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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发小背锅十年后,我把老婆孩子送他了后续+全文

王大锤子 著

现代言情连载

“江叔叔,你不要打我爸爸!”我冷眼望着这个只有十岁的小男孩,他看上去无比天真。可就是他,在中秋节那天,在我父母的家里,污蔑我打了苏恒。那是我期盼了几年的中秋团圆夜。也是出事后,爸妈第一次愿意让我回家过节。我努力想要修复和爸妈之间的裂缝,可是,苏恒拽着我从楼上的楼梯一路滚了下来。我的腿摔断了,却无人问津。所有人都冲向了另一边的苏恒。他们围着他嘘寒问暖,我心灰意冷,却依然抱着一丝希望说:“是他将我推下来的。”苏恒没有辩解,只是唯唯诺诺地说:“城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安安却突然大哭起来,他一边从楼梯上下来,一边问道:“叔叔,你为什么要推我爸爸?“爸爸也不想过来打扰你们一家团圆的,是爷爷奶奶非要邀请我们来的。“如果叔叔不喜欢我们在这里的话,...

主角:江城江黎   更新:2026-02-15 2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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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城江黎的现代言情小说《给发小背锅十年后,我把老婆孩子送他了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王大锤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叔叔,你不要打我爸爸!”我冷眼望着这个只有十岁的小男孩,他看上去无比天真。可就是他,在中秋节那天,在我父母的家里,污蔑我打了苏恒。那是我期盼了几年的中秋团圆夜。也是出事后,爸妈第一次愿意让我回家过节。我努力想要修复和爸妈之间的裂缝,可是,苏恒拽着我从楼上的楼梯一路滚了下来。我的腿摔断了,却无人问津。所有人都冲向了另一边的苏恒。他们围着他嘘寒问暖,我心灰意冷,却依然抱着一丝希望说:“是他将我推下来的。”苏恒没有辩解,只是唯唯诺诺地说:“城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安安却突然大哭起来,他一边从楼梯上下来,一边问道:“叔叔,你为什么要推我爸爸?“爸爸也不想过来打扰你们一家团圆的,是爷爷奶奶非要邀请我们来的。“如果叔叔不喜欢我们在这里的话,...

