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真仪谢夷元的其他类型小说《军婚年代文男主的作精老婆觉醒了陈真仪谢夷元》,由网络作家“剑心悠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夷元在这一点上向来不惯着她:“你管我爸妈喊爸妈的时候,我也没跟你计较,本来就是一家人。”想跟他划清关系?没门。陈真仪无所谓道:“那我以后喊你爸妈叔叔阿姨,你也这样叫我爸妈。”反正她也没多想认公公婆婆当爸妈。刚好,那边谢母跟栾曼告别,带着谢清清往他们这走来。陈真仪眨眨眼,脆生生喊了句:“计阿姨好。”谢母脚步一顿,不明白自己怎么又从“妈”变回“阿姨”了。看着一旁黑脸的儿子,突然悟了。某人又惹老婆生气了呗。谢母对“阿姨”两个字接受良好,颔首应了下来。谢夷元的脸更黑了。谢母在一旁看得直乐。她这儿子少年老成,从小就不好玩,也就在这种时候像个愣头青了。谢母没忍住继续逗他:“以后小陈都叫我阿姨吧,听上去年轻点。”谢夷元打断道:“妈,她是你儿媳,...
《军婚年代文男主的作精老婆觉醒了陈真仪谢夷元》精彩片段
谢夷元在这一点上向来不惯着她:“你管我爸妈喊爸妈的时候,我也没跟你计较,本来就是一家人。”
想跟他划清关系?
没门。
陈真仪无所谓道:“那我以后喊你爸妈叔叔阿姨,你也这样叫我爸妈。”
反正她也没多想认公公婆婆当爸妈。
刚好,那边谢母跟栾曼告别,带着谢清清往他们这走来。
陈真仪眨眨眼,脆生生喊了句:“计阿姨好。”
谢母脚步一顿,不明白自己怎么又从“妈”变回“阿姨”了。
看着一旁黑脸的儿子,突然悟了。
某人又惹老婆生气了呗。
谢母对“阿姨”两个字接受良好,颔首应了下来。
谢夷元的脸更黑了。
谢母在一旁看得直乐。
她这儿子少年老成,从小就不好玩,也就在这种时候像个愣头青了。
谢母没忍住继续逗他:“以后小陈都叫我阿姨吧,听上去年轻点。”
谢夷元打断道:“妈,她是你儿媳,怎么能喊你阿姨?”
他妈是年轻了,谢夷元感觉自己都被气老了几岁。
他看陈真仪兴致勃勃打算答应下来,整个人冷了下来。
偏偏牵着陈真仪的那只手还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
情绪无处宣泄,看着可怜极了。
陈真仪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明明自己是按照他意思喊的,结果他还不高兴了。
“你别玩不起。”
她压低了声音,悄悄跟谢夷元说。
说话间,没想到遇到了“熟人”。
谢夷元的伯母出自谈家,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谈家自然也要派人前来吊唁。
谈惜雪跟着母亲来向谢母打招呼。
态度不远不近:“阿姨,好久不见。”
谢母顾不得继续看亲儿子的热闹,转过头开始社交。
“惜雪都这么大了,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越好看呢。”
谈母捂着嘴笑:“是呀,连清清都出落成大姑娘了。小时候惜雪还天天跟在夷元后面玩跑,像个假小子似的没个正形,嘴上一口一个要嫁给……”
说到这,谈惜雪喊了句“妈”。
陈真仪百无聊赖地想着:嫁给谁呢?好难猜哦。
谈母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到了现在才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哎呀,瞧我,净说些不着调的话。”
她推了推谈惜雪:“跟你夷元哥哥打个招呼。”
谢夷元不知道自己身后打哪又来了一个从小长大的青梅。
纯粹的无妄之灾。
还生着气的他下意识开口反驳。
“不必了,小时候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主动介绍起被谈母故意无视的陈真仪。
“谈姨,这是我妻子,陈真仪。”
“真真,这是谈姨,我爷爷跟谈爷爷是朋友。”
在谈惜雪耳中,谢夷元的言下之意就是彻底不承认自己和她从前的情谊了。
被谢夷元下了面子,谈惜雪本就白的脸上更苍白了几分。
陈真仪就没见过谢夷元这么不会说话的人。
