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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败家子:我靠科举发家了姜丰姜媛完结文

山的那边 著

其他小说连载

“没给谁,就是专门买来送给娘子的。”姜丰连忙讨饶,又贼兮兮地凑到熊楚楚耳边轻声说:“娘子收了我的礼,今晚我要换个姿势,可不许再扭手扭脚的……”这一夜风流缱绻自不必细说。第二天,姜丰就神清气爽地起床,拿出新买的胭脂膏子、螺黛眉粉,要给娘子上妆。“你又买这些做什么?白费钱!”熊楚楚似嗔非嗔。姜丰按着娘子,亲自给她画眉,轻笑着:“这给娘子画眉,可是闺中乐事,怎么能说白费钱?我就喜欢把我的小娘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仔细地画完,用铜镜给娘子照着,问道:“娘子看我的手艺如何?”“太粗了。”熊楚楚不太习惯,就要擦掉。这不是后世流行的韩式一字眉吗?难道是审美不同?姜丰看娘子把眉粉擦掉,重新画了弯弯的柳叶眉,咦,好像是这样好看点,符合娘子的气质。他索...

主角:姜丰姜媛   更新:2024-11-11 15: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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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丰姜媛的其他小说小说《农门败家子:我靠科举发家了姜丰姜媛完结文》,由网络作家“山的那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没给谁,就是专门买来送给娘子的。”姜丰连忙讨饶,又贼兮兮地凑到熊楚楚耳边轻声说:“娘子收了我的礼,今晚我要换个姿势,可不许再扭手扭脚的……”这一夜风流缱绻自不必细说。第二天,姜丰就神清气爽地起床,拿出新买的胭脂膏子、螺黛眉粉,要给娘子上妆。“你又买这些做什么?白费钱!”熊楚楚似嗔非嗔。姜丰按着娘子,亲自给她画眉,轻笑着:“这给娘子画眉,可是闺中乐事,怎么能说白费钱?我就喜欢把我的小娘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仔细地画完,用铜镜给娘子照着,问道:“娘子看我的手艺如何?”“太粗了。”熊楚楚不太习惯,就要擦掉。这不是后世流行的韩式一字眉吗?难道是审美不同?姜丰看娘子把眉粉擦掉,重新画了弯弯的柳叶眉,咦,好像是这样好看点,符合娘子的气质。他索...

《农门败家子:我靠科举发家了姜丰姜媛完结文》精彩片段

“没给谁,就是专门买来送给娘子的。”姜丰连忙讨饶,又贼兮兮地凑到熊楚楚耳边轻声说:“娘子收了我的礼,今晚我要换个姿势,可不许再扭手扭脚的……”
这一夜风流缱绻自不必细说。
第二天,姜丰就神清气爽地起床,拿出新买的胭脂膏子、螺黛眉粉,要给娘子上妆。
“你又买这些做什么?白费钱!”熊楚楚似嗔非嗔。
姜丰按着娘子,亲自给她画眉,轻笑着:“这给娘子画眉,可是闺中乐事,怎么能说白费钱?我就喜欢把我的小娘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仔细地画完,用铜镜给娘子照着,问道:“娘子看我的手艺如何?”
“太粗了。”熊楚楚不太习惯,就要擦掉。
这不是后世流行的韩式一字眉吗?难道是审美不同?
姜丰看娘子把眉粉擦掉,重新画了弯弯的柳叶眉,咦,好像是这样好看点,符合娘子的气质。
他索性不添乱了,就坐在旁边,撑着头静静看着。
熊楚楚被他的目光笼罩着,只觉得脸烧烧的,比那胭脂还红。
最后,姜丰又帮她把那金丁香戴上,才出了房门。
今天收拾得那么整齐,是因为要去姜丰的岳家送节礼。
苏氏看了儿媳妇的盛装打扮,难得的没有不高兴,反而笑着说:“这段日子吃得好,你和媛媛都白胖了,是该让亲家好好瞧瞧!”
苏氏从前也是秀才娘子,讲究体面的。厚着脸皮把儿媳妇强娶了回来,这些年因为家境艰难,在亲家那里始终低了一头,现在自家要起来了,可不是得好好的扬眉吐气?
熊楚楚的娘家在临镇,家里有百亩良田,算是小地主家庭。
只是她生母早逝,老爹是个不大管事的,如今是继母当家,又没个同母的兄弟姐妹,因此在婆家受了气,也不好对娘家说。
姜丰把小媛媛扛在肩头上,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熊楚楚跟在他身侧,看他一边走,一边和女儿说笑,心里暖洋洋的,却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身材越来越健壮了,扛着五岁大的媛媛走了许久,也不叫累。
他那么喜欢小孩子,要是能为他生个孩子就好了。
熊楚楚内心不由得有些遗憾。
这孩子的事,不要它来的时候就来,要它来的时候又不来了!
这段日子以来,相公每晚都缠着她,可是肚子偏偏没有动静,也不知是谁的问题?
姜丰不知熊楚楚心中所想,到了镇上,他买了一大块肉,两份糕点,一大罐酒,因为东西多,还租了辆板车,把东西都放上去,让娘子和女儿也坐上去,自己推着。
嗯,老汉推车,没毛病。
“我自己走吧,怪重的。”熊楚楚不肯坐上去。
“你不坐我就要抱你上去啦!”姜丰撸着袖子,作势要去抱她。
“作死了!大庭广众的!”熊楚楚连忙坐上车。
小媛媛看到娘也坐了上来,拍着小手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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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睡不好的也不是他一个人,环境对大家来说都是公平的。

