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钟清词钟耀祖的其他类型小说《独女接手家族,七个外室子来认亲钟清词钟耀祖》,由网络作家“兰台朱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想了想说道,“唉,我自会为你做主,等到我死之后,我就立下遗嘱......把名下的那些财产......不属于清词的都分给光祖耀祖,还有青青,绝对让他们过得好!”“再给钟清词嫁个不喜的男子,夫妻两个感情不睦,自然就不会想着他的弟弟妹妹们了......”说着,他就甩袖而走。最近一段时间,杜管事这里让自己过得不顺畅,她又哭又嚎的,他还是去其余几个女人的房里。嗯,前段时间芳芳说她怀孩子了,钟延庆决定今天去看看。这大概,是自己第四个外室子。瞧见他的背影,杜管事人都傻了!她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偌大的包厢里头,檀木桌子冰凉,窗外车水马龙,布帘子上面都绣着牡丹花,屏风上面的花鸟绣得栩栩如生,甚至还是双面绣。钟记饭馆一向如此奢靡,饭馆的三楼一向非达官...
《独女接手家族,七个外室子来认亲钟清词钟耀祖》精彩片段
他想了想说道,“唉,我自会为你做主,等到我死之后,我就立下遗嘱......把名下的那些财产......不属于清词的都分给光祖耀祖,还有青青,绝对让他们过得好!”
“再给钟清词嫁个不喜的男子,夫妻两个感情不睦,自然就不会想着他的弟弟妹妹们了......”
说着,他就甩袖而走。
最近一段时间,杜管事这里让自己过得不顺畅,她又哭又嚎的,他还是去其余几个女人的房里。
嗯,前段时间芳芳说她怀孩子了,钟延庆决定今天去看看。
这大概,是自己第四个外室子。
瞧见他的背影,杜管事人都傻了!
她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偌大的包厢里头,檀木桌子冰凉,窗外车水马龙,布帘子上面都绣着牡丹花,屏风上面的花鸟绣得栩栩如生,甚至还是双面绣。
钟记饭馆一向如此奢靡,饭馆的三楼一向非达官显贵不能进,钟家多富贵呀!
杜管事咧咧嘴,便讽刺道:“富贵?我瞧着也到头了!”
“钟清词,你真的觉得你能赢吗?”
她眼中浮现一丝得意。
要知道,她刚才写的那字......表面上看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那几个字可以被曲解成多种意思呀!
年底的时候,她干脆就把那字条拿出来,对钟家几位族老说,是钟清词贿赂自己,让她帮忙评优的!
哼,她就不信!钟清词是商业奇才了!全都经营好了!利润都由负转正!
她眼睛里头冒着火辣的毒光,“钟清词,你给我等着!”
……
钟清词坐在马车里头,淡定地抱着一个盒子,盒子里头就是那保证书。
她将盒子交给丫鬟月湄,笑道:“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东西弄丢了,这要是弄丢了,恐怕你吃不了兜着走了呢。”
月湄咯咯地乐了,便对着钟清词笑道:“大小姐,奴婢知道。”
钟清词微笑,这纸保证书写得有问题,自己明白。前世,许多商场上得老人儿,都愿意这么做手脚。
但,就算有问题,那杜若也没法子。
她钟清词做生意,是绝对不会亏本的。
只要所有的铺子都盈利由负转正,而且清水街挣钱!钟家族老眼睛不是瞎的!他们双眼明亮着呢,自然会承认自己。
到时候,就算杜若想做文章,也绝对都是不成的。
钱,是实力的证明!
钟清辞自己冷笑一声。
旁边的赵管事这个时候实在是没忍住,就问了出来:“大小姐,刚刚杜管事这是什么情况?若是能说,你就同我说了;若是不能说,就不说了。”
“赵管事……这件事情,回头还是让父亲告诉你吧。”
赵管事便点头没有瞎问。
她掀开马车帘子瞧了一眼后头的那些百姓,想了想,又给了车夫一点钱,让他对外头议论纷纷的百姓就说道:“就说,杜管事手底下的人偷了大小姐的东西,杜管事想维护,所以对大小姐一阵跪求。”
这理由倒是现成的。
为何呢?因为钟清词昨日被钟延庆打得病了,整个浔阳都知道!就连浔阳知府都惊动了。
翌日,钟家就往外传出消息,说是钟清词东西丢了,她以为是杜管事偷偷的,便问责了一番,甚至还打了杜管事。
钟延庆觉得杜管事不能是这样的人,毕竟是钟家的老人了,所以他就开祠堂把钟清词打了,没想到竟不小心打成这个样子。
如此一来……也算是糊弄过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祠堂里。
钟延庆推门进去,就见钟清词雪白裙角已经瞧不出来,整个人跟个血葫芦一般,趴在那......已然气息微弱。
他瞧着脸色惨白的姑娘,只觉得心惊。
小小的人儿流了这么多血,身子定然受不住了!