按照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管谢夷元对她们如何,她们最后都会把账算在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陈真仪就感受到了几道隐晦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谢母头疼地当起了和事佬:“小陈,你谈姨只是开个玩笑,你一个小辈,还不快点跟谈姨打招呼。”
“这是谈姨的女儿,叫做惜雪。你以后多向她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多请教她。”
说完,谢母叹了口气,跟谈母道。
“孩子们年纪都大了,小时候的事情都做不得数。
夷元已经成家,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
谢夷元还没有傻到把陈真仪故意找茬的话当真。
不然等他真成了一个全身都是软肉的胖子,陈真仪绝对是第一个甩下他跑路的人。
侧腰这个位置有些敏感,被她戳了两下,谢夷元身体紧绷。
“别动了,坐车老实点。”
可惜谢夷元后座坐的是天生反骨的陈真仪。
陈真仪哪能让他如愿,一时间戳得更起劲了。
谢夷元别无办法,只能暗自加快了骑自行车的速度。
在两条腿蹬冒火之前,总算是带着陈真仪到家了。
谢父谢母要陪谢清清去邮局拿东西,还没回来。
谢夷元到家就拉着陈真仪往卧室走。
关灯的时候,谢夷元指尖还没来得及摁下开关,就被陈真仪握住了。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谢夷元不解望向陈真仪。
陈真仪没有看他,视线落在他们重合的手上。
温暖的灯光下,骨节分明的手和女人纤长细腻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想关灯。”
谢夷元的动作愣住了,忸怩起来。
“关吧,宝宝,开灯我害羞。”
陈真仪垂眸,鸦羽颤动,在灯光下根根分明。
“你脱,我就关灯。”
二选一。
在此之前的每一夜,谢夷元都在窗帘紧闭的黑暗里穿着严实的睡衣。
两人心照不宣,陷入僵持。
最后谢夷元面色如常,翻身躺到她身侧,手臂顺着她的腰拥住了整个人。
“就这样睡吧,你说得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陈真仪踹了他一脚,气得不想理他。
“滚,你睡地板去。”
没想到谢夷元还真抱着被子就打地铺去了。
感受到自己身边少了个人,陈真仪被气笑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纤秾合度的小腿垂在床边,脚尖点着地。
“谢夷元,你从前追我的时候,跟我保证过一定会听我的话。”
谢夷元本来已经在地上躺好,见她起来了,为她穿好了拖鞋,才可怜巴巴地回话。
“这件事情可以听我的么?”
陈真仪踢掉了脚上的拖鞋,冷冷回他。
“不行。”
话说完,她又觉得没意思。
自己就一个炮灰前妻,操这么多心干嘛。
谢夷元非找死就去死吧,早死还能早点超生呢。
真是男主不急炮灰急。
太逾矩了。
“算了,随便你。”
陈真仪躺回床上,背对着男人。
谢夷元一下就慌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追陈真仪的时候,曾答应过她:如果以后不听话,陈真仪可以甩了他换个听话的。
谢夷元连忙去哄陈真仪,也顾不得装傻了,跪在床边,拉着陈真仪的手往自己上衣里去,胸膛贴了过去。
“宝宝,我不是故意的。之前不小心留过疤,怕你觉得嫌弃不好看才不敢给你看的。”
陈真仪顺着力道转过身,感受到了手掌下传来的凸起质感。
她沿着那道疤的一段抚摸到另一端,横跨了大半个胸膛,可见当时伤势之重。
这狗东西,白天的时候还骗她不会受伤。
陈真仪得到了答案,抽回了手,往床里侧挪了挪。
“还不去关灯,这么亮我怎么睡得着?”
谢夷元关了灯,在黑暗中吻她湿润的眼尾。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真的不疼,我怕疼就不会进部队了。
怕你担心才骗你的,不生气了好不好?”
