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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公主殿下重生后黑化了楚青凰扶苍后续+完结

南凰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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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自然知道。”楚天胤握拳,狠狠地捶了下桌子,“可是此番我们损失太严重,除掉一个洪家,就相当于斩了本王一条胳膊,楚青凰真是好狠的手段!”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迁怒:“瑾之此前不是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把楚青凰给惹怒了?这一怒不要紧,简直要了本王半条命!”“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凤相脸色一沉,“楚青凰本来就是我行我素的疯子,谁知道她整日里在想些什么?瑾之这段时间不也遭了不小的罪,事情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楚天胤绷着脸:“舅舅难道没看到?事情就是从瑾之被罚之后开始失控的,楚青凰以前对我们什么态度?现在又是什么态度?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总不可能没个原因吧。”凤相怒道:“所以你就认为是瑾之的错?”“不管是不是瑾之的错,一定是因为瑾之而起...

主角:楚青凰扶苍   更新:2025-05-13 17: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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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青凰扶苍的其他小说小说《惊!公主殿下重生后黑化了楚青凰扶苍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南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个我自然知道。”楚天胤握拳,狠狠地捶了下桌子,“可是此番我们损失太严重,除掉一个洪家,就相当于斩了本王一条胳膊,楚青凰真是好狠的手段!”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迁怒:“瑾之此前不是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把楚青凰给惹怒了?这一怒不要紧,简直要了本王半条命!”“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凤相脸色一沉,“楚青凰本来就是我行我素的疯子,谁知道她整日里在想些什么?瑾之这段时间不也遭了不小的罪,事情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楚天胤绷着脸:“舅舅难道没看到?事情就是从瑾之被罚之后开始失控的,楚青凰以前对我们什么态度?现在又是什么态度?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总不可能没个原因吧。”凤相怒道:“所以你就认为是瑾之的错?”“不管是不是瑾之的错,一定是因为瑾之而起...

