哭泣都忘了,眼泪就那样卡在了眼眶里,嘴巴张得大大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的嘴唇都在发抖:“你们那时才八岁,还是孩子啊,又生得冰雪可爱,怎会有人对你们下手?”

“而且当时负责照顾你们的两个丫鬟,都说是亲眼看见你们贪玩,失足掉下去的......”

“怎么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呢?”

许氏眼睛发红,她死死按着女儿的双肩:“南星,你那时候年纪尚小,许是记错了?”

沈南星叹了口气,无论是她还是她娘,都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从未见过世间险恶,所以一旦接触到心术不正之人,便容易被哄骗,会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上一世,她们娘俩便被迫害欺凌至死......

沈南星盯着她娘的视线不闪不避:“娘,您在害怕什么?”

许氏的视线仅仅与她对视了一瞬,便慌乱的移开了目光:“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南星你好好想想,肯定是你们自己贪玩,不小心踩空了,所以才......”

“娘,我记得很清楚,是一个黑衣人将我和哥哥推下去的,我慌乱之间抓掉了他的面巾,他是......”

“南星!”许氏猛地开口,打断了沈南星的话。

“娘乏了,你快些回靖王府吧!免得靖王等急了......你看靖王对你多好啊,大婚第二日,都由着你的性子,送你回娘家......”

沈南星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许氏却没给她机会。

许氏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背对着沈南星,一手按着脑袋,冲外面喊了一句:“夏荷,扶我去休息。”

“是,夫人!”

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对沈南星行礼后,便扶着许氏进了内室。

沈南星看着许氏就算被丫鬟扶着,仍旧明显乱了的步伐,心里生了些许不忍。

罢了,给她些时间吧。

被迫接受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对自小便被娇宠着长大的娘来说,着实是残忍了。

沈南星轻轻叹了口气,站了一会后,终究是迈步离开了。

她刚才骗了娘。

她其实并没有亲眼看见是谁推了她和哥哥,那时她与哥哥正追着一只小兔子玩儿,小兔子跑得很快,她也跑得很快,哥哥便跟在她后面,一路喊着叫她跑慢些,小心别摔了。

兔子跑不见了,而他们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悬崖边。

那一切只发生在一息之间,她只感觉到哥哥忽然往自己身上一扑,什么也没看清就天旋地转,整个人飞了出去......

她运气好被挂在了从峭壁上伸出的树枝上,虽满身擦伤却没有致命伤,被救了回来。而哥哥却......

她昏睡了足足两日,待她醒来时就见母亲坐在床边流泪,而她已经被换上了哥哥的衣裳......

跟着他们兄妹的两个丫鬟都一口咬定,两人追着过来时,远远的就亲眼看见两人玩闹着,便失足掉下了悬崖。

所以上一世直到死,她都从未怀疑过她跟哥哥落崖有什么猫腻。

但死后,傅九离清算所有在她生前欺负过她的人时,那个推她和哥哥下山崖的人,便浮出了水面。

正是秋姨娘的表哥。

而这件事,她的亲生父亲竟是主谋......

所以后来她父亲被查出与靖王沆瀣一气,因谋逆罪被判凌迟,她跟着傅九离在一旁观刑,她只觉痛快。

为了妾室与妾室的一双儿女,就对正妻与嫡子嫡女下手的男人,便是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沈南星离开南阳侯府后,便去了长安大街上最有名的糕点铺子,醉心斋。将各色糕点都要了一些,装了满满的两大盒。

她又要了两壶甜酒,便独自一人坐在雅间内大快朵颐起来,吃两口糕点,再喝一大口甜酒,一口气干了大半盒糕点和一整壶甜酒后,她往嘴里塞东西的速度才放慢了下来。

她摊在软榻上,肚皮鼓鼓的。

惬意的吐出一大口气,这滋味,真真是太舒爽了!

要知道,她已经几十年未吃过东西了,对着她生平最爱的糕点和甜酒,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停地往嘴里塞。

本来她也不一定有这般大的执念。

主要是傅九离那狗男人,隔三差五就买些醉心斋的糕点和甜酒来,就坐在她的墓碑前吃!!!

几十年如一日的,看得着吃不着,可把她给馋坏了!

沈南星硬是把一盒子糕点和一壶甜酒全塞进肚子后,才罢休。

眼睛朝着剩下的那一盒糕点和那一壶甜酒看了看,咽了一口口水,又挪开了视线。

自己哄自己。

南星乖,醉心斋开着呢,你又还活着,还有那么多银子还没来得及给谢廷煜花,日后吃醉心斋糕点的机会还多着呢!

自己把自己说服后,她才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一手提着一盒子糕点,另一手拎着一壶甜酒,一步三晃的往离王府去了。

便宜你了狗男人,上辈子你买了不给我吃,这辈子我还买了给你吃,你真该好好谢谢我才是。

只是说来也巧,傅九离一个男人,竟也同她一般,这般喜欢这甜腻腻的香香的糕点,还有这独特的甜酒味儿。

离王府。

一身黑衣墨发的男人端坐在石桌旁,修长冷白的手执起一枚晶莹玉润的黑色棋子,姿态随意的将棋子落于一处。

坐在他对面的穿青色锦服的少年脸顿时垮了下来,一张脸皱成了个包子:“明明我都快赢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又输了......”

黑衣男子伸出手指在棋盘上几处点了几下,便不再作声。

少年看着看着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钦佩之意溢于言表:“离王,你好厉害!”

黑衣男子却神色未变:“是殿下棋艺太差。”

少年顿时撅起了嘴巴,一脸的不服气:“才不是呢!宫里教围棋的太傅都说我极有天赋呢!”

见男人仍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少年转了转眼珠子,憋了一抹坏笑:“离王,本宫听闻今日早朝时,沈南星说心悦你,还想嫁给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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