次日,陈真仪和谢夷元起了个大早。两人晃晃悠悠到陈家的时候,时间还早得很。
今天地里没活干,陈母搬了个躺椅懒洋洋在院子里晒太阳。
“妈!”
陈母听见陈真仪在喊自己,忙从椅子上起来,去院门口接她手里的东西。
陈真仪装作自己没看见,懒得动。
不过没多久,她就知道谢夷元在气点什么了。
陈父拎着两条鱼,身后还跟了个熟悉的身影。
陆阳舒。
陈父挨了陈母一记眼刀,硬着头皮开口:“真真啊,小陆同志找你有点事情,你俩出去说吧。”
老天奶在上,陈父觉得这事情真不能怪自己。
他听老婆话带着女婿老老实实摸鱼,结果摸着摸着,摸出个女婿的情敌来。
以前看小陆这人还挺有眼色的,不知道今天犯哪门子轴,他都让谢夷元先回来了,单独劝了陆阳舒很久。
陆阳舒非要来找陈真仪。
陈真仪也有些奇怪。
陆阳舒不应该在深城读大学么?
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猜不到陆阳舒找她干嘛,陈真仪起身往外走。
路过谢夷元的时候,不出所料被他攥住了手腕。
男人没用力,握住她腕间的手更像在撒娇。
陈真仪一转就从他的桎梏中逃离,反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起来,陪我一起去,少在这里坐着偷懒。”
某只“河豚”瞬间憋了,不仅不气了,还开始卖“茶”了。
“我就不去了吧,陆同志找你我去的话他会很介意吧?
没关系的宝宝,我在这等你回来就好了。”
陈真仪受不了他了。
爱去不去,叽里咕噜一大堆话,真是给他脸了!
陈真仪放下谢夷元的手腕就往外走。
谢夷元眼瞧着陈真仪跟陆阳舒消失在了自己眼前,陈真仪竟然还顺手带上了门。
怄得跟什么似的。
偏偏还不好再说陈真仪,毕竟是他“大度”地让陈真仪去的。
谢夷元觉得自己跟古时候那些贤惠的正房太太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是新时代了。
当小三是要被唾弃的!
门外的陈真仪往院子里一站,坦荡荡看向陆阳舒。
“在这说吧。”
陆阳舒比她印象中的样子消瘦了一些,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略带病态的白皙。
此时他背着光站在她面前,温暖的春光也未能消融他身上的阴郁。
“我听说你结婚了……”
陆阳舒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这里只有他们二人,陈真仪也不知道这人在演给谁看。
“对啊,结了好几天了。”
关他啥事。
在这跟她演余情未了。
陈真仪盯着陆阳舒的眼睛,发现这人竟然背着她偷偷精进演技去了!
她话还没说完了,陆阳舒眼泪都掉下来了。
陈真仪怀疑这人在挑衅她的演技。
陆阳舒期期艾艾问她:“那你们可以离婚么?”
他和陈真仪自幼相识,他没有想过陈真仪有一天会嫁给别人。
或者说,他根本不能接受陈真仪嫁给了别人。
“当年,我妈……”
陈真仪不想听了。
“你妈来找我要钱的时候,你是不知道么?
还是说,你妈当时站在这,骂我是个偷钱的贱货的时候,你没躲在我家院子外面偷听?”
往事如烟,连同曾经的怨气消散。陈真仪现在提起这件事时,已经没了当年的气愤。
陆阳舒脸色彻底白了,他没想到陈真仪居然知道自己当时在场。
难怪。
难怪之后,哪怕他言明自己已经说服了母亲,母亲同意再将钱给陈真仪,可她一反常态没有拿。
而且坚持跟他划清关系。
如果没有这件事情,谢夷元那个贱人也不会有机会乘机而入。
陆阳舒眉宇间笼着郁色,慌乱地向她解释:“当时我是没出来,是怕你觉得尴尬……”
就这样安安静静跟她的科研事业相伴到老难道不香么?