《惊!公主殿下重生后黑化了楚青凰扶苍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这个我自然知道。”楚天胤握拳,狠狠地捶了下桌子,“可是此番我们损失太严重,除掉一个洪家,就相当于斩了本王一条胳膊,楚青凰真是好狠的手段!”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迁怒:“瑾之此前不是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把楚青凰给惹怒了?这一怒不要紧,简直要了本王半条命!”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凤相脸色一沉,“楚青凰本来就是我行我素的疯子,谁知道她整日里在想些什么?瑾之这段时间不也遭了不小的罪,事情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
楚天胤绷着脸:“舅舅难道没看到?事情就是从瑾之被罚之后开始失控的,楚青凰以前对我们什么态度?现在又是什么态度?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总不可能没个原因吧。”
凤相怒道:“所以你就认为是瑾之的错?”
“不管是不是瑾之的错,一定是因为瑾之而起。”楚天胤冷冷说道,“本王筹谋了这么久,洪家是最大的后盾,却在今晚功亏一篑,一切筹谋付之东流,让本王怎么能甘心?”
凤相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心寒。
患难见人心,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瑾之为了帮他,不惜入赘公主府委屈自己做了楚青凰的驸马,甚至在公主府被打了板子都忍了下来,如今身上的伤势还没痊愈呢,就换来了这样一番指责。
凤相疲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语气冷淡:“长公主此前来过凤家一次,说她已经休了瑾之,让凤家去长公主府把人接回来。”
楚天胤脸色微变:“舅舅怎么回复她的?”
“那天我不在家。”凤相淡道,“不过此事大概已经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早些把瑾之接回来也好,省得在长公主府被苛待。”
“若是真的让楚青凰休了瑾之,舅舅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立足?凤家会成为满朝文武的笑柄。”楚天胤皱眉,“我觉得还是应该让瑾之再想想办法。”
凤相冷笑:“楚青凰已经彻底翻了脸,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楚天胤沉默片刻,放软了语气:“舅舅别生气,方才我语气是急了些,可实在是被楚青凰气到了,她今晚一出手就动到了我的命脉,我真是恨不得剁碎了她!”
凤相眉眼裹着一层阴霾,想到那日在御书房,楚青凰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和神鬼不惧的架势,心头也有些不安。
“怕只怕这才是开始。”他沉声道,“楚青凰接下来还会做些什么,谁也不知道,眼下看来,我们不能贸然跟她对着干,却也需要时刻保持警惕……若能找个万无一失的杀手,神不知鬼不觉把她除掉或许才能真正让人安心。”
除掉她?
楚天胤想到今晚他安排的死士,眉眼笼上一层阴霾。
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按理说在刺杀和下毒双重准备之下,楚青凰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离开温家,可那四个死士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如果是已经动手了却刺杀失败,那四个死士大概率也已经没了。
“殿下在想什么?”
楚天胤回神,压下心头阴郁:“若要对付楚青凰,还需从长计议,她身边的那个影卫需要先除掉,否则就算派出多少高手也刺杀不了楚青凰。”
凤相若有所思:“楚青凰以前对这个影卫不是很厌恶?为什么突然间就……”
“这两天楚青凰身上发生的变化太多了,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楚天胤揉了揉眉心,一个晚上就让他身心俱疲,“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此番楚青凰所为,端妃母子会是最大的得利者。”
凤相眉眼微深:“还有几日,世家贵女们在郊外举办的曲水流觞诗会就要开始了,也许这会是个机会。”
曲水流觞会?
楚天胤皱眉:“洪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谁敢在这个时候举办流觞诗会?”
“殿下这句话就说错了。”凤相到底心思深沉了些,“对我们来说,洪家一事是当头一棒,以至于殿下损失惨重,可对于皇上来说却是好事。即便明日早朝皇上表现得多震怒,心里却绝对是高兴的,查抄一个户部尚书府就能暂时解决国库空虚的难题,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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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敬是凌安杰的嫡子,打小体弱,身体一直不太好,练武原本是为了强身健体,后来武功练得倒是不错,算是文武双全。”扶苍跪在车厢里,把凌敬的底细详细地禀报给楚青凰,“除了武功之外,凌敬还擅长使毒,他跟帝都世家公子少有往来,经常一个人呆在宅内研究毒物,喜欢在丫鬟身上试毒。”


楚青凰沉默不语。

凌敬这个人她知道一些,因为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方才跟凌敬靠近时,她用读心术也听了一些。

的确是一条毒蛇。

不过毒蛇的种类有很多,有些剧毒无比,有些上不了台面,凌敬这样的级别还差得远。

只是凌家人似乎都有些自以为是。

是不是这些年的掌权和盛宠让他们有些飘飘然了?端妃在后宫里二十年盛宠不衰,风头几乎盖过了当今皇后,储君争斗虽说是四足鼎立,可显然端妃母子占据了最大的优势。

除了端妃最得皇帝的宠爱,凌家手握兵权也是他们狂傲的底气,莫怪凌敬连长公主都不放在眼里——毕竟楚青凰就算如何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位公主。

纵然这位公主比寻常女子武功高强了一点,身份尊贵了一些,脾气暴戾了一点。

文武百官对她都有些忌惮,尤其在这一次抄了洪家之后。

可凌家无惧。

手里掌握着二十万兵权的人,在皇上面前都底气十足,何况面对着一个公主?

楚青凰声音淡淡:“凌安成掌兵权的时间够久了,本宫想要他手里的十万银甲军。”

扶苍低眸:“属下去杀了他。”

楚青凰瞥他一眼:“别动不动就杀人,本宫还没到要他命的地步。”

“是。”

马车忽然停下,楚青凰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前面是六公主的马车。”下人回道,“六公主没有要避让的意思……呃,六公主下车了。”

楚青凰没说话。

没过多久,楚宜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七妹。”

楚青凰坐在榻上没动,明月上前打起车帘,楚青凰看到站在车外的楚宜灵,淡漠问道:“有事?”