哆嗦了一夜,姜丰从被窝里出来,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肯定很狼狈。

好在昨天已经把题答完了,今天是检查一遍,把文章从草稿纸誊写到正式的答卷上。这是全神贯注的事,答卷有限,写错了就不能重写。有错别字或污了卷面,这场考试就悬了。

府试若是过了,即使院试不过,明年也可以直接参加院试。若是不过,又得从县试开始考……

姜丰全副心神都在考卷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用心把答卷填好。

终于到了交卷的时候,姜丰松了口气走了出去,有一个人几乎和他同时走出考场。

正是接替了他坐厕号的那位仁兄,王珉。

只见王珉脸色发青、摇摇欲坠,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骚臭地走出来,看到姜丰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王兄,你没事吧?”姜丰走到旁边,言不由衷地关心着。

不要怪他小人之心、幸灾乐祸,实在是他接连两次考试坐在厕号,那滋味,谁坐谁知道!而王玢是怎么说的?

王珞受人挑唆!才故意捉弄他,找人安排他坐厕号!

想到王三公子后来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又看到王珉坐了厕号,再看他那一幅看到仇人的表情,谁是那个“挑唆”的人不是一目了然吗?

果然,王珉听了姜丰的话,再看到他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恨恨地咬牙,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低沉地说:“你等着瞧!”

姜丰也收起笑容,冷哼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本来姜丰对王珉没什么恶感。即使知道他曾要抢自己的未婚妻,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人之常情。

见熊森对王珉那么推崇,他还曾以为,这也是个正人君子,可惜不能与之做朋友。

但今日一见,君子是没有的,小人有一个。

对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姜丰抬脚就要离开。

正在这时,王珉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姜丰身形一动,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王珉搂在了怀里。

见鬼了!他居然把情敌抱了个满怀!鼻尖传来刺鼻的臭味,眼看王珉已经昏迷,又不能松手,真是欲哭无泪、进退两难。

“你对我家公子做了什么?”王珉的随从本来远远等着,见到自家公子出来,正要上来接,却见公子和那姜丰说了什么,就倒下了!

若是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一个也好不了!

看着几个随从都悲愤地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姜丰也是悲愤难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他做什么了?”

格老子的!想碰瓷不成?!


经过这一晚,姜丰和熊楚楚的夫妻关系进入了蜜月期,熊楚楚和苏氏的婆媳关系也进入了“蜜月期”。

午饭时,苏氏甚至主动往熊楚楚碗里夹了一个煎蛋,期盼的目光不停地往儿媳妇小腹扫去,仿佛儿媳妇一夜之间就能为她生一个大胖孙子。

熊楚楚被看得面红耳赤,嗔怪地瞪了姜丰一眼。

瞪我干什么?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家里一片和谐,姜丰的“小说大业”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自古以来,人类对于修仙的向往就从未停止过,秦皇汉武为此付出巨大代价,但后人并没有吸取教训,就连前朝都有皇帝沉迷于修道,几十年不理朝政。