男人,只会影响她解题的速度。
薛莹洁耐心跟陈真仪讲解着错题。
就那么几道题,没半小时就讲完了。
薛莹洁帮陈真仪大致梳理了一下理综的知识体系。
陈真仪悟性极佳,听薛莹洁讲题基本上是一点就通,最大的问题反倒是她在答题上有些不太规范。
薛莹洁感受着她恐怖的悟性,不由有些庆幸:幸好陈真仪没跟她一年高考。
不然薛莹洁确定自己的全是排名还得再降一位。
临走前,陈真仪还亲自送她到门口。
她心里有些酸酸的,然很快被她压了下去,脸上依旧带着笑。
“小薛老师,下次见哦,我让谢夷元请你吃饭。”
薛莹洁一言难尽地跟她作别。
她现在收回了对谢夷元和陈真仪二人夫妻感情不睦的所有猜想。
可能陈小姐真是个天才吧!
薛莹洁为自己寒窗苦读的这些年感到一种淡淡的悲伤。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和狗都大。
怎么她不是个天才呢?
薛莹洁一边怀疑人生,一边思考着下次上课的内容,连自己撞上了人都没发现。
是谢夷元。
婚假这些日子,他天天跟陈真仪腻在一起。
如今收假了,看不见陈真仪的时间过得格外慢,让人抓心挠腮。
好不容易熬了一个上午,午饭都没吃,谢夷元就匆匆赶回来了。
结果莫名其妙撞到了刚结束补习准备回学校的薛莹洁。
“谢首长,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没注意到您。”
薛莹洁连忙道歉。
谢夷元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为难别人。
“没事。”
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快点回家见陈真仪,哪怕认出了薛莹洁,也没什么寒暄的心情。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谢夷元明明想越过薛莹洁回家,双脚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被迫站在原地,等待薛莹洁的下一句话。
而薛莹洁内心也隐隐崩溃,她还惦记着下午的课程,巴不得快点送走谢夷元。
偏偏男人就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是在等她说话。
薛莹洁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谢首长,您太太的基础很好,您不用太担心她的学习情况。”
现在到高考还有三个月,薛莹洁甚至觉得以陈真仪现在的水平,完全不用等到明年的高考季。
如果想考沪大,经过三个月的补习,陈真仪绰绰有余。
谢夷元依旧没有动。
薛莹洁注意到他难看的神色,只觉得这人阴晴不定,太难讨好。
完全不像他太太。
陈小姐多好一个人呀,真不知道怎么看上他的。
她夸谢首长的时候,陈小姐笑得特别开心。
但她一夸陈小姐,谢首长脸臭得跟死了十年的鱼一样。
谁是好人薛莹洁自有决断!
她搜肠刮肚了半天,甚至将陈真仪错的那几道题的正确思路给谢夷元讲了一遍,都不见谢夷元有要走的意思。
两人之间的气氛随着薛莹洁逐渐减弱的声音愈发压抑。
直到一道活泼的女声打破了无形的枷锁。
“小薛老师!”
陈真仪在书房发现了薛莹洁落下的习题册,连忙拿着书跑出来找她。
远远瞧见了薛莹洁的背影,急忙喊住她。
谢夷元的身影恰好被树干挡住,陈真仪跑到薛莹洁近前时,才注意到这还站了个人呢。
如果要二婚,她一定要找一个温文尔雅、情绪稳定的男人。
重点是要比谢夷元有钱,比谢夷元帅,比谢夷元听话。
陈真仪在现任丈夫怀中畅想着自己下一任理想型,谢夷元跟她讲话她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眼瞧着谢夷元又要闹起来,她主要反抱住了谢夷元。
“知道啦,还没老就这么啰嗦。”
幸好她快离婚了,不用忍受老了的谢夷元。
没有人会永远十八。
但她有钱了就可以永远谈十八岁的男友。
想着十八岁的男友,陈真仪对二十五岁的老公哄了两句就没了耐心,出言赶人。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部队吧。”
她还赶着睡回笼觉呢,毕竟下午有正事要干。
陈真仪午觉睡醒,准备收拾一下就出门。
她在衣柜里扒拉了半天都没找到自己带过了那件天蓝色连衣裙。
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套朴素低调的衣服出门。
临走前还不忘拎上一盒婚礼上没发出去的喜糖。
她要找的人叫做林靖,目前在一家电子设备厂里做高级工程师。
会客室内。
林靖见到陈真仪时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真真!竟然真是你?”