《给发小背锅十年后,我把老婆孩子送他了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江叔叔,你不要打我爸爸!”
我冷眼望着这个只有十岁的小男孩,他看上去无比天真。
可就是他,在中秋节那天,在我父母的家里,污蔑我打了苏恒。
那是我期盼了几年的中秋团圆夜。
也是出事后,爸妈第一次愿意让我回家过节。
我努力想要修复和爸妈之间的裂缝,可是,苏恒拽着我从楼上的楼梯一路滚了下来。
我的腿摔断了,却无人问津。
所有人都冲向了另一边的苏恒。
他们围着他嘘寒问暖,我心灰意冷,却依然抱着一丝希望说:“是他将我推下来的。”
苏恒没有辩解,只是唯唯诺诺地说:“城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安安却突然大哭起来,他一边从楼梯上下来,一边问道:
“叔叔,你为什么要推我爸爸?
“爸爸也不想过来打扰你们一家团圆的,是爷爷奶奶非要邀请我们来的。
“如果叔叔不喜欢我们在这里的话,我们可以走的。
“可是,叔叔为什么要推爸爸呢?”
他的话音刚落,我妈就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她厌恶地说:“我以为你这几年是真心忏悔的,没想到你比以前还要恶毒!”
那一刻,我倔强的脸上爬满了眼泪。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我说我真的没有推苏恒,可没人信我。
我爸冷着一张脸,失望地看着我:“难道安安那么小的孩子,会撒谎骗人吗?”
江黎攥着拳头,冷漠地说:“江城,你真是没救了。”
甜甜走过来对着我断掉的腿狠狠踹了一脚,我疼得痛呼出声。
可没人关心我,他们看我痛苦,只觉得好像出了口恶气。
谁也没说话,却都满脸写着“活该”。
甜甜说:“坏爸爸,我讨厌死你了。”
......
我面无表情地从两人身边绕开。
甜甜小心翼翼地喊道:“爸爸……”
我转过脸来,看着她惶恐的、愧疚的目光,恶劣地笑起来:“小朋友,你爸在坐牢呢,我不是你爸爸。”
甜甜瞬间大哭起来。
江黎一脸悔意:
“阿城,我错了,我不知道原来你经历了这么多……”
一旁的裴锦绣忍不住接话:“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明明这些伤害都是你们给的。”
江黎目光凶狠地瞪着她。
我立刻挡在了裴锦绣的身前。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江黎眼里的光全部熄灭。
她张了张嘴,半响才问道:“你真的……不要我们了是吗?”
我:“其实看你这么难受,我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江黎的眼神亮了,江黎也是一脸激动地看着我。
裴锦绣拽着我,生怕我的恋爱脑又发作了。
我平静地说:“要不然这样吧,你再多给我一千万,让我心里舒服些。”
江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她苦涩地说:“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边,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给你。”
我:“不好意思,我嫌脏。”
她还想说什么,我摘掉手表,向她展示那道疤痕。
看到她眼中的慌张和懊悔,我心中痛快极了:“我割腕的那天,你在带着苏恒出席我们的大学同学聚会。
“当我的鲜血流满浴缸的时候,群里全是大家夸赞你们如何如何般配的信息。
“所以,江黎,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要你?”
江黎最后落荒而逃。
当晚,我就收到了两千万的补偿。
不仅如此,我的父母开始忏悔,他们不断地骚扰我,希望能得到我的原谅。
我不搭理他们,他们就跑到酒店楼下,整日坐着等我出来。
他们就那么看着我,红着眼泪,局促不安。
好似我是多么刻薄的玩意儿。
我只觉得乏味极了。
于是,离婚证到手那天,我直接飞到了另一座偏远的城市。
从此,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了这群乱糟糟的人。
我开了一家咖啡馆,生意不好不坏,但足够维持我的生活。
后来,裴锦绣也定居在了这座城市。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甘心只喊我“大叔”。
她用尽一切方式哄我开心,让我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我们恋爱了。
两年后,我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向她求婚。
那天,江黎也来了。
我看到她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还有,那个刻薄的女儿同样哭唧唧地站在她的身边。
我没理她们,只是温柔地抚摸着裴锦绣的肚子,那里,有一个小家伙悄悄扎根啦。
这一次,我会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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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嘲热讽道:“江黎,眼睛瞎了就去看医生。
“从她们进来到现在,我总共就说了一句话而已。
“你们就脑补出这么多故事,诺贝尔文学奖没你们真是可惜了。
“还有,我都要搬走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你让谁住进来?
江黎怔愣地看着我,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我是真不在乎,还是在欲擒故纵。
直到我绕开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才终于意识到,我可能真的要和她离婚。
因为,我连这个家都不守了。
她不由想起半年前,苏恒出了车祸。
他出院后,安安说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他怕无法照顾好安安。
于是,江黎便想让父子二人搬来别墅。
可我知道后,愤怒地砸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并叫嚣着如果她敢让苏恒住进来,我就拿刀捅死那个垃圾。
江黎只得作罢。
只是,她也因此和我冷战了整整三个月。
直到因为甜甜过敏住院,我想去医院照顾她却被阻拦,不得不向江黎低头认错,两人的关系才开始破冰。
但,从那以后,我对她就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
我变得沉默寡言,温顺听话,就像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江黎对于我的这个改变,还暗暗得意过。
她觉得是她战胜了曾经骄傲的苏家大少,却不知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对她的感情便开始一点点消磨......直至殆尽。
江黎想出门追我,可苏恒突然惊叫了一声。
她看向苏恒,就见他怀里的安安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苏恒:“小黎,安安怎么了?”
甜甜也急了,抓着江黎的袖子说:“妈妈,快带安安去医院!”
她全然不在乎那个离开的爸爸。
江黎忙说:“我去开车,苏恒,别担心,有我在呢!”
出了门,她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让我没有打到车。
而这片别墅区本就在偏僻的郊区,所以,我只能在冰天雪地里徒步往前走。
4

江黎愤怒地走了。


一同带走的还有我妈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车子从我面前驶过时,我看到了苏恒那张得意的脸。