这时候也有像《封神演义》、《西游记》那种神话小说,但并没有像后世那种自成体系、有完整世界观、价值观的修仙小说。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飞升,一条完整的升级之路,让人看到修炼成仙的希望。

炼器、炼丹、制符、御兽、傀儡术……法修、剑修、儒修、佛修、鬼修、魔修,万法归宗!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姜丰一直觉得,第一个创立修真等级体系的人一定是天才。

这些后世修仙小说通用的设定,在此时是从未有过的。

他发现,这是一个古典小说蓬勃发展的高峰期。历史上的同期,涌现了四大名著那样的鸿篇巨著,也有《金瓶梅》这样的旷世奇书,还有《儒林外史》、“三言二拍”这些市井小说……

他自认,没有写这些古典名著的笔力,只有写别人没写过的,或许还能令人眼前一亮。而且,修仙小说世界观架构自成体系,和现实相差甚远,不太容易踩到政治底线,成为禁书。

小说就叫《凡人修仙传》,男主角陈凡是一个秀才家的儿子,父亲早亡母亲改嫁,他一个人在叔伯家寄人篱下,这家住几天,那家住几天,受尽白眼。

父亲在世时,他也曾入学堂读书。可是如今,大伯却让他给富户家放牛。一次放牛时,牛打脱了绳,往山上跑了。

他一路追着牛进山,迷路了,穿过一片白雾,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里是修仙界,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世界。

有各大宗门,有各修仙城池。有道门、有魔门,有各种修炼功法。

炼气期可活百年、筑基期可活三百年、金丹有千年寿命!

多少年来,无数帝王将相孜孜不倦追寻的长生在这里成为了可能。

御剑飞行的剑仙,仙气邈邈的仙子,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在他面前拉开帷幕。

陈凡,一个凡人,从门派杂役做起,闯过一个个秘境,获得一次次机缘,结交了三五好友,获得了美貌仙子的青睐。从炼气开始,一步步修炼到元婴,从杂役弟子,成为门派长老。

成为这个小千世界的巅峰人物。

姜丰设定,这个小千世界只能修炼到元婴,故事到此戛然而止,以后反响好,他再接着写第二部、第三部。

是的,他并不打算写太长,大约写三十万字左右。后世网络上的修仙小说,动辄几百万字。但此时的小说,用的是半白话文,情节紧凑,三十万字,已经能写很多内容了。

再说几百万字,如果用毛笔写,那得写到什么时候?

姜丰想要挣一笔钱,却并不打算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写小说上。如今他的重中之重,还是明年的县试。

考中秀才,就能见官不跪,免除徭役。考中举人,就有资格选官,上升到“士”的阶层,被人尊称一声“老爷”。考中进士,甚至有机会进入中枢,有朝一日登阁拜相!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端午节家里包了粽子,五月初八姜丰生日,煮了碗鸡蛋葱花面……到了中秋节前,《凡人修仙传》终于写完十万字了。

主角陈凡在门派小比中大放异彩,被丹峰长老看中,从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一跃成为内门弟子,曾经看不起他、欺负过他的外门弟子都被他抛在了身后。

正是打脸装X爽歪歪的情节!

姜丰将书稿交给了徐掌柜,请徐掌柜帮忙过目。

徐掌柜之前看了开头和背景介绍,就很期待了,此时认真地看了起来……

姜丰看着徐掌柜的神色从开始的诧异到渐渐专注,随着情节的展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抚须而笑,心里就有底了。

果然,过了好半晌,徐掌柜才从书稿里抬起头来,抚掌而叹:“妙哉!妙哉!姜公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比开头那一段更精彩了!这样的修仙世界、修炼功法,从何处想来?莫非真是‘仙人抚尔顶,授尔以长生’?”

“掌柜过奖。”姜丰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并不是他的首创,他也不过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拾人牙慧罢了,“只是不知道,这小说,可犯了什么忌讳没有?”

“我看没什么大问题。你这是第一卷吧?准备写多长?”徐掌柜目光灼灼地问道。

“这是第一卷,大约十万字,打算写三卷。”

“嗯……这样,你先将这一卷送到松林书局去,我看过稿问题不大,这书一定能好卖!”徐掌柜笑着说,“要有了新的稿子,可得给我先睹为快,真是看得令人畅快淋漓、欲罢不能啊!”