刚才门卫找他的时候,他完全没想过会是陈真仪来找自己。
说起来他跟陈真仪都有一年多没见面了。
当初厂长准备在底下的县城开个分厂,降低用工成本,然而县城那边的厂子刚开起来,没有技术人员坐镇,总是出差错。
厂长便派了林靖过去,直到一年后县城的分厂一切运转顺利才将他调回来。
也就是在这一年里,林靖结识了陈真仪,迅速坠入爱河。
单方面的那种。
陈真仪没怎么搭理过他。
当时林靖要回沪市,向她表白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来,还说自己能帮陈真仪在沪市找个工作。
就这样都硬是没让陈真仪动心。
陈真仪当时只说她哥哥去读大学了不在身边,她把林靖当成了第二个哥哥,对她没有超越兄妹情谊之外的任何想法。
至于林靖在她身上花的钱。
哥哥给妹妹花钱不是很正常么?
一家人分这么清楚干嘛。
她亲哥陈光誉也没少给她花钱啊,何况林靖这个不是亲生的哥哥。
如果不是给她花钱,怎么好意思当她哥的?
林靖知道自己这是没戏了,但他是真的喜欢陈真仪,仍不死心地将自己在沪市的单位地址和家庭住址都写给了陈真仪。
恨不得将族谱都抄一份给陈真仪,生怕她想找自己的时候找不到人。
这一年里,家里没少催林靖相亲。
家里人越催,县城的那一抹倩影在林靖的脑海里越是挥之不散。
这一年里,他不是没有去找过陈真仪。
然而没有缘分的时候,小县城就会变得特别大。
陈真仪从来没有告诉过林靖自己家住哪里。
林靖跟县城当地的人也不熟,找起人来就像是大海捞针。
没想到朝思暮想的人竟然就在这样风和日丽的午后,毫无预兆得俏生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陈真仪眼神清澈,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林靖哥,好久不见。”
谢夷元不愿意帮她,陈真仪想了一晚上,终于想起沪市还有这么一号人来。
林靖有些受宠若惊地应了一声:“没想到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有我在,不用怕。”
他才不给陈真仪这个机会。
陈真仪被他说服了。
对啊,这事她占理她怕什么。
陈真仪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了门。
门内,谢母正靠在沙发上看书。
“妈,我们回来了。”
谢夷元十指紧扣牵着陈真仪跟谢母问好。
谢母头都懒得抬。
昨天她话还没说完,这俩讨债鬼就溜得没影了,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她还要收拾俩人留下的烂摊子,安抚谈母和谈惜雪。
累死她了!
“原来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啊,还以为你俩看见不我呢。”
谢母坐在沙发上阴阳两人。
陈真仪眨了眨无辜地眼睛,问谢夷元:“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么?我怎么好像听见妈的声音了。”
谢夷元一脸严肃:“确实没有其他人在,可能是我们这两天太累了吧,幻听。”
说完就准备拉陈真仪回卧室休息。
谢母忍无可忍,重重地合上了书,抬头瞥见儿子手里拎着的袋子。
“怎么买了药?”
谢夷元揽下了所有责任:“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后脑勺了,顺便去了趟医院。”
他说得轻松,半点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谢母懒得戳穿他,对陈真仪道:“明天有人约了我一起打麻将,你要一起去么?”
她小姐妹自从知道了那天她们三人在麻将桌上被陈真仪一人杀穿后,没少笑话她。
为此,谢母还专门攒了桌麻将,誓要证明是个人都不可能在麻将桌上赢陈真仪。
出老千的都不敢这样赢。
陈真仪十分动心,选择了拒绝:“不了,妈。明天家教来,我要上课。”
谢母怀疑自己也幻听了,她怎么听不懂陈真仪在说什么。
上哪门子的课?