钟延庆蹙起眉,便背着手在钟清词身后慢悠悠说。
“这次为父打的你重了,但想必你能长记性!”
“你知错了吗?”
前方的漫天烛火和祖先灵牌密密麻麻,将钟清词八岁的姑娘衬得那么渺小,火舌诡异的跃动,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湮没。
父亲没有心疼她快死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给她长长记性。
钟清词闭上眼,睫毛卷长泛着死气。
她就趴在那儿,什么话都没有说。
就算是做戏,可她还小,她没有力气了。
钟清词这般倔强,令钟延庆气急!
钟延庆忍不住对着底下的粗使婆子吩咐:“你们去把她绑在祠堂的柱子上!”
几个粗使婆子只觉得犯难,钟清词好歹也是大小姐,结果钟延庆搞得好像她是个犯人一般审问。
至于吗?
不就传些消息吗?
那又咋了?
难不成这美名,不是落在钟延庆身上的吗?
只要钟延庆做君子,那钟家生意得做到多大呀?!
唉,她们心里头都觉得......钟延庆不必为了这点小事便上纲上线。
可粗使婆子就没人权,也不敢为小姐求情,只好用那又粗又糙的绳子将钟清词牢牢地绑在柱子上。
柱子粗壮,绑两个钟清词都绰绰有余。
麻绳都有钟清词的手臂那么粗,这么一绑,钟清词身上都被绑破皮儿了,真是可怜得很。
尤其是她身上全都是血,一张小脸在趴地上的时候也染得灰扑扑的,头发乱糟糟,像一只浑身染血的小脏猫。
只一双眸子依旧明亮。
我的老天爷!
粗使婆子瞧那么一眼,眼泪都差点流出来。她们心里头想着:唉,大小姐果真是人小,那板子打身上,竟流了这么多血!
早知道,她们更轻些好了!
钟延庆瞧着她这样,嘴角忍不住抽动,一时间也不好骂些什么别的了,只让人把祠堂门给关住。
他问钟清词:“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钟清词就那么盯着钟延庆,眼睛里头满是冰冷,“父亲,你猜我知道什么?”
钟延庆指着钟清词,怒了:“你个臭丫头,你少整这些有的没的!”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钟清词乐了,便道:“是,我都知道。”
“我知道父亲你在外和杜管事有一腿,你想扶正杜管事。”
“!!!”
钟延庆脸色一变,她果然知道。
就听钟清词又道:“你和杜管事还有孩子的事儿,我也知道。”
见到钟延庆的脸色越变越难看,钟清词乐呵呵的,干脆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而且你们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那个比我小一岁,最小的那个如今才三岁。”
“看来这些年,你在我娘在世时发誓,和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也不是很真诚嘛!”
钟延庆脸色变了又变,瞧见钟清词那般讽刺地瞧着自己,他只觉得羞怒。
“男人家三妻四妾!那是常事!”
“你跟着女先生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哪本圣贤书上说我不能多几个媳妇,几个孩子?我这是为祖宗好,为钟家开枝散叶呢!”
“你懂不懂伦理纲常?竟然还管到你爹我的头上来了?还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莫要学你娘!你有这个想法就是善妒!”
钟清词淡淡点头,“ 你说的貌似有点道理,只是,像爹你这么怂包的,实在少见。”
“?”
钟清词笑,“你有本事当初就别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三妻四妾也没人说你什么!可偏偏你立了贞洁牌坊,又想私底下快活,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
“所以如今,你就只能对不起杜管事,对不起杜管事的三个孩子,让他们在背后当外室和外室子遭受世人唾骂,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
钟延庆人都傻了,做梦都没想到钟清词会这么骂!
瞧着钟清词那张惨白小脸,他上去就一巴掌!
