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也准备好了, 懒得多走路了, 等一等也是休息了, 今儿真漂亮啊!”
江阮宁自信道:“我哪天不漂亮了?”
林蔚然失笑,“你呀,还是这样,看着乖巧,总有惊人之语,让人意外,这股子鲜活劲儿,我以前是羡慕的。”
她是嫡女,从小被教导的要守规矩,一言一行都有教养嬷嬷盯着,可不敢这么放肆的。
“我还羡慕表嫂端庄优雅,高贵从容呢, 用外祖母的话来讲,我就稳重不了一会儿,皮猴子一样。”
每个人都有羡慕别人的时候,人不可能事事都如意的。
两人这么聊着,之前的隔阂好像都消散了一样, 又成了好姐妹。
只是彼此心中还有几分情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半路上又碰到了二房三房的主子们,还有大夫人童氏带着她那个讨厌的女儿沈惠兰, 互相打了招呼,一起去给太夫人请安了。
童氏不满地看了林蔚然一眼,白眼一翻就找茬:“我这命苦啊, 人家的儿媳妇儿进门,都是晨昏定省的,伺候婆婆立规矩,我家倒好了,有儿媳妇儿还不如没有的呢,人影子都见不到几次, 我这当继母的活该被人轻视的吗?”
林蔚然不擅长跟人争辩, 尤其是长辈,从小被教导要尊重长辈,孝顺长辈,不得忤逆顶撞,否则就是不孝。
这个不孝的名声可是会压死人的。
她赶紧行礼,“见过母亲,不是这样子的,是……”
是什么?
她也没办法说出口,是沈霁安说没必要去给她晨昏定省的,她不配。
可是这话不能她说出来,也不能成为她不去请安的理由啊?
继母也是母亲, 按照礼法,也是要跟母亲一样孝顺的。
江阮宁上前扶着她的胳膊,软软说道:“大舅母好啊, 您要这么说的话,我可要替表嫂解释几句了,表嫂不去请安, 不是大舅母自己逼迫的吗?”
童氏顿时气得够呛,“江阮宁, 有你什么事儿啊?我教训我自己儿媳妇儿, 你非要来出这个头的吗?”
江阮宁笑眯眯, 说话也是软糯糯的,没有一点儿攻击性,但是那软刀子是一下一下地狠狠扎上去:“哎呀,大舅母这说的又不对了,谁家教训孩子不是关起门来教训的?
这是父母之爱子,是真心为了孩子好的。
你若是真的把表嫂当自己孩子教导,那就不该在这儿教训,而且表嫂也没做错什么呀!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故意找茬, 谁作为长辈没有长辈样儿,要我说清楚的吗?”
“你闭嘴,没有你什么事儿?她不给我请安,是不是做错了?说破大天了去, 她不孝顺我这个婆母,就是不对的。”
江阮宁也不怕她,“凡事得讲一个道理, 她去请安一次,您给塞一个通房丫鬟带回去了,可真是绝世好婆母啊!
你要讲道理是吧?
那咱们去街上挨个儿找人问问, 有当人婆婆的新婚三天给儿媳妇儿塞人的道理的吗?”
“你,我那是关心她,谁说是通房丫鬟了?就是个普通丫鬟, 是她自己多想。”
“哦,这样啊,那大舅妈您可多赐给几个, 表嫂, 以后每天都去请安, 大舅母这么关心你,想必每次都不会让你空着手离开的吧?
那大舅母也多准备几个丫鬟,不然不够赐的,我表嫂收的人多了, 也能送去庄子上干点儿活儿了, 不用去外面采买人手了。”
其他两房的人憋着笑,都不插嘴就是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