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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同穿七零,不做命运的炮灰畅读

八宝周不饱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兄妹同穿七零,不做命运的炮灰》是由作者“八宝周不饱”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一场纵火案,烧掉了朱岁岁的家,也烧碎了她和哥哥的人生。十级烧伤的疤痕爬满全身,亲人也因为这场火离世,父亲林牲宼成了罪魁祸首(已判死刑),收买保姆活活烧死妈妈,外公,外婆包括她和哥哥。她和哥哥最终被救下,全身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两个毁容的孤儿在孤立与歧视中相依为命。可命运偏要赶尽杀绝,哥哥为救溺水少年葬身水库,彻底抽走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割腕的瞬间,伴随鲜血染红的木核桃,她意外绑定空间。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她变卖一切,囤积物资,在睡梦中接过了另一个女孩的人生。成为周见鹿的那一刻,她已经站在了命运的悬崖边——继母虎视眈眈,要她下乡,夺走生母留下的工作。原...

主角:周见鹿周林深   更新:2026-04-18 11: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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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见鹿周林深的女频言情小说《兄妹同穿七零,不做命运的炮灰畅读》,由网络作家“八宝周不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兄妹同穿七零,不做命运的炮灰》是由作者“八宝周不饱”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一场纵火案,烧掉了朱岁岁的家,也烧碎了她和哥哥的人生。十级烧伤的疤痕爬满全身,亲人也因为这场火离世,父亲林牲宼成了罪魁祸首(已判死刑),收买保姆活活烧死妈妈,外公,外婆包括她和哥哥。她和哥哥最终被救下,全身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两个毁容的孤儿在孤立与歧视中相依为命。可命运偏要赶尽杀绝,哥哥为救溺水少年葬身水库,彻底抽走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割腕的瞬间,伴随鲜血染红的木核桃,她意外绑定空间。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她变卖一切,囤积物资,在睡梦中接过了另一个女孩的人生。成为周见鹿的那一刻,她已经站在了命运的悬崖边——继母虎视眈眈,要她下乡,夺走生母留下的工作。原...