“承您贵言,届时再请您指点。”姜丰谦虚地说,听到徐掌柜的赞赏和认同,他也很高兴。

更高兴的是,只要过稿,他很快就要有钱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花钱容易,挣钱也容易。

听说那些畅销书的作者,千字通常在两千文以上。即使如此,书局也是有钱挣的,毕竟一本话本就卖二两银子。

他是新人,就算千字只有一千文,十万字也有十万文,也就是一百两银子了!能买七八十亩良田了!

此时贫富差距巨大,豪富人家的闺女过了生日摆个席面,就花掉四五十两银子,而许多贫苦人家,一辈子都没摸过银锭!

怀着一夜暴富的美好愿景,姜丰安排起了去府城的事。此时他还没想到,这部修仙小说,会为他带来什么样的意外……


从姜丰家所在的小竹村前往府城衡川府,对于此时的人来说,已经算出远门了。

待姜丰洗漱穿戴完,饭菜已经做好,正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鸡蛋炒饭、白粥、蒸红薯、咸菜猪油渣,已经是少有的丰盛,姜丰连吃了三碗饭,才收拾好自己辛苦写的稿子准备出门。

此时天才蒙蒙亮,婆媳俩送着姜丰出门。

苏氏殷殷嘱咐:“到了县城,记得去找你老舅,赁一辆可靠的马车,宁可多费些钱。这不是小事,不要怕麻烦人。”

“我晓得,娘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姜丰一一答应着。

苏氏的娘家在县城,有两个兄弟。

姜丰的大舅苏常忠是个屠户,满脸横肉,身材高大雄壮,夏天的时候敞着衣襟,胸口一块黑漆漆的毛,一副“梁山好汉”的样子。

老舅苏常义是个总甲,外表没有大舅那么彪悍,却是个皂吏,管缉捕之事,手下有一班兄弟。

有这两个凶人在,苏家在市井中无人敢惹。

但从前的姜丰对这两个舅舅是不愿来往的。他自认是读书人,与这些莽汉不是一路人。

舅舅们每次见到原主,都要跟他讲一番大道理,什么“努力上进”、“孝顺母亲”,令他既烦躁又不屑。

读书人的事,杀猪的能懂的吗?

因为不耐烦见舅舅,今年县试,原主宁愿赁房子住也不愿住在舅舅家。

因此,苏氏才特意嘱托儿子,生怕儿子又犯了倔脾气,不肯去登舅舅家的门。

但是现在的姜丰,却不会这么想。

像苏家这种地头蛇,能量是巨大的。何况舅舅们虽凶,对原主一家还算照顾。就说姐姐姜玉的事,没有苏老舅出手,也不能完结得这么干净漂亮。

到了县城,他先买了一些糕点、一些时令鲜果去了大舅家。

大舅家的肉铺如今是姜丰的大表哥苏坤掌着,苏常忠已经退居在家含饴弄孙。

看到姜丰来了,苏常忠挑了挑眉,大着嗓门说:“外甥来了?真是稀客!”

姜丰淡淡一笑,只当没听出大舅不满的语气,说道:“我明日要去一趟府城,想着中秋节要到了,正好把节礼给大舅送来。”说着,把礼物放到桌上。

苏常忠闻言满脸诧异,像不认识一般上下打量着姜丰。只见人还是这个人,脸上却没有以往的清高不耐,倒是顺眼很多。

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但是外甥都把礼物送来了,苏常忠的语气还是缓和了很多,问道:“你母亲叫你来的?去府城做什么?”

姜丰便把致远书斋徐掌柜推荐他去府城松林书局投稿的事说了一遍。

苏常忠越听越惊讶,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出门望了望天,没错啊,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啊。真是奇了怪了,莫非他的外甥真的转性了?

姜丰看了大舅的反应很无奈。原主真是把人品和信用都给消耗光了,他不得不一点点地弥补回来。

“读书人的事,我不懂。不过想来能出书必是好事。”苏常忠定了定神,接受了外甥浪子暂时回头这个事,说道:“但是去府城呢,要雇辆马车,请个可靠的车夫。”

“舅舅说的是,我娘也是这么说。我稍后再去一趟小舅舅家,想来他对这些事最是熟悉的。”

苏常忠连连点头,说道:“你找你小舅舅就对了,市面上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包管误不了事。今日出发,路上恐怕错过宿头,不如在我家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出门。”

姜丰做了个揖,说道:“正是要叨扰舅舅。”

“自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说着,又自嘲地笑了笑:“你不嫌舅舅家血腥气重就好了!”