他以为自己赢了。


我再一次众叛亲离,像一只孤独的可怜虫。


可我压根不在乎。


爸妈也好,老婆也好,女儿也好,我统统不要了。


他喜欢,就都送给他好了。


我是这么洒脱的想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在恶劣的环境中,人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那些讨厌的回忆渐渐充斥着我的脑海。


我烦躁地踹着雪,强忍着鼻酸往前走。


我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走到双脚麻木,走到我的脑袋打结,无法再想起那些事。


等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躲雪,又幸运地打到车时,那辆车却在停下来的那一刻突然打滑,一路朝着我撞了过来。


撞得其实不严重,但我整个人趴在了雪里,加上淋了太久的雪,身体有些失温,竟直接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一般疼得厉害。


我的脑袋晕晕的,眼皮子也很重,浑身滚烫,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火。


我努力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坐了一个面容秀丽,眼神明亮的女孩。


我哑着嗓子问道:“这是哪里?”


女孩听到我的声音,面露惊喜:“你醒了!

真是太好了!


“这里是医院,你高烧了,而且,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她靠得太近,以至于鼻息都喷到了我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我已经许久没和异性靠得那么近了,不由排斥地皱起了眉头。


她连忙坐直身体,耳尖微红,和我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她说她叫裴锦绣,因为父亲生病需要钱,所以不上班的时候,她会去跑滴滴,赚钱补贴家用。


她也没想到自己开车已经很小心了,车却因为打滑而失控。


好在我没什么问题,只是手腕有点扭到。


除此之外,医生说我严重贫血、低血糖,再加上我高烧不退,医生怕引起肺炎,她便一直守着我。


我望着她,她留着漂亮的大波浪,画着淡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着没被世故沾染过的清亮。


我扫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看不出品牌,却做工精细的大衣,觉得这丫头说谎真是不用打草稿。


但,我没有拆穿她,相反的,我很感激她能在这个时候陪着我。


我说:“谢谢你,不过你不用在这里陪我,直接喊保险公司的人来就可以了。”


她倒是实诚:“其实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警察和医生都联系不上你的家人,我只能跟过来了。”


原来如此。


想必是那群人都在关心那对心机父子,谁也没工夫搭理我。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裴锦绣拿给我看,上面显示“老婆”二字。


她很是惊讶,毕竟一个有老婆的人,在医院躺了两天都没有联系上老婆,也真是世间少有。


我想让她别接,可她已经手快地按下了接听键。


还贴心地按了扩音。


手机那头,江黎的声音传来:“江城,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


我翻了个白眼,不想和这煞笔多说一个字。


江黎的语气冷了几分:“我不管你在哪里,现在赶紧给我回来向苏恒父子俩道歉。


“你知不知道,医生说安安因为当年的事情,有了心理创伤,一激动就会晕厥。


“你害了苏恒,又害了他儿子,你真的不觉得愧疚吗?”


我厌恶地皱起眉头,还没说话,江黎就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爸妈也来了,她们说了,只要你肯向苏恒下跪道歉,她们就原谅你。


“你不是一直希望和爸妈重归于好吗?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来你会后悔的。”


我冷笑一声,刚要开口,裴锦绣就抢先一步开口:

“他去不了,他已经死了,尸体在殡仪馆呢,要不你去找找?


“再晚了我怕你连骨灰都领不到咯。”



1

结婚的第十年,曾经的好兄弟发来一张照片。


他的儿子、我的女儿,分别被他和我老婆抱在怀里。


四个人紧紧挨在一起,配文:

“怎么能不算儿女双全呢?”


我在下面留言:很般配。


下一刻,朋友圈被删除。


第二天,老婆冲回家质问我:“苏恒好不容易状态好一点,你为什么要刺激他?”


女儿更是推了我一把,指责我道:“都怪你,害得安安哥哥都哭了。”


我掏出离婚协议摔在她们面前:

“嗯,怪我,所以我退出,成全你们一家四口。”


......

