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北航在工作中,认识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二十三岁,百般勾引北航,他一世没受住诱惑,和那女人上了几次床。
被佳期发现后,佳期容不下这件事,一定要离婚。”
把最丢人的说出来,周丽娟的声音自然多了:
“我家北航知道错了,给佳期赔礼道歉,好话说尽,但佳期还是不肯原谅,都闹到法院去了。
没办法,我带着我儿子来,求求你们,帮我们劝劝佳期。
好好一个家,哪能说散就散。”
外婆眸光落在赵北航脸上:“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怎么忍心伤佳期。
她从小命不好,没想到长大了命还是不好。”
赵北航艰难开口:“外婆,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帮我劝劝佳期。”
外婆摇头:“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
佳期既然决定离婚,说明你们的婚姻出了大问题,谁都劝不了。
话说回来,我也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让她在痛苦中里过一辈子。”
“大姨,北航出轨这事,保证不会再发生,他会用一生弥补。
年轻小夫妻,感情是可以修复的,慢慢就好了,佳期哪里能痛苦一辈子。”
周丽娟这张嘴,还真挺会说。
佳期大舅妈面朝里坐在窗台上,一只脚搭在炕帮上,一只脚踩着窗台,双手抱着踩窗台那只腿的膝盖。
身体佝偻着,像她脑后那个同样佝偻的短马尾:
“爷们儿在外面睡个娘们儿,多大点事,有啥不依不饶的。
要我说,佳期就是矫情,过几天我去一趟,我开导开导她。”
周丽娟眼睛笑成了猫样:“哎呦,大舅妈真是个明白人。
佳期要能有你这心胸,何至于好好个家,要亲手拆了。”
大舅听妻子这样说,也跟着表态:
“北航,要说你犯这点错也不算啥大错,是个爷们都想过这么干。
你放心吧,过几天我们两口子进一趟城,帮你劝劝她。”
赵北航急忙感谢:“谢谢大舅,别过几天了,今天我载你们一起回城得了。”
“今天去不了,地里还有点活,你放心,干完活我们就去。”
二舅两口子也是同样态度。
外婆管不了儿子和儿媳妇们,他坐在炕沿上,看着这些人,听着他们说的荒唐话,沉默着。
不过每人给了两条烟,做舅舅的就用佳期一辈子的幸福做谢礼,是混蛋还是无情?
是混蛋也是无情。
几个人聊的热火朝天,没有人在意苏佳期的未来。
外婆从屋里出来,拿起水壶,默默给花浇水。
没有好好养护的花儿,早晚得死掉,婚姻也是这个理儿。
两个小时后,赵北航和周丽娟开始返程了。
周丽娟:“佳期的舅舅和舅妈都挺好,外婆差劲了。”
赵北航沉默良久,声音低沉地说:
“舅舅和舅妈们在意的是他们得到了两条烟,我没猜错的话,此刻他们一定把烟送去村里的小卖店了。
外婆在意的是佳期的未来,着眼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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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进了城,赵北航把周丽娟送到他家单元门口。
“妈,你回去歇着吧。”
周丽娟挺惊讶:“北航,你干啥去?还去林三儿那?那咱们今天这趟乡下去的还有意义吗?”
“林朵在家干等一天,不管将来怎么样,我今天得去跟她说一声。
你回家歇着吧。”
说完,赵北航启动了车子。他没跟周丽娟说,这一小天,林朵打了好几十个电话,好在手机静音了。
从赵北航和佳期闹翻那天开始,林朵把她家的钥匙给了赵北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