5个鲜红的大指印,将钟清词的脸都给打肿了,牙都打掉了一颗。
毕竟是成年人,力气大得很。
钟清词只觉得自己半边脸火辣辣的痛,比之屁股的痛还更甚一些,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你个不孝顺的东西,敢骂你爹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赔钱的货!”
“你个小兔崽子,我想打你就打你,我想骂你就骂你!我想让你当嫡长女你就当,不想让你当嫡长女,我干脆就可以说你不是我亲生的!你是你娘和旁人苟合的,我立刻就能将你给废了!”
钟延庆气得要死,真没想到,钟清词将自己的遮羞布全都给扯开了。
只听钟清词冷哼一声,全然不惧。
她眼睛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直直地跟钟延庆对视,一脸冰冷地说道:“你还好意思污蔑我娘和旁人苟合?!”
“我来问你,我娘是怎么死的?!”
钟延庆怔愣的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去看钟清词。
钟清词哼道,“他们装作小乞丐,在我娘面前耀武扬威说些屁话......才气死我娘的!”
“若说纲常伦理......外室挑衅正室!你该如何?!”
“而你,不止没有制止,还帮着他们料理后事,让府医一改说辞,就说我娘只是传染了晦病死的!不明不白如此含糊!”
“父亲呐,我娘操持府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你却如此对不起她!”
钟清词长叹一声,“我娘竟被这晦气事儿给气死了,说起来她也是不值!”
钟延庆惊的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他眼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慌。
没想到这件事情,钟清词知道!
她怎么这么聪明!
不过一个8岁的小孩,竟聪明成这个样子......再等她长大些,是不是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给杀死了?!
钟延庆瞧着钟清词细嫩的脖颈,手微动,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明白,自己今日与钟清词已是撕破脸。
他们二人,再不可能做什么好父女。
之前,钟延庆无论多欣赏钟清词。
今日之后,他们二人之间总会有隔阂!
他们之间,隔着外室杜管事。
隔着钟光祖,钟耀祖,钟青青!
隔着她母亲这么多年受的冤屈!
隔着半条人命呐!!
温情半纸,风雪千山。
文雪、武雪虽然是从外祖家下来的丫鬟,但是她们两个都挺忠心的。
文雪她做事严谨,武雪也是个忠诚且颇为性情的姑娘。
之前在祠堂里哭的那么一遭,都不是假的,全都是真情实感,钟清词能瞧出来。
若是这一段时间她们没有什么异常,自己就会彻底将她们二人当成自己人。
钟清词早上又吃了不少东西,吃完还没忘月湄给她带点儿糖酥饼,“咱们路上吃。”
“月湄,你给你自己也揣一点,等会儿做生意的时候我带着你。”
“你素日里最稳妥,跟着我一起打理铺子,我也放心。”
月湄欢喜应了。
“其余的几个丫头也别灰心,等你们大些,我就带着你们挨个在铺子里头做事!”
钟清词环视一圈儿,疏桐过来给钟清词梳头发。
“大小姐,今日咱们梳个什么样的头发?”
钟清词沉思片刻说道:“不要灵蛇髻,就要飞仙髻,梳个花样繁复些的。”
“算下时间应当正好够用。”
“那必须够用啊。”
疏桐笑眯眯地说,“奴婢的手艺是好好练过的,像是飞仙髻,虽然花样复杂,但奴婢一定能给您梳得很好看,而且速度还快!”
要不然大户人家小姐梳个头就要一个时辰,那多累呀。
钟清词在那儿坐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她便将头发给梳好了,而且衣服也穿好了。
飞仙髻比灵蛇髻更繁复,瞧着更灵动好看点儿。
只是钟清词一张白胖的脸,似乎更消瘦了,且那张脸十分憔悴。
脸颊如今虽然消肿,眼睛不一大一小了,但满是红血丝,一看就是大病过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素白,衬得人也气色不怎么好......
她往前院去,几个管事瞧见比昨日憔悴许多的钟清词,只觉得心中惊讶。
再想到昨天半夜里闹得那么一出......还没等细想,就见钟清词一个眼刀子横过去!
“瞧什么呢?!”
吓的几个管事再不敢瞎瞧,纷纷对着钟清词行礼道:“大小姐!”
钟清词环顾一圈儿,就见到6个管事少一个,如今只剩5个管事。
“杜管事呢?”