离婚协议是我半个小时前刚打印出来的。


在此之前,我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而餐桌上,我精心准备的十几道菜一口未动。


奥特曼主题的蛋糕也早已经融化得面目全非。


昨天,是女儿甜甜的生日。


老婆江黎特意叮嘱我在家做好准备,她会接甜甜回来过生日。


可我在家等来等去,最终等到的是苏恒那条一家四口的朋友圈。


多可笑。


江黎没想到我会提离婚,皱起眉头,撕掉离婚协议,满脸不悦:

“江城,你又在闹哪出?

我不就是带着女儿去见苏恒他们,忘了和你说吗?”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那一桌饭菜上,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她缓了缓语气:

“行了,昨晚忘了联系你,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里我收拾,你去睡会儿吧,中午我带你和甜甜去吃东西。”


她总是这样,打我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知道自己过分,却也不会道歉,而是稍微给我个台阶下。


如果我不顺着台阶下来,她就会和我冷战,直到我受不了向她低头。


以往,我都会先向她低头,可是这次,我只是将另一份离婚协议掏出来扔在茶几上:

“我打印了几十份,你想撕就撕个够。”


江黎气得摔碎了一只碗。


她不耐烦地瞪着我说:“说白了,你不就是嫉妒苏恒更讨安安喜欢吗?


“江城,你别忘了,是你欠他的!


“我和安安照顾他们父子俩,不过是替你赎罪!”


赎罪?

可我何罪之有!


我和苏恒曾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大三那年暑假,他约我出去玩。


回来那天已经很晚了,苏恒要走小路,说是有朋友在那边等他。


于是,我们分道扬镳。


可一觉醒来,江黎就冲到我家抓着我的衣领。


她质问我为什么要把苏恒推出去,自己跑掉?

为什么不报警?


我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才知道,苏恒在那条小路上被几个小混混给打断了腿。


他说那些混混是来堵我的,他本想和我共同面对,可我却将他推向了他们,独自离开了。


他在撒谎。


我努力辩解,却无人相信,加上监控损坏,我就这样背上了一口黑锅。


自那以后,我便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罪人。


一向在意名声的爸爸妈妈骂我无情,江黎怪我冷血。


他们将对我的感情,全都以弥补的名义给了苏恒。


他们甚至抢走了我的孩子,说我品德低劣,不配教养她。


正因为如此,我和女儿甜甜的感情才很淡。


可我明明很爱她,明明努力想要修复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望着甜甜,她此刻也在看着我。


她的眼神冷漠中带着几分厌恶,好似我是她的仇人:

“你毁了妈妈和苏恒叔叔的一生,没有你,苏叔叔就是我的爸爸。”


我身形微晃,只觉得无比痛心:

“谁告诉你的?”


甜甜皱眉:“难道不是?”


我看向江黎。


这一刻,我竟然还在期待她能有所解释。


可她只是避开我的目光:

“甜甜一直以为,没有那件事,我要嫁的人会是苏恒。”


如果是以前,我会问她为什么不解释?


明明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明明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明明我才是她的男朋友......

可现在,我都不在乎了。


随便甜甜怎么看我,反正以后我就和她没关系了。


我拎着行李箱就朝门外走去:

“考虑好了,民政局见。”