《兄妹同穿七零,不做命运的炮灰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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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怕啥来啥。
周见鹿刚把半垄草薅干净,就听见东边河边“扑通”一声,接着有人喊:“有人掉河里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草都掉了,拔腿就想往那边跑,又猛地顿住——不行,她哥在那边!
正急得直搓手,就听河边传来周林深的大嗓门:“快来人啊!李大叔!王婶!有姑娘掉河里了!”喊得比谁都响,半点没往前凑的意思。
周见鹿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就见几个村民往河边跑,有会水的“噗通”跳下去,把个穿花褂子的姑娘捞了上来——正是李麻子家的二闺女。那姑娘刚被捞上岸,就瞅见站在人群外的周林深,眼睛一红,张嘴就哭。
“周、周营长...”姑娘牙齿打颤,“你、你怎么不下水救我啊?”
周林深一脸坦然:“我不会游泳。”
姑娘愣住了:“当兵的不会游泳?”
周林深像是早有准备,不等她开口就先摊手:“对不住啊大妹子,我不会水,不敢瞎跳,怕给添乱。”
旁边果然有村民愣了:“周同志你是当兵的,咋能不会水?”
“我是陆军啊。”周林深说得理直气壮,“咱练的是打枪投弹,又不是海军不会狗刨划水,真跳下去指不定得跟你家闺女一块等救。”
那姑娘张了张嘴,眼泪憋回去了,愣是没说出“救命之恩”的话来。周见鹿在坡上瞅着,偷偷竖了个大拇指——行啊哥,学以致用!
本以为这就完了,没承想更戏剧的在后头。
临近中午,周见鹿正蹲在石头上歇脚,就见知青点的李娟端着个搪瓷缸子,扭扭捏捏往周林深翻地的那边去。刚走到田埂上,“哎哟”一声,脚一崴就往地上倒,手里的缸子“哐当”掉了,里头的饼子滚了一地,正好滚到周林深脚边。
李娟红着眼圈抬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周同志……我脚好像扭了……”
周林深没动,弯腰捡起个没沾土的饼子,往她跟前一递,嘴里喊得响亮:“赵建军!李杰!你们快看!刘芳同志崴脚了!快来搭把手送她回去!”
正不远不近跟着的赵建军俩人听见喊,赶紧跑过来。李娟脸都白了,眼睁睁看着周林深把饼子塞她手里,还补了句:“饼子捡捡,别浪费。我这翻地呢,走不开。”说完转头就拿起锄头,“哐当”一下刨进土里,愣是没再看她一眼。李娟被赵建军俩人扶着,走得跟被拽的萝卜似的,路过周见鹿跟前时,狠狠剜了她一眼——周见鹿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薅草,心里直乐:这招“喊人”用得妙啊!
还没等她乐完,又瞧见王大嘴家的大闺女王翠翠,端着个粗瓷碗往周林深那边跑,碗里冒着热气,瞧着是刚烙的玉米饼。
“周同志!”姑娘脆生生喊,“我娘让我给你送饼子!刚烙的,热乎!”
周林深直起身,没接碗,先往周见鹿这边瞅了眼,见她正往这边看,干脆扬声喊:“见鹿!快过来!王大婶叫人给你送饼子了,你正好饿了吧?”
周见鹿差点被口水呛着,赶紧跑过去,从善如流地接了碗:“谢谢你!王翠翠同志!王婶子人真好!”又转头冲周林深使眼色,“哥你先翻地,我拿着,等会儿歇了吃。”
王翠翠愣了愣,本来想说些什么全堵在嗓子里了,只能点点头跑了。
等歇晌的时候,周林深坐在田埂上,看着周见鹿把饼子掰了一半递过来,忍不住笑:“你昨儿说的,还真全遇上了?”
“可不是嘛。”周见鹿咬着饼子,含糊道,“我就说这些套路多吧?你没掉坑里就好。”
周林深嚼着饼子,想起早上那一连串的事,还真有点开眼:“我算明白你昨儿为啥急着上课了。这一上午,比我在部队演练还热闹。”
“那可不。”周见鹿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往后还得警惕,指不定下午还有送鞋垫的呢!”
周见鹿看着她哥,心里暖洋洋的。这个表面上对她那套“防骗理论”不屑一顾的哥哥,其实把她说的每句话都听进去了。
周林深笑着点头,没说话。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他看着妹妹鼓着腮帮嚼饼子的样子,忽然觉得——就算这村里套路再多,有这么个提前给画“防坑地图”的妹妹,好像也挺有意思。
话说杭城林家这边,周见鹿走的第二天,林酬勤揣着早就托人弄好的介绍信,拉着林彩云就往机械厂跑。机械厂门口人来人往,刘桂芬不放心,也跟在后面,一路攥着林彩云的手念叨:“到了里头机灵点,见了领导多笑笑,这工作可是你爸费了大劲才腾出来的。”
林彩云被说得心花怒放,脸上早堆好了笑,嘴里应着“知道了妈”,眼睛却直往厂子里瞟——里头的工人穿着干净的工装,手里拿着搪瓷缸子说说笑笑,因为周见鹿年纪太小,她可是盼了快两三年的日子。现在马上要如愿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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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往院门口看,周林深不知啥时又拿起了斧子,正低头劈柴,斧子起落间,压根没往这边瞧。周见鹿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好笑——李娟这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她抬头往院门口看,周林深不知啥时停了劈柴,正靠在柴垛上瞅着这边,见她看过来,冲她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笑。周林深心里一动,想起妈还在时,总带着他抱着妹念那句诗,说“等你爸回来了,咱仨就像诗里说的,凑齐了”。(这里有隐藏剧情)

如今真的是再也凑不齐了,不过在这东北的小屯子里,有暖烘烘的炕,有堆得满当当的柴垛,还有妹妹在身边,前世的念想都落了地。他看见周见鹿低头剥着玉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他和她妹妹凑齐了就好。晚上的时候要把原身的身世和岁岁讲一下!