她挑起眉,故意问了一嘴。
顺便坐下喝了口龙凤团茶,又赏了几个管事:“月湄,给诸位看茶。”
月湄机灵的上前,手脚稳妥也懂得看人眼色,泡出来的茶味道也不错,这让几个管事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赵管事连忙对着钟清词笑道:“回大小姐的话,杜管事院子里头似乎遭了贼,她抓贼去了,所以可能晚些到!”
钟清词点头,便点了赵管事,笑道:“赵管事,你我同为女子,昨日你也曾为我说过话,不如你陪我去各个商铺瞧瞧?”
“其余几位管事,将我挑选好的商铺文契给我,之后便可以各做各的了。”
一听这话,其他管事都如临大赦!连忙点头。
赵管事一愣,瞧着钟清词便心中开花,刚要答应。
徐管事上前,突然一屁股挤开赵管事,对着钟清词笑道:“要不......大小姐,我陪你去?”
“???”
众管事都像看鬼一样看着徐管事!
他怎么要陪着钟清词去了?!
昨日不是还和钟清词闹矛盾,两个人脸上都难看的很?!今日竟变了个人?!
他不是和杜管事一起的吗?!
赵管事依旧面上微笑,心里头却暗骂徐管事,他脑子是不是有坑,竟抢自己的活儿!
她也不是啥省油的灯,上前对着钟清词笑道:“大小姐,还是我陪你去吧。”
“您说的对,我是女子,咱们两个说话也方便些!”
钟清词颔首:“是,父亲。”
她神色淡淡的,瞧着不怎么亲近钟延庆。
钟延庆微微蹙眉,又训斥了她一句:“你才八岁大,就心思如此深沉,以后不长命可怎么办?!”
“你好好学学旁人家的孩子,那都是整日除了吃喝就是想着玩!你不愁吃、不愁穿的,何必老做这冷淡模样,没个笑脸,半点儿没有孩子的喜庆!一脸丧气惹人嫌!”
这话说的挺重。
如果是普通八岁孩子,早就哭了,可惜钟清词不是。
钟延庆也知道钟清词不是一般孩子,所以故意将话说的重,可即便这般,钟清词也没啥表情。
没说不好,也没怨怼,但钟延庆就是感觉......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钟延庆从小就不怎么满意钟清词。钟清词能力很强,她自小饱读诗书,书中的道理说起来头头是道,六岁就能把教她读书的女先生说得哑口无言,是个很早慧的孩子。
但自从她母亲死后,似乎没人能压制住她似的,她变得桀骜不驯,甚至连长辈都敢顶撞!
就连自己这个父亲,都开始不敬了,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的女儿!
光祖和耀祖都比钟清词小一岁,是双生子,青青今年三岁,这三个儿女都极为体贴,很黏着他。
相对这个能力很强、能独当一面的嫡长女......就像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家族继承人。
而耀祖光祖几个,反而更像是自己的儿女。
钟清词瞧见钟延庆似乎走神,便知道他一定又是在想那几个外室子了。
她冷笑一声,本是不想搭理的,这时她慢悠悠地坐在桌子旁,动作优雅的捡了块桂花杏粉酥送入口中,对着钟延庆直接道。
“父亲,自古以来家中长子都要挺起家族大梁的,您和娘自小对我言行便有一定要求,品行管教严苛。”
“父亲见谅。家族的重任,往后种种......都要我一人背负,我实在是没那些心思露出笑脸!”
“这个要求,若是娘给您生个弟弟妹妹,恐怕是能达到的。”
听着这话,钟延庆一愣。
对呀,自己不该要求这么多。
又要求孩子有能力,又要求孩子能够体贴自己、常常孝顺自己在身边、说话好听?她如今才八岁。
天上的神仙恐怕也不能这般吧!
钟延庆只觉得尴尬,抬头看向钟清词,刚想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见到钟清词已经对着他微微行礼,扭头走了,也没问她的启蒙师傅究竟是谁。
钟延庆松了口气,罢了,走了也好。
他心中泛起一股怅然之色,瞧着她背影走远,心思却越来越恍惚。
她应该不知道她的启蒙师傅就是杜管事吧?
说起来,清词这孩子最近一段时间叫的都不是爹,而是父亲了。
好像生疏了许多呢。
也许是长大了?
上一次这孩子叫爹,是什么时候呢?
钟延庆记不清了。
“......”