三个月前,殴打苏恒的一个小混混被刑满释放了。
出来第一天,我就见了他一面。
我始终记得苏恒说过,那条路上有朋友等他。
我想如果真有这个人存在的话,也许,这个人会是唯一一个能证明我清白的人。
我查过苏恒的关系网,但始终一无所获。
所以,我猜测他的朋友,很可能是这群混混里的一个。
结果我不仅知道了那个“朋友”的真实身份,还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而明天,我将带着真相,给苏恒致命一击。
也给江黎一个深刻的离婚仪式。
安排好一切后,我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似乎听到有人问我:“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又怎么需要吃抗抑郁的药呢?”
……
第二天,办理完出院,裴锦绣坚持要送我去民政局。
我也没和她客气,毕竟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到那以后,我和她道别,便走进了民政局。
一个小时后,我和江黎签了离婚协议走出来,只等着一个月后领证了。
刚出门,我爸便冲过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躲闪不及,脸上火辣辣地疼起来。
我看向他,他此刻无比厌恶地瞪着我:
“逆子,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敢自己做决定?”
我平静地用舌头抵了抵腮帮子,将血腥味压下去:“我不过是孤儿一个,离婚这种事,用不着和任何人商量。”
我爸微微一怔,双眸因为我淡漠的话而微微睁大。
毕竟,他上次见到我的时候,我还是那个跪在他和我妈面前,求他们相信我,求他们给我一个机会的卑微模样。
他的身边,我妈也是一脸震惊:“什么孤儿?你……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我:“你们不是苏恒的父母吗?哦对了,我和江黎离婚,你们应该感到高兴,因为这样,你们的儿子就可以娶她了。
“所以,江黎还会是你们的儿媳。”
说话时,我的目光在我爸妈那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上转了转,笑着说道:“不用谢我。”
我妈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她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说:“小城,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你妈呀!”
我爸却冷着脸抓住她的胳膊,沉声道:“他说得对,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儿子了,我们的儿子是苏恒。”
说完,他对江黎说:“小黎,领了证以后,你就和苏恒结婚吧,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江来勇的女儿,我会让她风光大嫁!”
江黎微微颔首,望着我说:“江城,苏恒昨晚回去就自杀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安安已经成了孤儿。
“我会嫁给他,我们一家四口会很幸福,你会后悔的。”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见我毫无反应,她的眼中透出几分失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这时,躲在暗处的苏恒激动地冲过来抱住她,感动道:“小黎,我会用我的一生好好爱你的。”
他的手腕上,扎着一个绷带,我不由低头看向了自己那块戴表的手腕。
表带下,是狰狞的粗粝的伤口。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发现。
我摸索着手腕,淡淡道:“苏恒,很得意吧?”
苏恒怯怯地说:“城哥,你不要怪我们。
“要怪只能怪你不知悔改,伤透了小黎的心,也把她推向了我。”
我笑着说:“我怎么会怪你呢?有人帮我回收垃圾,我很高兴。”
对面几人面色大变。
我继续说道:“为表谢意,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虽然帖子没有明说故事的主角是谁,但意外的是,以前的高中同学有不少都在帖子底下留言。
很快,苏恒做的那些腌臜事就被爆了出来。
不仅如此,江黎和我的父母全都受到了影响。
后来的几天,我的手机几乎要被打爆了。
此刻,我望着对面的罪魁祸首,有些无奈道:“臭丫头,谁让你插手了?”
裴锦绣笑嘻嘻地将烫好的鲜牛肉夹到了我的碗里:“大叔不要生气,我知道你不屑利用自己的伤口,来让别人内疚。
“可我觉得,受了委屈的人凭什么不能开口?如果他们不知道你受的罪,他们也只是会小小地内疚一下。
“这根本不足以弥补对你的伤害,也不会让你真正地放下这些伤害。
“所以,我要他们和曾经的你一样,每一天都活在折磨中。