楚宜灵脸色有些苍白,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憔悴了许多:“我可以跟七妹谈谈吗?”

楚青凰目光微垂,看向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你想跟本宫谈什么?”

“谈凤瑾之一事。”

“凤瑾之已经回到了丞相府,你想跟他说什么,想做什么,可以直接去相府,不必来找本宫。”楚青凰淡道,“本宫已经给了他休书一封,从此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楚宜灵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七妹……”

“楚宜灵。”楚青凰淡淡开口,“你是不是很奇怪,本宫昨晚怎么能从温家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楚宜灵脸色骤变:“七……七妹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楚青凰扯了扯唇角,“本宫就当你听不懂,不过以后有关楚天胤和凤瑾之的事情,别再拿来本宫面前说,本宫很忙,没空理会他们。”

说着,吩咐道:“回府。”

然而下一瞬,楚宜灵直接在马车前跪了下来:“七妹,求你高抬贵手,放三皇兄一条生路!”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达官贵人们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驻足,其中不乏当朝官员,读书的学子,世家嫡女,还有皇族宗亲王爷。

看见这一幕,人群中响起严厉的指责:“七公主简直太不像话!竟当街让自己的姐姐给她下跪,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你懂什么?”有人反驳,“七公主最近只是查抄了洪尚书府,并没有对三皇子做些什么,三皇子是自己倒霉,遇上王妃偷人,结果被三皇子一剑杀死……跟七公主有什么关系?”

“但是……但是也不能让自己的姐姐当街下跪呀,这成何体统?”

“七公主脾气果然是暴戾。”

丁家公子冷冷道:“七公主目中无人,连自己的姐姐都能如此羞辱,简直太过狂肆!我必须告诉父亲,让他明天再在皇上面前弹劾七公主!”

“七公主现在已经被册封为长公主,你的称呼得改一改了。”

“不管她是七公主还是长公主,长幼有序,皇家兄弟姐妹更应该以身作则,怎能让自己的姐姐当街下跪?”

是啊,只能让自己的姐姐当街下跪呢?

“明明是六公主自己下跪的,你们都是睁眼瞎?”

楚青凰坐在马车里,把长街两旁的窃窃私语听在耳朵里,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冷冷地重复了一声:“还不走?”

“是。”

马车很快行驶起来,楚宜灵原本跪着没动,她在赌,赌楚青凰没胆子从她身上越过去,然而当马车丝毫没有停留地直冲过来,她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急急狼狈地朝旁边避了开去。

长公主府的马车疾驰而去,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楚宜灵吓出了一身冷汗,惊魂未定地盯着远去的马车,狠狠攥紧了双手,掌心藏着的针瞬间刺进肉里,她吃痛之下猛地松开手,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

被针尖刺破的地方泛起了黑色。

楚宜灵脸色一变,连忙起身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楚青凰嗯了一声:“此事倒也不急,你一个人过来的?”


“不是。属下带了几个护卫,都安顿在了客栈。”

“打算什么时候走?”

“属下暂时就不走了。”楚陵川笑了笑,“刚好留在西齐这边查一下账,殿下有什么需要,属下也能随叫随到。”

楚青凰抬眸看他:“皇兄收到消息了没有?”

“殿下不用担心,陛下和战王都得知了殿下的下落,只是东陵与西齐路途遥,赶过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楚青凰皱眉:“谁让他们过来的?”

“两位主子都担心殿下,急着过来也是为了确认殿下安然。”楚陵川道,“不过陛下暂时走不开,先过来的可能会是战王殿下。”

楚青凰沉默着。

虽然她重生在原主身上时间不长,但重生之前有一段时间她是灵魂在游荡,所以东陵那边她其实已经出事了有一段时间。

况且她十八岁大劫是皇兄早早就知道的情况,莫怪他们担心。

“你替我发一封书信过去,让二皇兄好好准备一下再过来,七月之前抵达西齐就行。”

“七月?”楚陵川不解,“殿下可是有什么打算?”