东北的夜沉得早,刚过七点,院外的风就卷着碎雪沫子往窗缝里钻,呜呜咽咽的,像谁在低声哭。屋里却暖,铁炉子烧得通红,炉盖上映着昏黄的油灯,周见鹿正蹲在灶前添柴,灶膛里的火光舔着柴禾,把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映得忽明忽暗。锅里的玉米糊糊咕嘟冒泡,混着贴在锅边的玉米面饼子焦香,漫得满屋子都是。

周林深蹲在炉边拨火,铁钳碰得炉壁“叮”一声脆响,火星子溅起来,又落在灰里灭了。他抬头看了眼妹妹单薄的背影,喉结滚了滚,轻声唤:“岁岁,先别添柴了,过来坐。”

周见鹿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端着刚盛好的糊糊转身,粗瓷碗烫得她指尖泛红,还是小心地搁在炕桌中央:“哥,咋了?白天劈柴累着了?我给你从空间拿了士力架。”她伸手去掀锅盖,蒸汽扑得她睫毛颤了颤。

周林深没接话,接过锅盖拿起水瓢舀起一勺热水,倒入搪瓷缸里,盖好锅盖,他只盯着油灯芯子出神。灯芯爆出个小火星,他才缓缓开口:“白天李娟说那诗——‘林深时见鹿’,你还记得不?”

周见鹿咬了口薯片,焦脆的边儿在齿间碎开:“咋不记得?她还笑咱兄妹俩名字凑得巧。”她顿了顿,瞥见哥哥眼底沉沉的,心里莫名一揪,“哥,你咋突然提这个?”

“不是巧。”周林深拿起筷子,却没往嘴里送,“妈给咱取名时,是有缘故的。今儿……我想跟你说说原身妈妈的事,还有……林酬勤的事。”

她愣了愣——自她记事起,这个“爸”就是不称职,他待她冷淡,后来亲妈死了,续娶了后妈刘桂芬每天过的跟小白菜一样可怜,这会儿哥哥直呼其名,她心里先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要有大事情!

“他不是咱亲爸,对吧?”周见鹿的声音发紧,其实这念头不是没有过。刘桂芬每次虐待她,打她,骂她,饿着她,林酬勤都是冷眼旁观的看着。

“妈当年是从苏城逃出来的。”周林深的指尖在碗沿划圈,声音压得低,像怕被窗外的风听去,“她留过洋,在英国读的书,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算大户——就是以前人说的‘资本家’。家里逼着她嫁个沪市洋行经理,她不乐意,偷着揣了几本书就跑了,她没敢走大路,雇了个脚夫往乡下绕,没成想脚夫半道卷了她的包袱跑了,她自己迷了路,钻进了南边的深山老林里。”

“深山?”周见鹿停了嘴,眼里满是诧异。她想象不出妈那样白净的人,怎么会钻进野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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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那种树密得能遮天蔽日的密林。”周林深的声音轻下来,像在说件远久的稀罕事,“妈说那时候天快黑了,谁能料想到那样的林子里会窜出几个劫道的,她吓得往树后躲,是咱亲爸撞见了。他那时候刚要办完事抄近道回部队,身上还带着枪伤,却攥着把刺刀就冲上去了,把人打跑了,自己胳膊也划了道大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黑沉沉的天,像是能透过墙看见当年那片林子:“爸护着她在林子里走了两天,才绕出去。妈说那两天总踩着厚厚的落叶,脚下咯吱响,抬头看不见日头,就听见鸟叫和风吹树叶的声。她就这样跟他走了,后来生了我,她就给我取名‘林深’——记着那片救了她的林子,也记着在林子里救了她的人。”

“她写信回周家说断了关系,爸在哪她在哪。”周林深继续说,“爸那时候旁人叫他‘老兵油子’,可妈总说他心热,说他把仅有的干粮分她一半,自己啃树皮;说他夜里守着她,怕有野兽,整宿不合眼。直到妈怀了你五个月,爸随部队开拔去南边,走前攥着妈的手说‘等我回来,带你和娃去看海’,这一去,就再没信儿了。”

周见鹿捏着饼子的手紧了紧,没吭声,只静静听着。

“爸走后,妈一个人带着我,肚里还揣着你,手里没进项,实在熬不住了。”周林深的声音沉了些,“那时候刚好赶上清算资本家,她没处去,才厚着脸皮回了周家。可她回去第二天,周家就忙着坐渡轮去英国——风声紧,他们是要连夜走的。”