“往后的日子,只要你不开心,就想想他们更不开心,你的心里就可以舒服一点了。”
我怔怔地望着她。
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说得没错,我所谓的放下,不过是因为太疲惫而选择的妥协。
严重的心理疾病,早已经将我折磨得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
将苏恒送进监狱,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人生有污点。
但,这并不足以弥补我这些年来受到的伤害。
我摸着手腕上的表,垂眸微笑:“谢谢你。”
裴锦绣:“不客气,本小姐只是看不惯那群人欺负人罢了。”
但我看得出来,她没说实话。
直到我们吃过饭,她突然开口道:“其实,我有个哥哥,他是抑郁症走的。
“当时我在国外,家里人怕影响我学业,愣是瞒着我。
“等我回来时,就只能看到他冷冰冰的墓碑了。”
说至此,她眼眶微红。
我也终于明白,为何当时我吃抗抑郁的药时,她会这么激动了。
她害怕。
哪怕只是同样的药,她看到了也会想起那个可怜的哥哥,想起自己没有拯救哥哥于水火。
所以,她要帮我走出来。
我认真地说:“裴锦绣,我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她冲我灿烂一笑,眼中却有泪落下:“对啊,我们都会过得很好。”
……
从餐厅出来时,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一大一小。
原来是我家那对眼瞎的母女俩。
哦不,现在已经不是我家的了。
我面无表情地从两人身边绕开。
甜甜小心翼翼地喊道:“爸爸……”
我转过脸来,看着她惶恐的、愧疚的目光,恶劣地笑起来:“小朋友,你爸在坐牢呢,我不是你爸爸。”
甜甜瞬间大哭起来。
江黎一脸悔意:
“阿城,我错了,我不知道原来你经历了这么多……”
一旁的裴锦绣忍不住接话:“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明明这些伤害都是你们给的。”
江黎目光凶狠地瞪着她。
我立刻挡在了裴锦绣的身前。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江黎眼里的光全部熄灭。
她张了张嘴,半响才问道:“你真的……不要我们了是吗?”
我:“其实看你这么难受,我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江黎的眼神亮了,江黎也是一脸激动地看着我。
裴锦绣拽着我,生怕我的恋爱脑又发作了。
我平静地说:“要不然这样吧,你再多给我一千万,让我心里舒服些。”
江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她苦涩地说:“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边,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给你。”
我:“不好意思,我嫌脏。”
她还想说什么,我摘掉手表,向她展示那道疤痕。
看到她眼中的慌张和懊悔,我心中痛快极了:“我割腕的那天,你在带着苏恒出席我们的大学同学聚会。
“当我的鲜血流满浴缸的时候,群里全是大家夸赞你们如何如何般配的信息。
“所以,江黎,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要你?”
江黎最后落荒而逃。
当晚,我就收到了两千万的补偿。
不仅如此,我的父母开始忏悔,他们不断地骚扰我,希望能得到我的原谅。
我不搭理他们,他们就跑到酒店楼下,整日坐着等我出来。
他们就那么看着我,红着眼泪,局促不安。
好似我是多么刻薄的玩意儿。
我只觉得乏味极了。
于是,离婚证到手那天,我直接飞到了另一座偏远的城市。
从此,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了这群乱糟糟的人。
我开了一家咖啡馆,生意不好不坏,但足够维持我的生活。
后来,裴锦绣也定居在了这座城市。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甘心只喊我“大叔”。
她用尽一切方式哄我开心,让我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我们恋爱了。
两年后,我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向她求婚。
那天,江黎也来了。
我看到她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还有,那个刻薄的女儿同样哭唧唧地站在她的身边。
我没理她们,只是温柔地抚摸着裴锦绣的肚子,那里,有一个小家伙悄悄扎根啦。
这一次,我会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见我称呼她为前妻,江黎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以为他又会像之前那样指责我欲擒故纵,乱发脾气。