“本宫在西齐皇帝面前做了承诺,三个月之内东陵会有使臣过来,减免西齐今年的上贡。”楚青凰道,“让二皇兄亲自过来通知此事,想来更有威慑力。”

楚陵川微默,随即缓缓点头:“殿下说的极是。战王统领三军,若亲自带人前来,西齐皇帝只怕会吓得睡不着觉。”

东陵兵马强大,日夜不曾间断的铁骑训练是其他国家望尘莫及的强悍,战马兵器皆是精良,战王更是东陵除了皇帝陛下之外第二尊贵的人物,手握东陵四十万兵马大权,西齐皇帝得知他亲自到来,除了睡不着觉之外,还得率百官亲自出城迎接,以示诚意。

至于殿下为何要减免西齐上贡,这不用多问,反正东陵富庶,不在乎这点牛毛细雨,殿下玩得开心就好。

“父王和娘亲现在可好?”

“都好。”楚陵川点头,“殿下不用担心,有羽王在,摄政王伯伯早已知道殿下无恙,所以并未造成太大的惊慌。”

楚青凰嗯了一声,心下稍安。

“你暂时先在公主府住下,对外就说我又收了个侍君。”楚青凰道,“稍后我要进宫一趟,你先去见见后院那几个人,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今晚开始帮扶苍调养一下身子。”

楚陵川表情微妙:“侍君?”

“不是我的。”楚青凰看了他一眼,“以前这个公主是个爱男色的花痴。”

楚陵川哦了一声,“其实就算是公主喜欢的也没关系。”

楚青凰沉默。

“女皇陛下在位时没能三宫六院,公主殿下可以弥补这个遗憾。”

楚青凰淡道:“放肆。”

“属下嘴贱。”楚陵川低头认错,恭敬谦卑的态度格外周正,“殿下恕罪。”

楚青凰没兴趣治他的罪,只是又问了几个问题,楚陵川一一作答。

最后楚青凰道:“沈重锦你是否认识?”

“沈重锦?”楚陵川想了想,随即摇头,“没听说过。”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值得他认识。

楚青凰没再多问什么,“你先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明天过来公主府暂住。”

“是。”

楚陵川恭敬应下,随即躬身告退,转身拉开房门走出去之际,冷不防对上了影卫那双冷漠中隐藏着敌意的眸子。

楚陵川为之一怔,随即淡道:“如果我知道你待在殿下身边是别有用心,你会知道什么叫求死不能。”

说完这句话,没等扶苍回应,他径自举步离开。

扶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眼底色泽翻涌,直到耳畔响起主子的召唤,他敛下眸子,抬脚入了书房。

……

宫中大乱!

六公主得了癔症,被人急急送回宫中之后就开始陷入昏迷,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发出呓语。

“啊!有蛇!”

“救命啊……啊啊!不要过来!”

“不要追我!滚开!救命……救命!”

太医被急召入公主殿,几番诊治之后都没办法让六公主清醒过来,楚宜灵躺在床上,因恐惧而不停地翻滚,疯狂地伸手拍打着空气,却始终紧闭双眼,一张脸煞白煞白的。

凤贵妃急得团团转,忍不住怒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医术精湛吗?这点小症状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

“回禀贵妃娘娘,六公主这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只怕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让她镇定下来。”

“什么特殊的方法?”

“这,臣……臣暂时还想好,只能先喝点汤药试试看……”

“那还不快去开药!”

“是。”

凤贵妃脸色冷得可怕,冷冷询问跟随楚宜灵而去的几个侍女,得知是在跟楚青凰一起发生的事情之后,她片刻没停地去了御乾宫求见皇上。

“皇上!”凤贵妃扑倒在皇帝面前,痛哭出声,“求皇上给臣妾做主,给宜灵做主啊!”

皇帝皱眉:“贵妃起来慢慢说,发生了何事?”