旁边的大管家连叫他两次,钟延庆才回过神来。
大管事道:“老爷,大小姐身边的柳嬷嬷刚才差人过来说,大小姐施粥的私房钱不够用了。想要在府中支取一些,留作明日使施粥的开支,而且还要给大小姐的院子里头多选几个人......”
“哦,这种小事你就直接派人做就是了。”钟延庆随意地挥手,满不在乎。
其实钟清词的私房钱根本没动多少,是她趁机叫柳嬷嬷来要点钱的。这个时候要钱,钟延庆稀里糊涂,倒是能给。
钟清词的私房钱还要留着多开几个铺子,这笔银子恐怕有大用!
此时,就听大管家笑呵呵地说道:“奴才知道,奴才主要是过来跟老爷说一声,大小姐想要支取一千两白银。”
“一千两?这么多!”
钟延庆顿时皱眉,“她平时在府中,我给她每个月一百两还不够吗?一千两她做什么去?是不是乱花了?”
大管家一愣,便立刻对着钟延庆道:“回老爷的话,自然都是施粥用的......”
刚才都说了,也不知道老爷为何突然不乐意。
而且老爷平日里在府中一整就支取个三千两、五千两的,也不知道他花哪里去了。
府中富可敌国,为何非得纠结大小姐要一千两银子施粥。
钟延庆听着这话,一愣,随即便点了头,“对哈,竟然是我忘了......”
他有些心烦地揉了揉脑袋。
这本是正用,自己却纠结嫡长女用了一千两银子,对她不满。
可私生子不是正用,每月要花千两白银,整日不是吃喝就是玩乐......甚至他都听说光祖和耀祖在赌坊豪掷千金!他却觉得,自己给外室子的爱还不够。
是自己这个爹,做错了吗?
钟延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但没等他沉思多久,突然就见到一个布衣男子朝着自己跑来。
这个布衣男子大概40多岁,留着山羊胡,一双眯眯眼,令人记忆深刻。
他跑得十分急,对着钟延庆大喊一声道:“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
这是自己身边的管家孙老六,平日里管着自己的生活起居,以及自己院子里头的大小事物,还有院子外的那几个外室......
老六和府中的大管家所管事务都是分开的,是以,大管家不知道自己还有几个外室子。
“怎么了老六?!”钟延庆心中一紧。
难不成是光祖耀祖他们出事了?!
就见老六跪在地上,对着钟延庆哭喊道:“这......老爷!外头传您的名声!都传疯了!”
“什么名声?”钟延庆一脸懵。
就听孙老六哭唧唧地说道:“老爷,这......咱们还是私下说吧。”
半炷香之后,钟延庆的书房里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你说什么?外头的人竟然传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只爱一个人,一辈子不娶,“要为钟清词她娘守节?!”
“而且还说我以后要穿布衣布鞋,再也不穿绸缎衣服?!”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会传出这些东西?!”
孙老六站在钟延庆面前,哭唧唧地说道:“奴才就是知道老爷有想把杜管事扶正的心思,所以才觉得不妙啊!”
“要是这消息传出去,您日后还怎么立继室啊?”
“若是立了继室,那之前这一切不全都是笑话了!”
钟延庆气坏了,“捧到高处,再从高处狠狠的摔下?真是好计策!”
“真是不知道谁借着清词的手做的!”
钟延庆死死地咬牙,在脑海里回想了一圈......
“想出这个法子的人,肯定是知道我养外室的!究竟是谁呢?!”
“能不能是......大小姐?”孙老六忍不住抬头看向钟延庆。
毕竟这件事情,总体来看,获利最多的就是钟清词。而且也是她施粥,感觉跟她脱不开干系!
“这绝对不可能!”钟延庆立刻咬牙否定,“这孩子怎么可能如此早慧,想出这般法子?!”
“就算是她有些伶俐,有些小聪明,也不可能这么厉害。”
孙老六奇怪地瞪大眼睛。
其实钟延庆小时候也做过早慧的事,要不然也不可能如今将生意做得这么大。
不知为何,他似乎总是否定自己的嫡长女。
就听钟延庆气急败坏道:“查,立刻给我查!”
“查出这人来,我要他好看!!!”
她自己走两步路,就觉得身上疼得不行。
“大小姐,您衣服怎么又被血浸透了?”