姜丰汗颜,诚恳地说:“那都是外甥从前年幼不懂事说的胡话,舅舅可原谅我吧。”

看外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和自己妹子一模一样,苏常忠心软了,哼道:“我还能和你个小孩子计较?去吧,趁中午,你小舅在家时过去。你从我家肉铺里提一块肉过去,不用买什么果子白费钱。”

“谢谢舅舅。”姜丰应着,把书稿放在大舅家,出了门。

大表哥苏坤的长相身材,与大舅如出一辙,此时正在砍着大骨头,一刀下去,骨头断成两段。

“买十斤肉,有肥有瘦的。”姜丰说道。

苏坤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抬眼一看,原来是他那个表弟,没好气的说:“你要那么多肉做什么?”

姜丰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串钱,放在肉案上,问道:“这些够了吧?”

苏坤挑了挑眉,连神情都跟父亲一模一样,也不切肉,只是问:“你买肉做什么?”

“大表哥,我等着猪肉去走节礼呢,你就别问了吧,我都和大舅说清楚了,他叫我来的呢!我今晚还要去你家住,到时候再与你说吧。”姜丰没说是送给小舅家的,怕苏坤不肯收钱。

苏坤皱了皱眉,说道:“你可别骗我,不然我告诉你娘去。”说着,给姜丰切了一大块肉,远远不止十斤。

姜丰接过,和大表哥告别,又去了小舅家。

他有种预感,去到小舅家,又得解释一番。

小舅苏常义家离得不远,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去到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午饭。

看到姜丰,小舅母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是丰儿来了?吃了午饭不曾?”

“还没呢,怕来迟了舅舅不在家。”姜丰实诚地说,又把肉递过去,说道:“中秋节到了,给舅舅送些节礼,还有事要烦舅舅。”

就知道这外甥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你说。”苏常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外甥,能怎么办呢?

于是姜丰又把自己要去府城投稿的事说了一遍。

果然,又把小舅一家愣住了。

小舅苏常义回过神,绕着姜丰转了两圈,狐疑地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我这里还有徐掌柜给的一封引荐信呢。”姜丰无奈地掏出信。

“给我看看。”苏常义伸出手,说:“不是舅舅不信你,实在是……”

“实在是外甥过去太不成器!”姜丰笑着说。

苏常义再次一愣,看到姜丰一脸坦荡,毫不介意的样子,大笑了起来。

看完信之后,就更高兴了。读书人的事,他也不懂。

但是不管能不能出书,外甥能有这份心就不错了。况且连他都知道,那松林书局是王老相公家的本家,若能得到王家青睐,那么……

苏常义越想越欣慰,忍不住热泪盈眶,外甥有出息了,就是老父亲都能含笑九泉了!

说起来,当初姐姐在家时,算命的说她有诰命夫人的命格,老爹才把她嫁给了姜家秀才。后来……他们都只当被那算命的瞎子给骗了,还想去掀了摊子,只是没找到人。

老爹也是悔不当初……

难不成姐姐的命格是真的?将来这诰命是要应在外甥身上?


终于结束了所有检查环节,考生们一一进入考棚。

府试的座位号是临时安排的,事先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

看到座位时,姜丰觉得头顶一群乌鸦“嘎嘎”的飞过……他的座位旁边,就是厕所,人送雅号为“厕号”。

科举考场,最可怕的就是厕号。想想整个考场上千名考生,排泄物都在里面。坐在厕号里的人,闻着这味道考试,简直销魂~~

这……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

姜丰哭丧着脸,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我是一尊雕像,我莫得嗅觉……

厕号总是要有人坐的,只是这回不幸落到自己头上而已!