凤贵妃擦了擦眼泪:“城郊今日举办曲水流觞诗会,宜灵和青凰都去参加了,不知是青凰近日行为让人惊惧,还是因为她跟众家公子贵女不和,以至于今日郊外冲突不断,宜灵为了缓和气氛,主动邀约山间小路走走,没料到这一走居然遭了暗算,这会儿……这会儿……”

眼眶通红,凤贵妃急得眼泪簌簌而下,“这会儿正惊吓过度,躺在床上昏厥呓语,臣妾心中焦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皇上给臣妾做主!”

皇帝听闻她讲完,频频皱眉:“你的意思是,宜灵这般状态是青凰所为?”

凤贵妃脸色苍白:“青凰跟宜灵一起上山,下山回来之后青凰完好无损,宜灵却惊吓过度,臣妾不得不多心……”

“应该不太可能。”皇帝语气平静,“青凰不是一个会欺负姐姐的人,你先冷静一下,待朕召青凰过来问问清楚。”

凤贵妃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楚青凰不是会欺负姐姐的人?难道在皇上心里,楚青凰这个女儿是个普度众生的菩萨吗?



在几乎半个皇城之人的围观之下,凤瑾之顶着火辣辣的难堪和愤怒,以及平生所受过的最大屈辱,终于三步一跪,跪行到了凤相府大门外。


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浑身上下都透着几乎力竭的疲惫和憔悴,两个膝盖已经被磨破,双手红肿破皮,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曾经的权贵公子眼下只看得见狼狈不堪。

凤夫人心疼得直掉泪。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上前扶起儿子,又气又怒又心疼,眼眶不自觉地发红,“长公主她……她太过分……”

以前光风霁月的儿子,眼下都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该死的楚青凰!

把那该死的贱人千刀万剐都难消心头之恨!

丞相站在一旁,脸色沉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尽量哄着长公主吗?”

“父亲息怒。”凤瑾之声音嘶哑干涩,浑身酸痛,软绵无力,连声音都听着都有些飘,“我今日去找长公主殿下求和,她提出的条件就是让儿子从公主府跪行到凤家门外,并说儿子能做到,就原谅我——”

“她简直太过分了!”凤夫人没听完就怒火中烧,言语间咬牙切齿的意味几乎无法克制,“你好歹也是丞相府嫡子,她凭什么如此羞辱于你?”

“母亲。”凤瑾之开口提醒,唇瓣发白脱了皮,“外面有很多人看着,母亲说话注意一下,万一传到了长公主的耳朵里,只怕——”

“丞相大人!”

一个稳重的中年声音响起,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行了过来,身着灰色袍服的中年男子坐在马车前,待马车行到大门外停下,男子走了下来,朝凤丞相作揖行礼:“在下乃是长公主府管家,特奉殿下之命,把凤公子的衣物用品和纸笔书册都收拾妥当送了过来,请丞相和夫人清点查收。”

凤丞相闻言一僵:“你说什么?”

“长公主殿下命我送来了凤公子的衣物用品和之前带去公主府的一些书籍。”管家转身,指了指车厢,“都在这里了,请丞相和夫人清点一下。”

凤丞相脸色极为难看:“长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丞相还不知道?”管家有些讶异,随即解释道:“殿下已经休了驸马,从此凤公子就是自由之身,跟长公主不再是夫妻关系。”

凤瑾之表情僵硬,缓缓抬起头:“你说什么?”

管家表情微妙。

这凤家父子耳朵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使?怎么都需要一遍遍重复?

不过算了,长公主殿下既然吩咐他来办事,他自然要把话说清楚,把事情办妥当。

于是管家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说得更详细,一字一句:“长公主殿下知道凤公子以前入赘公主府并非心甘情愿,这一年多以来在公主府也受了一些委屈,殿下痛定思痛,决定放凤公子自由,所以给了凤公子休书一封。即日开始,凤公子和长公主殿下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长公主殿下仁慈,鉴于今日凤公子赔礼道歉的方式诚意十足,以往冒犯之罪到此为止,殿下决定既往不咎,原谅凤公子。”

大街上一片安静如雪,仿佛连风声都停止了。

寻常平民百姓无法靠近丞相府,所以暂时还不知道休书这一出,然而许多达官贵人专门冲着看热闹来的,此时自然把管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面上不由浮现诧异之色。

长公主殿下休了凤瑾之?