谢夷元松开了陈真仪的手,顾忌着谢母在场,没在做什么亲密动作:“你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来跟妈解释。”
陈真仪坐车坐得脑袋晕晕乎乎,此时谢夷元愿意代劳,她便随他去了。
“妈,那我先回房间了。”
等到陈真仪关上了卧室门,谢夷元才不紧不慢跟母亲解释起前因后果。
“妈,我给真真找了个家教老师,准备让她参加今年的高考。”
谢母这回听懂了。
“当时家里不让你娶她,你闹着要娶。现在娶了,结婚没几天倒是嫌人家没文化。”
谢母没想明白自己儿子在这么短时间内从情圣突变成渣男的。
“你俩要是过不下去,离婚不就行了?”
谢夷元一脸黑线:“是她自己要读的,不是我逼的。”
“妈,以后别在真真面前提离婚的事情,别把她带坏了。”
谢母觉得自己儿子大概是疯了吧。
“她还能让我带坏了?
谢夷元,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老婆,冲你亲妈撒什么气?”
谢夷元坐在谢母一侧的沙发上,不急不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谁说我留不住?”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压下了心中升腾的躁气,询问起一桩他一直埋在心头的事情。
“妈,你知道真真和舅舅之前认识么?”
他昨天也问了陈真仪,陈真仪不愿意说,但并不妨碍他亲自去查。
谢母以为是那天栾曼在葬礼上对陈真仪无礼的事情被谢夷元知道了。
她暂时还不希望外甥冲冠一怒为红颜,暴打自家舅舅的新闻在沪报头版头条出现。
故而有意识替栾曼遮掩。
“我没听你舅舅说过,估计不认识。你舅舅那个性格你也知道,人不坏,就是有时候说话可能不太好听,刀子嘴豆腐心。”
“装什么,我说的是不是这件事你不清楚?”
她踮着脚尖从梳妆台下来,被亲得有些缺氧,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
“老公,你会帮我的吧。”
谢夷元本来拒绝的理由都想好了,但他们结婚这么多天,这还是陈真仪第一次喊他老公。
那些负面的、阴暗的不安情绪都被陈真仪就这样轻易地安抚了下来。
谢夷元修长的手在她肌肤上游离,故意逗她。
“你再叫一声,老公就帮你。”
陈真仪推开他,头也不回往门口走去。
“你不帮我就找别人。”
反正多的是人愿意帮她。
没用就滚。
陈真仪在脑海里一边过着能帮上自己忙的名字,一遍骂谢夷元拿乔。
结果才走了没两步,突然被身后的一股力扯地跌进了男人的怀抱。
谢夷元从身后抱着她,整个人恨不得化作一摊粘液,好和她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我错了。”
他亲了亲陈真仪的耳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宝宝,我爱你。”
陈真仪不理他,心里还有气。
成天爱来爱去的,也没见剧情里离婚的时候多给她分点钱。
人越缺什么就越爱把什么挂在嘴边,可见做贼心虚的谢夷元根本没多爱自己。
哼。
“盘个厂子三千块钱够么?”