月湄瞧见钟清词的裙子后面全都是血,心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连忙道:“奴婢这就去找药膏给您,再拿几条热毛巾给您擦洗身子。”
月湄连忙把几个丫鬟叫起来,给钟清词一番收拾,又洗漱又擦又上药的,钟清词总算被收拾好了。
她躺在床上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又饿又困,偏偏心脏还砰砰地跳,想必是熬了一夜,心力交瘁,人都不成样了。
明日定然是要生病的。
她又觉得鼻子堵塞,就听柳嬷嬷在旁边哭道:“可真是个狠心的,怎么能将咱们大小姐打成这样啊,大小姐哟,我的小姐......”
“柳嬷嬷,你快别哭了,一遇到事儿你就哭,真是给咱们大小姐哭丧呢。”
月湄叹了口气,便对着钟清词说道:“小姐,我们给您收拾完了,您快躺床上休息休息吧!恐怕明儿一早您还得出去巡七家商铺呢。”
“明个儿几个管事都要来的,他们可不知道咱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钟清词瞧了一眼外头,已经蒙蒙亮了,几个管事大抵再过两个时辰就会过来......
“月湄,你替我传消息,告诉几位管事和底下的门房,让他们下午来就行。”
“是!”
月湄立刻福身应道。
几个丫鬟也都被钟清词遣出去休息了,钟清词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
“好饿呀。”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连忙去桌子上找糕点,糕点都是残羹剩肴了,吃着凉了,而且有些干巴。
今夜清词院闹成这样,厨娘哪敢端新做的糕点上来,惹主子们生气。
她皱着鼻子,突然就闻到一股叫花鸡的香味儿。
这是从哪里来的呢?
她仔细地闻着,唉?这好像是外头甜水巷老杜家做的叫花鸡!
之前出府门的时候,钟清词经常能闻到,特别香。
可惜上一世自己没得福气吃。
这一世重生回来,还没来得及吃呢。”
钟清词眼睛一亮,立刻把门打开,寻着味道......就见到一个年轻小男孩撅着屁股在墙角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人长得也很熟悉。
“你是谁?!”
钟清词正准备去瞧他,就见那小男孩吓了一大跳。
一转身,手里头捧着个叫花鸡,对着钟清词干干地笑道:“是我呀!”
“唉,苏家小哥?”
钟清词很是惊讶,苏叙离怎么在这里!
苏叙离狼狈地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唇红齿白的小男孩一咧嘴:“我知道你受伤了,担心你,过来瞧瞧你嘛。”
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亲近。
钟清词心中起疑,“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就算算上这一面,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苏叙离一愣,便尴尬地说道:“你说的对......我们的确没见面几次,但我就是想帮你。”
小孩子的眼睛很单纯,钟清词对上苏叙离那双黝黑的眸子,愣了一瞬。
就见叫花鸡被奉上跟前,苏叙离柔声道:“我这不是想着你没有娘疼爱,我也没有娘疼!我怕你在院子里头受委屈!”
“我爹好歹还能管管我呢,可我在族里,都要被其他几个旁支兄弟给欺负死了!你在院子里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以后得多难呢!”
“我想着,能帮你一把就帮你一把。”
“......当然,我也帮不了你啥。”
苏叙离挠了挠脑袋,便对钟清词笑道:“我也只能让你吃顿饱饭了。”
她立刻便委屈巴巴地对着赵管事说道:“赵管事,我在钟家这么多年当掌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过是随口说几句话,大小姐何至于如此,真是令我寒心!”
说着,她便捂起眼睛就开始哭。
赵管事皱着眉头,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少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今日大小姐过来是想瞧瞧金玉阁为何亏钱的,你应当向大小姐请罪!”
“今日若再言语冒犯大小姐,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她训斥了一番,眼见老实了,钟清词便往里头走了。
以后,她还有机会收拾金玉阁掌柜呢。
钟清词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越过自己的。
尤其是,自己还要将这间店铺利润由负转正……那此人更是不能当掌柜了。
进去之后,钟清词瞧了一圈,暗自点头,掌柜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这些首饰名贵的自有名贵的好,不名贵的也是做得精致小巧。
像是笄,就颜色各样,有金有玉,有银有木石,甚至还有竹子、木头的……
不过多数都做得款式简单,因为大户人家小姐不爱戴笄,都爱戴步摇或者珠花这些,一走一步叮叮当当的首饰。
只有小户人家才会买笄,所以竹子、木头雕的笄最多。
钟清词捡起来一只上面有小猫纹样的笄,点头道:“这小猫刻得栩栩如生,一定卖得很好。”
掌柜立刻得意道:“那是,这可是我们金玉阁卖得最火的发笄了!”
