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只是权宜之计。”顾瑾之打断她,“照月,我从一开始想娶的人就是你。若不是你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何至于绕这样大的弯子?”
他往前一步。
“如今你肯单独见我,肯让画屏给我回话,还会问我身上的伤好没好。我等了三年,等的便是这些。”
“你放心,我不会叫你一直为难。等过了年,我寻个妥当的时机,把同她的婚约退了,到时候我再名正言顺地同你说话。”
沈照月的手指蜷在袖中,半晌才轻声道:“那雁儿怎么办?她身子不好,又那样喜欢你。你若退婚,她怎么受得住?”
顾瑾之沉默了一下。
“我会补偿她。她如今有铺子,有银子,长公主也肯护着她,并非离了婚约就活不下去。”
“她到底是我妹妹。”沈照月叹了口气,“你答应我,别伤她太深。”
“我答应你。”
顾瑾之答得郑重,又把**递过去。
这回沈照月终于伸手接了。
她低头看着那串东珠,轻轻笑了起来。
“东西我收下,只是你下回别再这样破费了。你要真有心,便多替雁儿着想,她过得好,我才能安心。”
“好,都听你的。”
顾瑾之看着她笑,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沈凡雁站在腊梅后头,听得津津有味。
她上回叮嘱顾瑾之,做戏便做**,别让旁人瞧出破绽,更别私下往沈照月跟前凑。
看来他是一句也没记住。
也是。
如今沈照月肯给他好脸了,他哪里还记得自己这个出谋划策的人。
沈照月把**交给画屏,又叮嘱顾瑾之先别回去,等她从另一边走了,他再回前厅。
两人分头离开,安排得十分谨慎。
可惜顾瑾之转过拐角,便看见了沈凡雁。
他脸上的笑顿时消失。
“你怎么在这里?”
沈凡雁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这话该我问世子。花厅里炭火旺,我和姐姐前后脚出来透口气,世子怎么也来了?”
顾瑾之脸上神色有些紧绷。
“你方才听见了多少?”
“也没多少。”沈凡雁想了想,“只是不小心从第一句就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