“外婆偷偷找妈,塞给她一张船票。”他抬手抹了把脸,像抹掉什么涩味,“那票金贵得很,是用一箱小黄鱼换的,还是周家找了老多关系就只买到这一张。外婆哭着说‘望舒,你跟走,别管娃,你是妈妈的女儿,妈不能看着你出事’。我那时候六岁,记事儿了,拽着妈的衣角躲她怀里哭,说‘妈不走,阿深护你’,妈就把票还给外婆,妈妈跟外公说‘要么带我和阿深走,要么我就留下’。”

周见鹿的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碗沿上。她仿佛看见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雕花木门前,一边是生养她的家人和生路,一边是没爹的孩子,最后攥着拳头,选了最难的那条。她也想起上辈子的妈妈,起火时拼了命的想护住她和哥哥,希望她和哥哥能够获救活下去。两位妈妈都是伟大善良的人,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命运为何却如此惨。

“周家也实在没有办法多弄到票,只好给妈留下一些财物,说是‘应急的钱’,又让厨房的杨婆婆带着妈走。”周林深继续说,“杨婆婆就是林酬勤的娘。那时候林酬勤还在乡下种地,杨婆婆疼儿子,跟妈商量:‘小姐,要不就让酬勤跟你搭个伴?对外说是夫妻,把娃挂他名下,旁人就查不到了。’”

他低头喝了口糊糊,热汤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声音里的涩:“妈应了。她拿着周家留的钱,给林酬勤在杭城纺织厂寻了个技术学徒的活,又托人跑了三趟派出所,把他户口从农村转成城里的,算是‘农转非’。然后跟他签了张纸,说是‘协议结婚’——就两条:他当咱名义上的爹,妈按月给他补生活费;他不能干涉咱娘仨的事,更不能对外说漏嘴。这事儿连杨婆婆都只知大概,不敢往外说,毕竟那年月,沾着‘资本家’三个字,再扯出包庇,别说林酬勤的城里工作保不住,连他都得被拉去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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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见鹿这才惊觉:原来这桩事从头到尾都是捂着的。她想起小时候,有回在院里听见妈妈跟奶奶(杨婆婆)说话,奶奶说“酬勤是厚道人,就是眼界窄,您多劝着点”,那时候她不懂,只觉得这个“爸”总有点生分——他从不抱她,也很少笑,见了妈总低着头,像怕她似的。

“那时候原主六岁记事儿,妈私下和他说:‘阿深,在外头得叫他爸,委屈你了,这是为了护着你和妹妹。’”周林深的指尖捏紧了筷子,“那时候杨婆婆还在,总盯着林酬勤,他倒也安分。

可他话锋一转,眉头皱起来:“你五岁那年冬天,杨婆婆没了。没了老太太盯着,林酬勤就变的不三不四,咱妈也不怕他,花钱找了几个混子好好修理几次,就修理好了。林酬勤断了几根肋骨怕了,才老实了些,只是打那以后,见了妈就躲,对咱也更冷淡了。”

“再后来……”周林深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厂里仓库着火,说是线路老化。妈是仓库管理员,账本都在里头,她冲进火场去抢账本,房梁塌了,就……就没出来。”

他别过脸,肩膀轻轻抖了抖。周见鹿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才发现哥哥的手是凉的。

“妈走后第三个月,刘桂芬就找上门了。”周林深吸了吸鼻子,转回头时,眼里红得厉害,“就是林酬勤在乡下的真媳妇,带着个比你大三岁大四岁的两个女娃进了门。

那时候她不懂,只觉得委屈——妈明明是好人,后妈怎么骂她“狐狸精”?现在才明白,林酬勤从始至终就没把她们当家人。他护着刘桂芬,不是偏心,是因为那才是他的亲媳妇、亲儿子。

“怪不得……”周见鹿的声音发颤,眼泪掉得更凶,“刘桂芬掐我胳膊,骂我‘野丫头’,他从不拦着;分粮食时,他总把好的玉米面给她儿子,给我的都是掺了糠的;去年冬天我冻得睡不着,他只说‘忍忍就过去了’……”

原来不是他性子冷,是她本就不是他的娃,他不在乎。那些年受的委屈、被苛待的日子,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可心里疼归疼,反倒松了口气——不是她不好,是她从一开始,就跟他没血缘牵绊。