做好心理建设后,姜丰深吸了一口气,排除杂念。

不一会儿,考场开始发笔墨纸砚了,姜丰的心思也投入到考题上。

府试第一场和县试的第一场一样,都是考四书五经的“贴经”,即默写。

考题按内容共分成两部分,同样是填空题。

第一部分考的是四书。只有一道大题,即一本书里的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中间大面积空白,需要写上千个字。

第二部分考的是五经。分成数道小题,每题大概需要填百余字。

所以说,科举考试首先要把四书五经背个滚瓜烂熟……这样的题目对姜丰来说难度不大,但也要小心答题,因为时间有限,写不完也要完蛋,写错了卷面不整更要完蛋!

题目倒是答得顺利,只可惜旁边厕所不时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气味也越来越大。到了午饭的时间,姜丰觉得这饭的味道都有些重了,可是也不能不吃啊!

再说,考试是交了“封卷费”的,每一场三百钱,饭钱也算在里面。

三场考试下来,除了请保费,光是封卷费就要差不多要一两银子!此外还有赶考的路费、府城食宿的费用……

林林总总加起来近十两银子,够一家五口用半年!

这要是得中就罢了,要是不中这钱就相当于打水漂了。

难怪苏大舅曾说,一人读书,全家遭殃。

《儒林外史》里面,范进为了赶考,卖了家里的老母鸡,母亲、妻子在家饿了几天。

姜丰咬牙,他没钱来打水漂,为了给出去的银子,也要一次考过!

中午一过,空气中的臭味浓郁得令人如痴如醉……

姜丰简直要哭了,只得再次催眠自己,我是一尊雕像,我莫得嗅觉,也莫得听觉……


姜丰带着妻儿回到家,只见母亲正在厨房里炼猪油,碗柜里还有几样剩菜,就问:“是阿姐回来了?”

苏氏一边看火,一边絮絮叨叨:“可不是!你姐和姐夫都来了,还带了三个小外甥。三娃会喊外婆了,像只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的走路,小模样别提多讨喜了……”

听这语气,姐姐过得还不错。

果然,又听母亲说:“你姐拿了一条大鲤鱼、一块肉还有一坛子油回来。呵……说起来,亲家虽开着油坊,这还是你姐第一次拿油回来呢!中午做了鱼,我留下了半块肥肉,剩下的肉让他们带回去了。”

此时的人走礼,主人家一般不会全收,要留下一些,再添些东西作为回礼让客人带走。

苏氏接过熊楚楚的篮子看了看,眉开眼笑:“亲家母还是这样敞亮,回的是最好的五花肉,我们今晚做芋头扣肉!”

芋头扣肉这道菜费油又费柴,不是逢年过节,平时是不做的。

一旁的小媛媛突然说:“娘,我要吃炒饭,要吃会跳的炒饭!”

什么是会跳的炒饭?姜丰不明所以地望着娘子。

只见熊楚楚既心酸又无奈地说:“有一回,她去隔壁七婶家玩,回来就说七婶家的炒饭会跳,可香了。我告诉她要放多油,饭粒才会跳……”

姜丰一把抱起小媛媛,大声说:“爹给你做会跳的炒饭!”

姜丰说到做到,晚饭就撸起袖子亲自下厨,挖出一大块猪油、打了一个鸡蛋,给女儿做会跳的炒饭!

小媛媛在板凳上站着看,见饭粒果然跳了起来,拍着手“咯咯”笑。

晚餐是中秋节的正餐,有鱼有肉,难得的丰盛,小媛媛眼睛里却只有爹爹做的“会跳的炒饭”,一边吃一边说:“爹爹最好!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见女儿吃饱到院子里玩了,姜丰才对娘子说:“我们家以后也不要那么节省了,该吃的吃,该穿的穿,不能让孩子总是羡慕别人,觉得自己处处不如人,将来长大了会自卑、小家子气的。”

熊楚楚心里又酸涩又感动,低声应了。

苏氏不高兴地说:“小孩子家,你事事顺着她,没得惯坏了她!”

姜丰耐心解释:“媛媛是个懂事的孩子,什么时候吵过吃穿?是我心疼她。”

“你既喜欢孩子,就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苏氏顺势瞪了姜丰一眼。

“是是是!儿子快马加鞭、夜夜笙歌……”姜丰话没说完,熊楚楚夹了一大块肥肉塞到他嘴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该!叫你说荤话!熊楚楚嗔了他一眼。

看着儿子边咳边喝水的狼狈样子,苏氏又气又好笑,也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姜丰买了包好茶特意去送给徐掌柜,感谢他的引荐之恩。

鼻尖传来铁观音特有的兰香,徐掌柜内心畅快,茶叶不茶叶的,他还不在意,难得的是年轻人懂得知恩图报。

脸上带着笑容,一边接过茶叶一边说道:“大郎还是这般客气,总是你自己本事,我不过是一封信的事。”

听到徐掌柜唤他“大郎”,姜丰也顺着改了称呼,笑道:“多亏徐叔了!要不是看您的面子,我连王管事的面都见不到呢!”