“只不过利润太低,我们不爱卖!那小门小户的女子过来买,20文钱一个竟还要砍价到15文,我们才看不上呢。”
“……”
钟清词默了默,大概明白,为何他们家生意一直都不怎么好了。
再往前走,就见到有簪子、步摇、华盛、梳篦,还有耳铛、耳环、耳坠、项圈、璎珞……
玲珑嵌宝蝶戏花银簪、葡萄缠枝金簪、琥珀葡萄串步摇、红宝瑞兽呈祥华盛、玳瑁翠竹纹梳篦、猫眼石镶云纹耳铛……想要什么都有。
二楼还有一整套头面,什么红宝石头面、纯金头面、银配珍珠头面、鎏金头面、碧绿翡翠头面……那真真正正是琳琅满目,几乎都快将钟清词的眼睛给闪瞎。
钟清词捡起一根孔雀衔珠点翠金簪,便直接对着赵管事说道:“这虽是浔阳时兴的样式,但有一点是错的。”
赵管事挑起眉头问,“大小姐有何见解?”
就听钟清词笑道:“掌柜还是嫩了些,没那么多手段和人脉,并不知道如今官眷之中小姐、夫人在穿戴着什么。”
“若想把金玉阁的生意由负转正,其实很简单,回头把我的帖子下给苏知府家的小公子,再请他帮我联络几位富家小姐,让她们给母亲推荐一些金玉阁的首饰穿戴,这样就成了。”
“戴首饰,无非就是厉害的人戴什么,她们跟着。”
“你若有,那我也得有,你若有我若没有,那岂不是遭人耻笑?”
赵管事觉得这话倒挺不错,是这个理。
她微微颔首,终于有些笑模样了。
虽然钟清词行事有些胡闹,但终究是有些实力的,这些东西说得都不错!
就听钟清词继续说道:“不过,只做这些恐怕还不够,这铺子的生意不能算上火爆。”
“我有一计定能让铺子生意变得十分火爆,甚至都能超过江南典制!”
江南典制是时下浔阳城最厉害的一家铺子了,大家都喜欢她家的首饰,无论是手艺还是审美配色,都是极好的,就连浔阳附近的一些达官贵人,也偶尔从江南典制买簪子首饰往回家戴,甚至好几年都不过时,实在是非常好的一家店。
“院长夫人与院长闹,或是亲去铺子上闹把她的产业收回来......到时候咱们一买,不就成了?”
“甚至还可以低价买!说不得就捡个漏呢!”
“原是如此。”
他们都点了头。
就听钟清词笑道:“说起来......院长夫人那头儿,我得通过苏小公子去见呢。”
“也不止这么一桩事要夫人帮忙了,金玉阁的事儿,还得这位院长夫人帮忙呢。”
听着这话,众人就很疑惑了。
若说南北杂货铺子,院长夫人能帮上忙也就罢了,可金玉阁那边卖些首饰,院长夫人能怎么帮忙?
顶多是帮忙在身上戴些首饰......咋能做到爆火呢?
也不知钟清词心中,到底有什么成算。
钟清词却已经很高兴地笑出来,慢悠悠地摸索着桌子上的独鹤茶盏。
小鹤栩栩如生,头上一片红,俨然是剧毒的丹顶鹤。
钟清词又嘱咐月湄,“另外,你再去备两份礼,明日一份送到院长夫人手里,另一份送到江南典制掌柜的手里头。”
“是。”
江南典制不是竞争的店铺么,咋还要送礼?
......
几个管事暗中收到消息后,都失望道:“果真是个表面架子,说的漂亮,实则做生意毫无章法!”
杜管事更是道,“光会算计人,有什么用?!”
“在外头做生意,可不是靠算计人就能做起来的!”
......
翌日,钟清词特意嘱咐:“月湄,你让晚棠三个丫鬟都起来,文雪和武雪也收拾收拾!”
她要带着6个丫鬟共同去,“总该让她们经点儿事儿,知道知道社会的险恶!”
听着这话,月湄瞧了瞧床上脸蛋圆圆的姑娘,只觉得莫名有点违和。
钟清词也不过是8岁大的小女孩,其实,月湄她们几个还比钟清词大一些呢。
越这样,月湄她们越心疼钟清词。
大小姐真是太懂事了,老爷他们把大小姐磋磨成什么样子?