周林深见妹妹红着眼眶攥着饼子,指尖都泛白,伸手拍了拍她手背,先开了口:“岁岁,往后林酬勤要是再支使你做这做那,别理他,跟哥说就行。”

他声音沉缓,带着笃定:“你别觉得占了他什么,这些年你没吃过他一粒正经米。妈在世时,每月都按那纸协议给他补生活费,比他厂里工资还多;妈后来成了烈士,明面上那些抚恤金、补贴,倒全落他手里。我在部队提干后,不也每月给他汇钱?咱没欠他的,是他占了妈这么多年便宜。”

周见鹿猛地抬头,眼里还汪着泪:“那……哥,你就不能替我和妈报仇吗?他以前总苛待我,还看着刘桂芬掐我……”

周林深叹了口气,指尖蹭过她发顶:“也不是不报,只是得在他能承受的范围里。要是真把他工作闹没了,他那性子,穷途末路了准得鱼死网破。他手里攥着妈‘资本家后代’那茬,真捅出去,咱兄妹俩谁都讨不到好。”

“所以只能悄悄找人揍他一顿,出出恶气;要么等我调回地方,路过杭城时亲自找他算账——揍得他疼,又不至于断生路,让他记着不敢再惹咱。”他看着妹妹,“咱跟林家的事只能到这,打鼠还得防着伤玉瓶,不能为了他堵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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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见鹿听着,慢慢点头,眼里的委屈散了些:“我懂了。”

沉默片刻,她又小声问:“哥,那咱那个老兵油子的亲爹……他是不是坏人啊?当年说好了回来,怎么就没信儿了?”

周林深往灶里添了块柴,火光映着他侧脸:“不好说。我琢磨着就两种可能:要么他是骗子,当年他看见妈妈年轻漂亮欺骗了她;要么……他当年真死在战场上了,那时候南边打得凶,太多人没回头。”

“那他叫啥啊?妈没跟你说过吗?”周见鹿追问。

周林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叫霍东野。我这几年托人打听,查过阵亡名册,没找到这名字,或许是记错音,或许他用的不是真名。”

“霍东野……”周见鹿念着名字,轻轻叹气,“哥,是不是咱们跟爸爸这个词,就是不是父缘淡泊啊?”

周林深摇头,把热好的糊糊往她面前推了推:“淡泊才好。你想,要是像林牲殡,林酬勤这样的,就算在跟前,又有啥意思?还有咱妈暗地留下一些财物。我收着了,等这几年过去,我给你去北京买四合院,沪市买小洋楼。别总去想那些悲伤的事,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周见鹿看着哥哥眼里的光,咬了牛肉干又喝了口牛奶,五香味混着香甜的暖意,心里忽然踏实了——是啊,有哥在,就够了。

“岁岁,别哭。”周林深把她往身边拉了拉,手掌拍着她的后背,声音软得像棉絮,“都过去了。妈不在了,哥在。以前是我没本事,现在哥哥可以保护你的”!

周见鹿抹了把眼泪,抬头看他。油灯下,哥哥的眉眼轮廓分明,跟妈留着的那张旧照片里的男人有几分像,却比照片里的人更沉稳——他是她的哥,是妈用命护下来的亲人。她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好。”

窗外的风还在刮,可屋里的炉子烧得暖,炕桌前的兄妹俩挨在一起讨论以后的规划。

天刚蒙蒙亮,周林深就爬起来了。灶房里的铁炉子还温着,他摸了摸炉壁,又踮脚掀开柴火棚的新木门——那是他前几天叮叮当当做的,松木方子钉得扎实,挂着把黄铜小锁,此刻锁舌扣得紧紧的。棚里的柴火码得齐整,粗的劈成半臂长,细的捆成小束,从棚顶堆到墙角,他伸手按了按最上面的柴禾,心里算着:“够烧到开春化冻,连梅雨季防潮的柴都备下了。”

周见鹿在屋里听见,端着刚热好的粥出来:“哥,昨天就数过八回了,够烧到桃花开的。”她把碗塞他手里,眼尾扫过柴火棚新钉的木门——那是周林深这几天抽空地儿做的,木头刨得光溜,还特意从镇上打了把小铜锁,对外说“防着野狗钻,其实也是防着喜欢占便宜的人偷柴”。

