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场狼狈的醉酒,一个混乱的错觉罢了。
“汐姐。”祁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你昨天到底怎么了?怎么那么狼狈的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蔚汐对上祁晚关心的目光,露出一丝极其疲惫,近乎虚无的笑意。
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大事。就是……”
“分了个手,顺便抓了个奸。”
空气仿佛凝固了。
祁晚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瞬间燃起两簇愤怒的火苗,差点就要破口大骂问候沈淮他祖宗十八代!
下一秒,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祁晚看着蔚汐苍白脆弱的脸,眼底只剩下心疼。
她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地说:“脑子全长在下半身的王八蛋。”
“晚上做梦我就去告诉赛博判官,让它把渣男当作垃圾处理了扔外太空变成土星种地的肥料,绝不碍你眼!”
蔚汐混乱的思绪因为祁晚这番话而变得轻松不少。
她刚想开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是陆处长的电话。
“蔚汐?祁晚是不是在你那儿?收拾一下,半小时后集合回省城。”
“好的,陆处,马上。”蔚汐应着,声音尽量平稳。
电话挂断,祁晚也立刻起身,“你先去洗漱吧汐姐,我帮你收拾行李。”
“好,谢谢宝贝,我真的没力气整理了。”
“我们之间就别这么客气啦。”
蔚汐撑着还有些发虚的身体下床,穿上拖鞋,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盥洗室。
经过门口玄关,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角落。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静静地倚在墙边,伞尖下还洇开一小圈未干的水渍。
伞柄末端。
“Z”
嗡地一声。
她的大脑彻底变得空白。
那把同样的伞放在她的行李箱里,祁晚躲都来不及,更不会轻易动。
她去青山宾馆时也并没有带伞。
蔚汐的脚步钉在原地,最后那点侥幸的朦胧薄雾也被清晰拨开。
暴雨如注的公交站台。
沉稳停下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
漫天雨幕中,走近她,为她俯身撑伞的挺拔身影。
她似乎还哭着说了什么……工作?汇报?
记忆模糊不清,但是只有一个可能。
不是梦。
是他。
那个站在权利高处、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的男人。
周聿深。
他那样威严的大人物,居然会允许狼狈至极,喝醉酒的她上车,还听她哭哭啼啼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天啊……好崩溃……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胡说了些什么,也不敢去揣测周聿深当时的神情。
是工作上的牢骚?是对沈淮的控诉?还是更丢脸、更愚蠢的醉话?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猛地涌上蔚汐的脸颊。
完了,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完了。
她在上司的上司的顶头上司面前,形象碎得彻底,这以后还怎么见周书记,他还怎么放心安排她这个不靠谱去执行工作啊啊啊!!
“汐姐,怎么啦?”
祁晚见她突然扶着墙,有点要昏古七的样子,连忙要过来扶她。
蔚汐下意识挡住那把伞,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人有点凌乱。”
祁晚义愤填膺地骂道:“为这种人气坏身子多不值当,那种渣男,早分早解脱!”
蔚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算是回应。
然后偷摸拎着那把伞进了盥洗室。
祁晚利索地帮她收拾完之后,又跑回到自己房间去拿行李箱和包包,走到门口时冲她喊道:“汐姐,我在旁边电梯口等你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