堂堂丞相府嫡子,居然被长公主殿下一封休书打发了出来?

这……

不是说凤瑾之在长公主府很受宠吗?

凤瑾之表情僵硬,呆滞如石雕一般许久没有反应,耳边嗡嗡的,浑身的酸痛于此时疯狂地叫嚣着席卷而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外面那些嘲笑的眼神,幸灾乐祸的目光,以及看笑话似的窃窃私语,像是一记记毫不留情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凤瑾之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软软地栽了过去!

“瑾之!”凤夫人一阵惊慌失措,连忙伸手把儿子扶住,“来人!把大公子扶进内院休息,春桃,去请大夫!快点!”

“是,夫人!”

凤丞相冷冷一拂袖,沉怒道:“关门!”

沉寂了数日的丞相府,终于因为长子的回来而陷入一阵兵荒马乱,因为三皇子之事焦头烂额的丞相,此时更是把楚青凰恨到了骨子里。

大门缓缓关了起来,丞相脸上表情铁青阴冷,声音里充满肃杀之气:“楚青凰,我与你势不两立!”

今天将是丞相府颜面尽失的一天,而这一切都是拜楚青凰所赐。

“都散了吧。”外面围观的人群渐渐转身离开,伴随着低低的私语声,空气中仿佛弥漫起一阵让人不安的气息,“长公主殿下最近是不是打算拿凤家攒功绩?”

“总感觉天要变了。”男子压低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先是户部尚书洪大人,接着三皇子,再来一个凤瑾之被休……洪大人和丞相府可都是效忠三皇子的人,长公主这是要对付三皇子吧?”

“长公主对付三皇子干什么?对她又没什么好处。”另外一个声音更是低得几不可闻,“我觉得是端妃娘娘出手了。”

“……对啊,我怎么把端妃娘娘给忘了?长公主是端妃娘娘的女儿,不管她在私情方面如何乱来,总不可能帮着旁人对付自己的母亲。”

毕竟后宫里的妃嫔皆是敌人,尤其是膝下有皇子要争储的嫔妃,那就更是不死不休的死敌,端妃为了自己的儿子,必然要对付凤贵妃一党。

楚青凰身为端妃之女,五皇子之妹,帮着自己的母妃打压对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儿。

几人像是终于想明白了关键,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朝堂真的是要变天了啊。”



楚青凰道:“想入仕吗?”

入仕?

温湛显然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立即拒绝,而是在短暂地思索着楚青凰的用意之后,直白地开口问道:“殿下想让我入仕?”

楚青凰没说话。

“其实以我的学识和能力,想要入仕本不是什么难事。”温湛沉吟,“只是摆在眼前的有两个难题。第一,西齐一直有律法规定,驸马不能入仕,在下是长公主殿下的侍君,虽说身份比驸马卑微得多,但不管是出于律法还是其他原因,我都没有入仕的资格。”

若非历来就没有公主纳妾的先例,只怕西齐律法还会加一条,公主的驸马、侧夫、侍君都不能入仕,但楚青凰这样的女子毕竟是百年难出一个的奇葩,没必要为了她而特意多设一个奇葩的规矩。

但性质是一样的。

但凡是“公主的男人”,不管是丈夫还是男宠,都没有入仕资格。

楚青凰对此不置可否,语气平静:“第二是什么?”

“第二,我家父亲大人不喜欢我。”温湛语气从容,“虽西齐律法规定庶子也可以入仕,但有嫡子为先的规矩,嫡子若未入仕或者参军,庶子不可越过了去,这一点上,父亲绝不可能对我通融。”

而众所周知,温家嫡子温励是个草包绣花枕头,想要入仕,除非他的父亲给他另辟捷径——比如花钱买官或者考场舞弊。

所以温湛入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楚青凰语气清冷:“本宫只问你想不想,没问你其他。”

温湛沉默片刻,起身行礼:“回禀殿下,若殿下有需要,我愿意。”

若她有需要?