周林深接过粥端着喝着,视线却往知青点的方向飘。这十天他没少留意那边,知青们三三两两从门前过,他就借着劈柴的由头多看两眼。哪些人总趁人不注意摸人晾的衣裳,哪些人背地里嚼舌根编排人,哪些人借了东西就没影,他心里都记着本账。昨儿还撞见两个女知青阴阳怪气挤兑周见鹿“城里来的就是娇贵,冬天还没有到就烧炉子,大小姐做派。”他当时没作声,只往灶膛里添了块大柴,火“轰”地窜起来,吓得那两人没再敢说。

周林深站在旁边看,眉头轻轻皱着。他大前天去借锄头,正撞见两个女知青为半袋白面吵嘴,一个说对方偷拿,一个骂对方小气,唾沫星子溅了满地;前几天还看见个男知青趁没人,偷偷拔了隔壁王大娘菜地里的蒜苗。倒是知青点长魏国行,那天见李娟又想指使周见鹿挑水,还硬邦邦顶了句:“见鹿单独住,和我们用水都是分开的,今天是轮到你挑水了,怎么要她一个小姑娘去帮你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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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里上工时,见鹿担心自己会被“妖魔鬼怪”讹上,自己何尝不担心她呢,知青点的人素质人品参差不齐,他也怕妹妹给人欺负祸害了!真是愁死人了!

周林深想了下说“知青点长魏国行是个实诚人,我这些天观察他人品还不错,为人很公正。”他放下碗,拉着周见鹿往屋里走,又开始念叨,“往后有事找他,别自己扛着。那些爱占便宜的,借东西就说‘哥临走交代了,东西得省着自己用’,别抹不开面。”

他见周见鹿没有吱声,转身回屋,周见鹿正蹲在炕边拆包装。她把油纸包着的牛肉干倒出来,换了层厚牛皮纸裹紧,又把玻璃瓶装的老干妈撕掉包装纸,用旧棉花缠了几圈,塞进哥哥的帆布背包底层。“哥,又在拆猪肉脯的包装袋,哥这个猪肉脯可好吃了,你训练累了嚼两块。”她头也不抬,手里捏着加厚的棉袜,往羊毛裤口袋里塞,“还有这绿茶,你说部队水硬,泡茶解解腻。”

“别塞了。”他伸手按住背包口,帆布已经被撑得鼓鼓囊囊,边角都快磨白了,“再塞包就要裂开了。我那离部队就四五个小时车程,食堂有肉,库房有棉衣,啥都不缺。”

周见鹿仰头努力挤出笑:“那不一样,这是我给你备的。”她又把件厚棉衣往旁边拢了拢,“这是掺了羽绒的棉衣比部队发的软和,你站岗时套在里头。”

日头爬到树梢时,传来车按喇叭声,吉普车已经停在了村口老槐树下。村里人都出来了,王村长背着手,孙队长揣着旱烟袋,站在最前头。周林深跟他们握了手,又特意叮嘱:“村长叔,孙队长,我走后岁岁一个人,要是林酬勤那边或者知青点有啥不痛快,您二位多照看两眼。真有急事,就往部队捎个信,我立马赶回来。”

“放心去吧。”王村长拍他胳膊,“岁岁这娃懂事,我们看着呢。再说离军区就这点路,你想回来还不容易?”孙队长也点头:“有事尽管言语,村里不缺帮把手的人。”

周林深应着,转身看周见鹿。她站在槐树下,手里还攥着个没塞完的咸鸭蛋,脸上笑着,眼睛亮得很,像揣了两颗星星。“哥,路上小心。”

“知道了。”他接过鸭蛋,往她兜里塞了把零钱,“吃好点,养好身体,别怕工分不够吃哥养你。偶尔去国营饭点打打牙祭。”

吉普车发动时,周见鹿还站在原地笑,挥着手,直到车拐过土坡,车渐渐远去,扬起的雪沫子落在她鞋上。直到那抹军绿色彻底看不见了,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咚”地蹲在地上,眼泪“唰”地涌出来,连带着鼻涕都淌下来,哭得抽抽噎噎,把积攒的委屈和不舍全哭了出来。刚才话别她不敢哭,怕哥哥从后视镜看见,哥哥这辈子圆了军旅梦,而且干的很好还提了干,她不能拖后腿,不能让他因为她分心。可车影彻底没了,她撑着的劲儿突然散了。只剩下难过!