察觉到谢夷元态度缓和,陈真仪一下子就硬气了起来。
“不够的话你先帮我垫着,等厂子赚了钱还你。”
还不还另说,陈真仪先把饼画得大大的。
但如果这厂子没赚钱,那她铁定就不还了。
她算盘打得响到谢夷元想装不知道都难。
他正想回答,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毫无征兆地攥住了他的心神。
像是某位神祇在万里碧霄上短暂地看他一眼。
战栗和不适下一秒就如潮水般退去。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异样,想要追根究底,却又遍寻无果。
怀里的陈真仪见他就不应答,偏偏横亘在她腰间的手却不断收紧,抱得她快喘不过气了,对男人愈发不满。
刚结婚就敢无视她。
反了天了。
陈真仪用尽全力给了他一记肘击,趁着男人吃痛之际飞快钻出了他的怀抱。
“谢夷元!大不了我给你打欠条。”
她保证还钱还不行嘛。
谢夷元发散的思绪终于重新聚拢,被她拽回了现实。
他没有提刚刚的异常,铁了心不想给她经济独立的机会。
“不要你钱,到时候赚了钱我都给你。”
前提是她永远会是谢太太。
陈真仪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到,单方面开启了跟谢夷元的冷战。
猜出了陈真仪真实目的的谢夷元也不愿意让步。
直到吃饭,两人硬是一句话没说。
饭桌之上,氛围异常凝滞。
连一向迟钝的谢清清都看出了二人间异常冷淡的氛围。
她今天在外面疯玩了一天,不清楚家里发生了什么。
见此情此景,求助的视线投向谢母,疯狂眨着眼睛,无声询问着她情况。
然而谢母跟谢父老神在在,一点都不受影响。
只有谢清清一个人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嫂子这怨气都快能赶上红衣女鬼了。
她哥这都能忍住不哄哄?
难道是在暗示她出马表演一下姑嫂情深?
“嫂子,你跟我哥……”
话还没说完,谢清清就敏锐感受到了她哥冷冷看了她一眼。
这是在嫌她多管闲事呢!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谢清清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先原谅她哥这一次。
看谢夷元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陈真仪的耐心告罄,推开他走去洗漱。
“谢夷元,再废话你今天就滚出去睡。”
男人这才老实下来,乖觉地跟在她身后,懒懒倚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看着陈真仪在里面忙碌。
陈真仪透过镜子和他对视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你妹妹不是一向不怎么喜欢我,怎么她今天转了性了?”
还给她买礼物?
她总怀疑谢清清是想要憋个大的整死自己。
一声轻笑从他微抿的薄唇溢出:“可能是她迷途知返吧。”
因为再不“返”这辈子都不用回沪城了。
陈真仪放下毛巾,洗完脸她精神好多了。
挪到他身边,开始鸡蛋里挑骨头:“我觉得你的家人并不欢迎我。”
谢夷元不接招:“错觉。”
陈真仪在他面前一直不讲究形象,翻了个白眼:“你们家那群亲戚就没有喜欢我的,结婚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难看地跟死了亲爹一样。”
她说起这事,还有点幸灾乐祸。
没办法,陈真仪就爱看别人不爽她还干不掉她的憋屈样子。
谢夷元努力回忆着那天婚礼的情形,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陈真仪在说谁。
婚礼当日他全部心神都在陈真仪身上,哪还分得出精力关注其他人。
“谁惹你了?”
实在想不起来的谢夷元选择放弃,选择找谢夷元要个答案。
谢家的那群人他都敲打过了,没想到还是不老实。
眼瞧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的气质越来越来阴冷,陈真仪没好气地拧他胳膊。
“你。
还不让开,好狗不挡道。”
谢夷元顺势攀上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间反复摩挲,眼神晦暗。
“那就不当好狗了。”
他牵引着陈真仪的手腕到自己唇边,亲了亲她白腻的手腕,没忍住又去含她指尖。
陈真仪挣不开他的桎梏,无奈又不解:“你就不能做个人么?”
第一次听说有人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狗的。
谢夷元的声音有些含糊。
“嗯,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不想做人了。”
他将此生所有的离经叛道连同所有的爱都近乎虔诚地献给了陈真仪。
尽管她不屑一顾。
陈真仪见他这样子,恶劣地故意逗他:“你那些部下,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谢首长在背地里偷偷当狗么?”
谢夷元一点都不害臊,神色不变,嘴角还染着暧昧的水痕,黑沉沉地眸子望向陈真仪时竟然带了些许得意:“你可以告诉他们我是你的……”
陈真仪听不下去了,耳朵红了大半,另一只手急忙去捂他的嘴。
然后一时失手。
打了谢夷元一巴掌。
原本就安静的卧室毫无预兆地陷入死寂。
陈真仪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睡意彻底跑干净了。
谢夷元不会报复她吧!