楚青凰琢磨着他这句话的意思,淡淡问道:“若本宫不需要呢?”

“那我愿意平平淡淡一辈子,不去蹚官场倾轧的浑水。”温湛并不迟疑,“殿下若需要,我则有条件。”

楚青凰目光微抬,看着以一副绝对恭敬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有些意外于他的胆大,毕竟放眼整个西齐,可能都没几个人敢于跟楚青凰这个暴戾公主谈条件。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随口问道:“什么条件?”

“我可以肝脑涂地为殿下效力,但只为殿下一人效力,殿下需保我不再受到任何人欺压掣肘。”温湛语调平稳,“我不必再被温家任何人束缚,哪怕有一天弑父杀兄,殿下也得为我兜着。”

简而言之,他想要这座公主府庇护之下的绝对自由和权力,但在可以庇护他的公主面前,会保证自己的绝对忠心和服从。

“你为本宫肝脑涂地,本宫护你周全?”楚青凰挑眉,“你胆子不小,敢跟本宫谈条件。”

温湛低头:“胆小之人没资格跟长公主殿下共事。”

楚青凰沉默片刻:“你凭什么认为本宫有能力护你周全?”

“凭直觉。”

楚青凰扬眉,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成交。”

温湛唇角划过一抹浅淡的弧度,撩了衣袍跪下:“多谢殿下,臣不会让殿下失望。”

这一跪是宣誓效忠,是代表臣服,是誓约的开始。

“回去准备一下,等着参加今年的秋闱。”楚青凰淡道,“你的目标是成为状元。”

“是。”温湛应下,顿了片刻顺势开口:“臣有一个请求。”

“说。”

“过几天是温大人五十大寿,作为人子,理该回去给父亲拜个寿。”温湛道,“殿下可以陪我一起回去吗?”

楚青凰点头:“可以。”

“多谢殿下。”

温湛没有问楚青凰,应该用什么办法解决他方才所说的两个难题——不管是作为公主的侍君,还是温家庶子,他参加秋闱的资格都是不存在的,但楚青凰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放在旁人身上,也许还会考虑一下打破规则会引发什么后果。

而楚青凰打破的规则何止这一条?光明正大纳侍君强抢民男,跟皇帝谈条件,对太后不敬,武功高强又暴戾,对失宠的驸马想打就打,想罚跪就罚跪,国库没钱了直接提出抄家的建议……

如此种种,离经叛道已不足以形容她的十之一二,其他任何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只怕都已算不得稀奇。

结束了午膳,楚青凰带着扶苍回了寝殿。

少年白天里总是很沉默,如影子般跟在楚青凰身侧,往日的桀骜不驯已不复见,仿佛不知不觉中褪去了棱角,在楚青凰显而易见的态度变化中,他也跟着驯服了许多。

鞭子可以让软弱之人变得听话,却能激起强者的傲骨,而温柔却能让世间最强悍的人也变得温软服帖许多。

有种东西,在寂静无声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晚间就寝时,昨晚的一幕再次在眼前上演。

小影卫在自己的锦榻上睡得瑟瑟发抖,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脸色青白,嘴唇也白得没一丝血色。

楚青凰被他吵醒之后,起身站在榻前看了许久,心头思索着到底是该放任他这么发抖下去,还是让他占据自己一半的床位?

他这个毛病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思忖再三,楚青凰伸手探向扶苍的额头,不出意料的,指尖刚触及他的肌肤,手腕就再一次被他擒住,跟昨晚一样,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小影卫利落地翻身跪倒在地上:“属下该死!”