“哎哟,这孩子。”村长媳妇赶紧蹲下来拉她,“哭啥呀,他说了有假就来,离得又不远。”

王村长赶紧蹲下来,拍她后背,“别哭别哭,他说了有假就来,这路近得很,咱们这离军区不远。”旁边的婶子也过来安慰她:“小周知青,你哥哥心里肯定记挂你呢,哭了他该心疼了。”

众人正围着劝,忽听得身后有车声。周见鹿愣着抬头,就见那辆吉普车又开回来了,周林深从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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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愣着,鼻涕还挂在鼻子上,活像个被欺负了的小丫头。

周林深掏出蓝布手帕,轻轻给她擦掉眼泪和鼻涕,无奈又心疼:“傻不傻?我在车上就不得劲,你方才笑的那模样,笑的像家门口的二傻子似的,我还能看不出来是演的?”

他捏捏她冻红的耳朵:“想哭就哭,憋在心里不难受?”

“傻样。”周林深笑,从兜里掏出手帕,仔细给她擦眼泪擦鼻涕,帕子上还有股淡淡的皂角香。

周见鹿鼻子一酸,再也绷不住, 周见鹿“哇”地一声,拳头攥着他的棉袄狂锤:

“你咋又回来了!丢人死了!”

“你才傻!你才是二傻子!”拳头落得轻,带着哭腔,却没真用力。

“丢啥人,”周林深任由她捶,等她捶够了,伸手抱了抱她,“好了,这回真走了。周见鹿反手紧紧抱住哥哥,嘴里说“你傻,你才傻”!

“是是是,我傻。”周林深任她捶,又把她往怀里拉了拉,轻轻抱了抱,“想我了就给我写信,别憋着,你好好吃饭,别冻着。真有事,别硬扛,立马给我部队打电话。我走了!”

“知道了。”周见鹿埋在他肩头,闷闷应着,周见鹿埋在他怀里点头,把眼泪蹭在他棉袄上,闷闷地说:“你也好好的,别冻着。”眼泪蹭在他军装上,湿了一小块。

这回吉普车再走时,周见鹿站在槐树下,没再强装笑。她挥着手,看着车影消失,感觉心里却不那么堵了。哥哥知道她没说出口的委屈,知道她藏在笑里的舍不得,这样就够了。

风从树梢吹过,带着点暖意。她摸了摸兜里哥哥塞的零钱,又看了看柴火棚的方向,转身往家走。路还长,可她不是一个人了,哥哥在呢,心里就踏实。

———————————————

吉普车重新启动,小李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副驾瞟。

他跟周林深快两年了,这位周营长在营里是出了名的“黑面神”——训练时眼都不眨一下,谁要是偷奸耍滑,训得人抬不起头;上次跟邻营比武,对方耍小动作,他攥着拳头堵在人营房门口,硬让人把话说清楚,那股狠劲,连教导员都得劝着。营里兵私下都说,周营长身上就没“温柔”俩字,跟他说话都得提着心。

可刚才那一幕,小李简直觉得自己眼花了。

车开出那会儿,周营长靠着座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嘴里还嘟囔了句“不对”。他刚问“营长咋了”,周营长就拍他胳膊:“掉头,回去看看。”

再回来时,就见周营长那妹妹蹲在地上哭,鼻尖红红的,鼻涕还挂着,哪有平时半点清秀模样。可周营长走过去,脸上一点不耐烦都没有,掏出手帕慢慢给人擦,动作轻得跟怕碰碎了似的,嘴里还哄:“想哭就哭,别憋着。”

后来兄妹俩抱在一块儿,姑娘捶他,他还笑,那笑跟营里训话时的冷笑、比武赢了的硬笑都不一样,软乎乎的,眼里都带着光。

小李偷偷咽了口唾沫,心里直嘀咕:这哪是周营长啊,简直是换了个人,说鬼附身都有人信。

他又想起那姑娘刚才站在槐树下的样子,虽然哭花了脸,可眉眼是真好看,皮肤白净,眼睛亮得像山泉水,在这土坯房连片的村里,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方才停车时,他看见好几个老乡围着她,有递帕子的,有拍后背的,那亲热劲儿,就知是真招人喜欢。

这么好看的姑娘,有对象没?