谁知,她只是叹了口气,握着我的手说:“还在生我的气?老公,我承认我之前忽略了你,以后我会多关心你的。
“你不要再怄气了好吗?
“离了我,你又能去哪里呢?”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转了性,但听到这最后一句,我顿时有些不爽:
“世界那么大,我又怎么会无处可去?”
江黎:“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厌烦地不想说话。
看来这人是不想给我分财产了,不然我实在找不到她不想离婚的理由。
余光瞥见一旁的苏恒,我转移了炮火:
“喂,你能滚出我的病房吗?”
苏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城哥,我只是想留下来照顾你而已。”
他说着,期盼地看向了江黎,希望她能像往常一样替他主持公道。
江黎也确实心软了,但没有为了他指责我,而是说道:“苏恒,你先回去吧,阿城这边有我照顾。”
我一脸嫌弃:“麻烦你也一起滚。”
一旁给我削苹果的裴锦绣笑出了声,他迎着江黎沉黑的脸色,大胆开麦:
“哎呀,有些人真是可笑。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早干嘛去了呀。”
江黎愤怒地瞪着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可以走了。”
裴锦绣笑眯眯地看着我:“大叔,你要人家走吗?”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帮我气江黎,也很给面子地配合她:
“锦绣,你可不能走,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裴锦绣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我,笑道:“荣幸之至。”
我刚要接过苹果,江黎却愤怒地夺过苹果,狠狠砸在了地上。
她黑着脸说:“江城,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吃醋的话,你赢了。
“不要再拿别的女人来刺激我了,好不好?”
我无语地望着他:“前妻,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裴锦绣深以为然:“前妻婶子,你脸真大。”
江黎被气得咬牙切齿。
苏恒一脸心疼地说:“城哥,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和安安身体不好,小黎和爸妈也不会总来陪我们。
“你们的感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差,都是我的错。
“求你不要再折磨小黎,你原谅她吧。
“只要你肯原谅她,我愿意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打扰你们。”
说完,他竟然给我跪了下来。
我是真没想到他这么豁得出去。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膝下全是绿茶还差不多。
还未说话,江黎就心疼地冲过去将他扶起来,脸上写满了心疼:
“苏恒,你这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是他,要道歉也该是他下跪向你道歉!”
说完,她愤恨地瞪着我:“江城,你太过分了!”
我满不在乎:“哦,你第一天知道吗?”
江黎还想说什么,苏恒却突然捂着脑袋尖叫起来,他大喊道:
“我就是个垃圾,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该死,我真该死啊!”
江黎慌了,一边紧紧抱住他,一边说:“苏恒,冷静,你要冷静,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以前听到这话,我会心痛,会发疯,可现在,我只觉得他俩简直是琼瑶戏看多了。
有种说不出来的荒唐可笑。
江黎突然想起我是个醋坛子,她心虚地看向我,却看到了一双古井不波的眸子。
一如我提离婚那天,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眸子一般。
这让她的心狠狠一颤。
她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好像我确实真的不在乎她了。
甚至,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那个在十六岁的夏天,为她捉来一袋子的萤火虫。
在青青草地上,在盈盈亮光中说要和她恩爱到白头的竹马,好似,真的放下了过去,也放下了她。
她想解释,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裴锦绣就无语地问:“他又在作什么妖?”