楚青凰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说了一句:“去本宫的床上睡吧。”

扶苍下意识地想说不敢,然而很快思及楚青凰给他定的规矩,硬生生咽下那句不敢,只恭敬地应了声是。

好像一切都跟昨晚一样,从躺到床上的身姿僵硬到睡着之后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再到不自觉地伸出手环住她的腰,就跟提前写好的剧本似的,跟昨晚没一点差别。

楚青凰盯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暗自决定早些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来给他看看。

她一定要弄清楚他的毛病是什么原因引起来的。


今日的早朝注定不安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户部尚书洪承海刚刚被打入死牢,晋王府又出了大事,即便主子的事情没人敢乱传,可王府内人多嘴杂,如此大的事情想要控制又谈何容易?

一个早上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整个皇城几乎都知道晋王失手杀了自己的王妃,各种版本的流言悄然扩散,晋王妃在王府里与人私通被晋王抓个正着,晋王头顶一片绿云笼罩,一气之下杀死了奸夫淫妇——

这起滔天丑闻想瞒都瞒不住。

皇上大发雷霆,命楚青凰负责把抄出来的银两全部安排入库,并整理好所有的证据和账册,一并送去御书房之后便宣布散朝。

散朝之后,皇帝传旨急召楚天胤进宫。

大臣们心惊胆战之余,凤氏一族以丞相为首的官员个个表情凝重而不安,像是天要塌下来似的,连带着看向楚青凰的眼神都有些惊惧阴冷。

后宫里更是热闹极了。

太后上了年纪,一贯醒得比较早,女官服侍她更衣,几个侍女端着水盆等洗漱用物,恭敬站在一旁等着伺候太后。

“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一炷香之前就来了,正率后宫众嫔妃候在外面,等着给太后娘娘请安呢。”

太后皱眉:“她们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女官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不过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今日早朝上陛下大发雷霆。”

大发雷霆?

太后表情一沉:“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哀家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昨天夜里皇上命禁军统领把宫门落了锁,外面的消息传不到宫里。”女官低头给她整理着华服,语气越发小心,“听说长公主昨晚带人把户部尚书洪承海的家给抄了。”

太后脸色骤变:“洪家?”

“是。”

太后没说话,表情却肉眼可见地阴沉了许多。

早早把宫门落了锁,皇帝这是在防谁?

“太后娘娘!”贴身太监冯平匆匆而走进内殿,“外面出事了!”

太后怒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晋王府发生了命案,晋王殿下把王妃给……失手给杀了!”

太后眼前一黑,差点没栽过去。

“太后娘娘息怒!”冯平连忙扶住她的胳膊,“请太后保重凤体!”

宫人瞬间齐齐伏跪在地:“请太后娘娘保重凤体!”

仁寿宫外,以皇后娘娘为首的后宫嫔妃们安静地站着,其中皇后一派雍容华贵,端妃神色闲适,贵妃表情苍白阴郁,娴妃事不关己,其他低阶嫔妃个个表情恭敬,眉眼微垂,严谨遵守着嫔妃请安时该有的规矩。

凤贵妃此时的心情犹如热锅上蚂蚁,如果说户部尚书府被抄只是让她震怒,怒到连续咒骂楚青凰这个贱人之外,那么晋王府的事情足以让她慌乱不安,六神无主。

天胤被戴了绿帽子,还亲手杀了自己的王妃!

这是两件事,足以让她多年来的筹谋毁于一旦。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被戴绿帽这件事都会让人失去理智,这是一个奇耻大辱,何况发生在身份尊贵的皇子身上,简直是皇室丑闻。

可比起亲手杀死王妃这件事,丑闻都得靠边站。

凤贵妃想到儿子今后的处境,一颗心像是被油煎火燎,一会儿又坠入了冰窖,原本太后给他撮合了镇北王这桩婚事,就是希望以后能得到一点助力,然而助力尚未得到,齐氏却死了。

她甚至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大早上听到这个噩耗般的消息,她匆匆换了衣服就来找太后,没想到皇后和端妃也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上赶着来给太后请安。

凤贵妃心里那个恨啊。

她们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看她笑话,故意不想让她跟太后独处,故意想耽误她求救的时间。

端妃跟她说话时,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都要写在脸上了,温柔端庄?见鬼的温柔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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