刚冒出这念头,小李猛地打了个激灵。不对啊,那姑娘看着才十五六岁,跟营里通讯员家的小妹差不多大,自己这想法也太龌龊了!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暗骂:禽兽!禽兽啊!

村口这边,吉普车彻底没了影,村民们才慢慢散开,嘴里的话却没停。

王村长捋着胡子笑,跟孙队长说:“你瞅瞅,我就说这兄妹俩感情好。车都开远了还折回来,怕不是心里头一直挂着妹妹哭没哭。”

孙队长点头,往地上磕了磕烟袋:“周同志,看着硬邦邦的,没想到心还这么细。不知道他过年有没有假期,来参加大队组织的冬捕就好了”!

旁边李婶凑过来,拉着周见鹿的手揉了揉:“见鹿,你哥对你是真没说的。车都开了又回来,就为给你擦把脸,咱村哪家兄弟能这样!”

几个年轻媳妇也跟着接话:“可不是嘛,周营长看着凶,对妹妹是真疼。刚才那一下,我家那口子要是能学半分,我就烧高香了。”

周见鹿被说得脸发红,低着头抠手指,心里却暖烘烘的。

可人群后头,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李麻子家婆娘站在自家院门口,撇着嘴跟旁边的三婶子嘀咕:“哼,多大点事,车开了又回来,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疼妹妹?我看就是故意做给村里人看,显摆他能耐。”

三婶子是村里有名的红眼病,见不得谁好,跟着酸:“可不是嘛,一个丫头片子,哭哭啼啼的,也不嫌丢人。周林深也是,多大的官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哄,没个正形。”

她俩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有老乡不爱听,怼了句:“人家兄妹亲,关你们啥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的!”

李婆子脸一僵,还想嘴硬,却被旁边人拉了拉——周见鹿虽小,可周林深如今是营长,村里人又都护着她,犯不着跟她俩置气。

三婶子悻悻地闭了嘴,可看着周见鹿被众人围着安慰的样子,眼里的嫉妒跟野草似的疯长:凭啥这丫头命这么好?有个当营长的哥护着,村里人也捧着,换了是自己,指不定过得多舒坦!

军用吉普刚在营区老槐树下停稳,周林深利落地跳下车,军靴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咔嗒"一声。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转身去掀后备箱——两个鼓囊囊的蓝布大包挤在里面,边角被撑得发圆,隐约能看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哟,林深回来啦!"两道嗓门几乎同时响起。二营的许南昌和三营的赵明胜正从操场那边晃过来,瞥见那两个大包,眼睛瞬间亮了,脚步也加快了不少,隔着几步就嚷嚷,"这大包小包的,咋不喊我们来接?"说着就撸起袖子要上前。

周林深眼疾手快,胳膊一伸挡在后备箱前,眉头拧成个疙瘩:"滚滚滚!少来这套。"他瞥了眼两人跃跃欲试的手,没好气地补了句,"别打我这些东西的主意,都是我妹妹给我准备的。"

"妹妹准备的才该让我们帮忙拿啊!"许南昌嬉皮笑脸地绕到他身后,赵明胜则在正面佯作帮忙搬,两人一左一右"夹击",硬是从周林深胳膊底下把两个包裹抢了过去。许南昌拎着一个包掂了掂,"嘿,还挺沉,你妹妹这是给你塞了多少好东西?"

周林深被他们闹得没脾气,索性松了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往宿舍走。他是营长,在营区有间独立单间,离操场不远,门口还摆着两盆他自己养的仙人掌。刚掏出钥匙把门锁打开,那两人就跟揣了炮仗似的,拎着包裹"噔噔噔"冲进屋,"咚"一声把包放在地上,也不管灰不灰,直接蹲下来就去解包裹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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