两人叔侄相称,关系越发融洽了。

徐掌柜是个人老成精的,知道现在姜丰忙,特意提醒:“明年县试,大郎也要着手准备了,不如去给洪先生请个安,向他老人家请教请教。”

姜丰双眼一亮,连连感谢:“徐叔说得是!多谢徐叔提醒。”

又在致远书斋买了些纸笔,才告辞离开。

其实不用徐掌柜提醒,他早已准备好了腊肉、果脯,提着去了洪先生家。

洪先生是一个秀才,在镇上办了一个社学,他的娘子赵氏和姜丰的母亲苏氏同为“秀才娘子”,比较有共同语言,交情不错,前些日子还帮苏氏介绍了做锡纸元宝的活计。

姜丰在父亲去世后,也到洪先生的社学里上过几年学,因为母亲和赵氏的交情,洪先生对他还算照顾。

只是这两年来家境渐窘,加上原主以为自己跟个老秀才学无可学了,就没有再去上学。

但现在的姜丰不会这么想。

洪先生的“竹山社学”成立有十来年了,虽然连一个通过府试的都没有,但是一起读书的,倒是有几个通过县试的,换句话说,这位洪先生在县试押题上是有点道行的。

这也是洪先生能一直坐馆的原因,不然那“膏火之费”,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秀才也不是那么容易考上的,必须通过县试、府试、院试三级考试,才能被称为“秀才”,有资格进入县学或府学学习。

没有通过这三级考试的读书人,无论多大年纪,都只能被称为“童生”,有些运气不好的人,一辈子都考不上秀才,成为“白首老童生”。

取得了秀才功名的读书人,才有资格参加每三年一次,在各省省城及京城举行的乡试。因乡试在秋季举行,又被称为秋闱,通过乡试的被称为举人。

举人就有资格选官,成为“士”的阶层了,能通过乡试,成为举人老爷,已经是许多人的毕生梦想了。

曾经有一位叫“范进”的老兄,中举之后高兴得疯了。

再往后的会试,在春季举行,故被称为春闱。会试,在京城举行,由礼部主持,皇帝亲自任命主考官。

会试成绩合格者被称为贡士,第一名叫会元。

接下来就是读书人的终极一战——殿试。殿试是排名考试,取中后统称为进士。

殿试分三甲录取,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这些人都可称为“天子门生”。

第一甲录取三名,第一名俗称状元,第二名俗称榜眼,第三名俗称探花,合称为三鼎甲。

这些对姜丰来说都还太遥远。

万丈高楼平地起,不中秀才什么都是假的。

中秋刚过,社学里还放着假。姜丰到的时候,洪先生夫妻俩都在家。

师娘赵氏看到姜丰,和蔼地笑着说:“是大郎来了?正好,我有事要烦你娘子呢,你回去转告一声。你师妹明年三月出阁,劳你娘子帮忙做些针线。”

“恭喜先生、师娘,我回去就让我娘子过来。”姜丰连忙说。

“好歹记着,别忘了。”赵氏笑着叮嘱,才离开了。

洪先生又问他备考的情况,听到姜丰说背《小录》,点点头说:“小录为前辈科考之精华,你好好背熟,也好知道考官的品味,学些破题成题的技巧。我这里有近十年的县试考题,还有我自己押的几套题,你一并抄回去做了,再拿来与我看。”

“多谢先生!”姜丰笑着应了。

这位先生果然是为人师表,一来就布置作业。

不过正所谓“十年科举,八年模拟”、“做不死你,就往死里做”,题海战术正是他现在适用的。

从洪先生家回来后,姜丰就开始了埋头苦读的日子,抽时间写小说都当做是消遣了,忙得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可怜前世好不容易熬过了高三,穿越了还得再来一遍,甚至几遍!

呜呜呜……前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场考试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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