“那个……不管你信不信。”陈真仪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谢夷元的神情,“我真的不是故意打你的,我刚刚只是想让你别说了。”
没有陈真仪意想中的暴怒,谢夷元显得很是平和。
用平和也不恰当,陈真仪眼睁睁看着谢夷元绯红着脖颈,轻啄她掌心。
“没关系,宝宝。”
他只觉得陈真仪的喜怒哀嗔无一不鲜活的可爱。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说这句话时格外谦卑,陈真仪恍惚间真以为自己面前站了只毛发柔顺的大狗狗。
暖色的灯光打在他这几天长得有些长的头发上。
他们小夫妻俩感情好,听了该不高兴了。”
唉,谢母真觉得自己生了个讨债鬼。
她都一大把年纪该享清福了,还要为了儿子淌这一趟浑水。
没想到这个不孝子一点都不知道领情,话都没听她说完,拉着陈真仪就往外走。
陈真仪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纵然她现在再云淡风轻,过去栾曼在学校里对她的辱骂和那一巴掌都随着今天的见面再次浮现。
谢母那句让她多跟谈惜雪学更是让她烦上加烦。
过去的记忆和她看见的未来在此刻交叠,站在真实和虚妄的交界点,陈真仪阵阵恶心。
偏偏谢夷元又握着她手腕,甩了半天她感觉自己胳膊都快甩脱臼了都没能甩开谢夷元。
直到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谢夷元才愿意松开她。
陈真仪已经气昏了头,咬着唇沉默,强忍着眼眶的泪,不让它往下掉。
谢夷元松开的下一秒,毫无防备之下,被陈真仪重重推开。
他身后恰好是一根石柱,后脑勺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一声闷响。
强烈的疼痛侵袭下,谢夷元面色不变,仿佛受伤的人不是自己。
他弯着腰,指腹轻柔替陈真仪擦着眼眶随着她动作溢出的泪珠。
“我替妈妈跟你道歉,对不起。”
陈真仪扭过脸,躲开了他的触碰。
“都怪你。”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当着面说过让她跟别人学学。
陈真仪有她的骄傲,只是这点骄傲在谢家这样庞大的家族里不足一提。
谢夷元眉宇之间没有半分厌烦,一点点细致安抚着陈真仪的情绪。
“嗯,都怪我,是我不好,可以不要生我的气了么?
我跟谈惜雪真的没有一点关系,只是祖辈有一点交情。
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我一年下来跟她讲的话都不会超过十句。”
陈真仪自己胡乱擦了擦眼泪,反驳他的话:“我没有吃醋,你别给我泼脏水。”
她只是有一点后悔嫁给了谢夷元。
如今,原书剧情还没正式展开,谢夷元甚至还没有遇见他命定的女主角。
但陈真仪已经有些疲于应对这样的生活了。
她心知谈惜雪的出现只是个开始。
为了衬托谢夷元的魅力,作者给他安排了无数前仆后继的女配。
总有一天,谢夷元会厌烦这种哄她的日子。
等一下。
陈真仪突然反应过来。
厌烦好啊!
这样不就能无痛离婚了么?
人甚至无法共情几分钟前的自己。
陈真仪还想继续哭会,但一想到离婚她就开心。
一开心,眼泪就死活掉不下来了。
于是谢夷元替她擦眼泪,擦着擦着就发现陈真仪不哭了。
湿润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像丛林里灵动的鹿。
“谢夷元,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讨厌啊?”
她转了转眼珠,开始试探谢夷元。
今天又是努力离婚的一天!
谢夷元替她整理着鬓角额间凌乱的碎发,郑重其事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讨厌,我爱你。”
从他见陈真仪的第一面起,就注定了在这段关系里,他天然臣服于陈真仪。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离不开陈真仪。
陈真仪知道今天是没机会离婚了。
她下意识回避了谢夷元的表白,再一次转移话题:“你刚刚是不是撞到柱子了?”
听着还挺痛的。
别磕出点什么好歹来碰瓷她。
谢夷元听出了她别扭的安慰,心里软下去一大片:“没事的,不痛,训练的时候受的伤比这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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