江黎没想到我连行李都收拾好了,连忙冲过来想拦住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指纹开锁的声音。
下一刻,苏恒牵着他的儿子安安走了进来。
没想到,我们家的密码锁竟然有他的指纹。
可我明明告诉过江黎,我不希望在这个家里看到苏恒。
他污蔑我,他抢走了我的一切,他让我被人误解嘲笑,让我恐惧出门。
他彻底毁了我。
我恨他。
但显然,江黎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看到我的时候,苏恒面色微变,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
“阿城……”
他的身边,安安立刻躲到他的身后,仿佛我是洪水猛兽,哭着说道:
“江叔叔,你不要打我爸爸!”
我冷眼望着这个只有十岁的小男孩,他看上去无比天真。
可就是他,在中秋节那天,在我父母的家里,污蔑我打了苏恒。
那是我期盼了几年的中秋团圆夜。
也是出事后,爸妈第一次愿意让我回家过节。
我努力想要修复和爸妈之间的裂缝,可是,苏恒拽着我从楼上的楼梯一路滚了下来。
我的腿摔断了,却无人问津。
所有人都冲向了另一边的苏恒。
他们围着他嘘寒问暖,我心灰意冷,却依然抱着一丝希望说:“是他将我推下来的。”
苏恒没有辩解,只是唯唯诺诺地说:“城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安安却突然大哭起来,他一边从楼梯上下来,一边问道:
“叔叔,你为什么要推我爸爸?
“爸爸也不想过来打扰你们一家团圆的,是爷爷奶奶非要邀请我们来的。
“如果叔叔不喜欢我们在这里的话,我们可以走的。
“可是,叔叔为什么要推爸爸呢?”
他的话音刚落,我妈就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她厌恶地说:“我以为你这几年是真心忏悔的,没想到你比以前还要恶毒!”
那一刻,我倔强的脸上爬满了眼泪。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我说我真的没有推苏恒,可没人信我。
我爸冷着一张脸,失望地看着我:“难道安安那么小的孩子,会撒谎骗人吗?”
江黎攥着拳头,冷漠地说:“江城,你真是没救了。”
甜甜走过来对着我断掉的腿狠狠踹了一脚,我疼得痛呼出声。
可没人关心我,他们看我痛苦,只觉得好像出了口恶气。
谁也没说话,却都满脸写着“活该”。
甜甜说:“坏爸爸,我讨厌死你了。”
……
那天,我是一瘸一拐地从家里离开的。
至今我还记得那晚撕心裂肺的痛意。
当时我打算和江黎离婚。
可她却只是平静地撕掉我的离婚协议,她说:
“阿城,你还不明白吗?如今除了我,已经没人爱你了。”
我怔忪不语,满脑子都是:她真的爱我吗?
她看出了我的想法,嘲讽道:
“若不是爱你,你作恶多端,我又怎么会一直忍着你?
“阿城,爸妈已经不要你了,他们决定收苏恒为义女。
“你就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向苏恒赎罪,好不好?”
那天晚上,缺爱的我终究被江黎说服。
我太怕了,我怕这个世界无一人爱我,我怕这个家没了以后,我会像孤儿一样无家可归,如浮萍一般随水飘流。
我不要做无人喜欢的野草。
所以,后来的我学会了退让,学会了忍耐。
我不再为自己辩解,任由她们母女俩打着弥补的旗号冷落我、偏向苏恒父子。
可我的让步终究没有换来一个好的结果。
往事不堪回首,我的思绪被冲过来的甜甜打断。
甜甜撞开我,冲过去拉住安安的手,安慰他:
“安安别怕,有我和爸爸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和苏恒叔叔。”
说完,他还不忘警告我:
“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爸爸。”
安安一脸懂事地说:“甜甜妹妹,你不要对叔叔这么凶……”
他看向我,露出讨好的笑容:“叔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爸爸。
“但是,我和爸爸不像你,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不能不要赶我们走?”
果然是绿茶生的小绿茶,成分真够纯的。
我冲他笑了笑:“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这个家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裴锦绣语出惊人,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手机那头,江黎更是陡然提高了嗓门:“你说什么?你是谁?”
裴锦绣却已经把电话挂了,还把手机关机了。
见我瞪着她,她心虚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说你死的,就是觉得你这个老婆很离谱。
“自己的老公出车祸在医院里躺着呢。
“那么多人都联系不上她,她想起来给你打电话了,却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大叔,老实说……你挑老婆的眼光有点差啊。”
我无奈苦笑,喃喃道:“我何止是挑老婆的眼光差?我挑父母、挑兄弟的眼光也差。”
就连孩子,也生的差劲。
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我有些不好意思:“能给我点个午饭吗?”
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确实有些饿了。
裴锦绣立马拿出手机,问我想吃什么。
我没啥胃口,让她给我点个粥就行。
她却不赞成:“医生之前说你缺营养,怎么可能只喝粥?
“算了算了,我来给你点,我来决定你吃什么。”
我有些怔忪,没想到这段时间唯一关心我的人,竟然是个陌生人。
我:“谢谢,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我又没什么事,一个人在这就可以了。”
裴锦绣摇摇头:“那不行,是我害你进医院的,我得对你负责啊。”
我还想拒绝,她那边就来了电话,我只好作罢。
就这样等到了天黑,吃过晚饭后,裴锦绣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掏出包里的药片,正要吃,她将药片抢了过去。
她皱眉望着药片,神色凝重:“这是……舍曲林?”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认识这个药片。
但随后,我就觉得无比窘迫,有种藏了很久的秘密被人发现的感觉。
我故作轻松地说:“懂得挺多啊。”
她却没了之前的活泼,而是审视着我:“你……有抑郁症?”
我点了点头,默默将药吃了下去。
是啊,抑郁很多年了,而且越来越严重了。
门突然被人打开,我抬起头,就见江黎一脸紧张地冲进来。
她按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着我,确定我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老公,你吓死我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换做以前,看她如此紧张我,我肯定会开心,但现在我只觉得她无比虚伪。
苏恒这时走了进来,他将目光落在裴锦绣的身上,眼睛一转便有了坏主意。
他一脸心疼地说:“城哥,你就算生我们的气,也不应该让人撒谎说你死了呀。
“你不知道,小黎他跑到殡仪馆找了很久,整个人都要疯了。
“还好你没事,就是你这朋友太过分了,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
他的话让江黎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充满敌意地望向裴锦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骗我说我老公死了?”
裴锦绣嘲弄的目光从这对狗男女的身上不紧不慢地扫过,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污辱性极强:
“但凡你上点心,怎么会不知道老公车祸住院?”
江黎有些愧疚地抓着我的手:“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出了车祸。”
我冷漠地抽回手:“没关系,这点小事还不需要前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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