大小姐这般好,老爷为何总向着那外室子还有那杜管事,凭啥啊?!
月湄叹了口气,便点头去底下叫人了。
丫鬟们过来给钟清词梳洗,自个儿也收拾干净,穿着鹅黄色的衣服,跟着钟清词一起去外头了。
周财今日也跟着一同去,在前头充当马夫的角色,给钟清词赶马。
他们刚收拾好,就听见外头的人通传:“苏小公子来了。”
钟清词道:“快请。”
没过多久,苏叙离就被请进来了。
今日他换了一身胡服样儿的交领窄袖袍,月白的袍子衬得人清秀隽逸,眉目疏朗。
一头墨发由一条墨竹发带高高束起,发带自然地垂落于发丝间,随着少年欢快的步伐,那头发一甩一甩的,高马尾十分有少年气。
“苏小哥。”
“钟小妹!”
苏叙离瞧见钟清词,便乐道:“怎么样,瞧我这身打扮好看不?”
“好看,好看。”
钟清词乐道,还有一种闷骚的感觉。
苏叙离笑嘻嘻的,见钟清词夸他,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他对钟清词道:“你传信给我说要我看热闹,什么热闹?现在咱们可以去了吗?”
“走吧,路上再告诉你。”钟清词微笑着,将苏叙离带走了。
他们坐着马车就往清水街去。
“......”
马车之内,苏叙离很是惊讶道:“原来你是想通过我,去找院长夫人啊?”
“是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昨日给我的字帖若是写清楚,今日我直接就能带你去找。”
“没关系,不写清楚我们也能去找!若是我昨日给你传信,你岂不是还要跟院长夫人单独打声招呼?若院长还有那小妾察觉了些许动静,恐怕不妙。”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
赵管事一愣,便脸色黑沉,自己刚刚就不该这么想!
钟清词说话实在太大了!
但是,钟清词话都说出口了,只有撞南墙才会回头的。
她便也耐心地问钟清词:“那大小姐想如何?”
钟清词笑道:“今天下午,等我回去准备一番......明日或者后日吧,我就可以叫赵管事出来瞧好戏了。”
今日眼瞅着天色已晚,赵管事说:“好,大小姐,咱们回府吧。”
“剩下两间铺子,过两日有空的时候,我再陪您看。”
钟清词点头。
一下午的时间好歹是将两间铺子看完了,话都给这两个掌柜的讲开,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赵管事便应了钟清词的话,过两日再来看。
这会儿掌柜憋了口气,等钟清词走了,她就忍不住对着赵管事吐槽起来:“还以为你这位钟家大小姐是多伶俐的人物呢,左不过就是个小孩子,哪懂得那么多有的没的!”
“竟还痴心妄想着,说要把铺子做得多火爆!”
“咱们钟家虽然有钱,但真正要看做首饰的铺子!那真还得是江南典制首饰铺!人家那无论是工艺、地段......还是受官眷们的欢迎程度都比咱们这儿高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所有小姑娘,那都是要往那铺子里头挤的,所有的花样,也都是在江南典制里头传出来,我们几个铺子才跟着模仿才能喝点汤!”
“......哎呀,终究是年纪小,真是不知道老爷为何这么快就把这些铺子都交她手里,还让咱们赵管事跟着一起劳累!”
“如果她经营得好了倒也罢了,可她这样子如果能经营好,左不过就害赵管事你跟着一同吃瓜落!”
听着她说话越来越不成样子,赵管事狠狠地瞪了一眼掌柜,“吴柳芳!大小姐是主子,你少说两句!”
“是......赵管事训斥的是......”
吴柳芳一扭头,嘟囔着。
但等到赵管事走了,她就忍不住跟着底下的几个姑娘一起捣鼓:“嗨,大小姐可当真是人小鬼大,想一出是一出,害得我们这些底下的人跟着一起赔钱!”
她说着话,手中正拿着鸡毛掸子打灰。
突然一个小姑娘端水进来,脚一滑,那水差点就泼在吴柳芳的身上!
吴柳芳下意识地一躲,鸡毛掸子就抽到她肚子上了。
虽没抽的肚子疼,但吴柳芳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捂着自己的肚子并怒道。
“你个眼瞎的东西,差点把我戳死!真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立刻让你老子娘把你领回去,什么东西!”
“我呸,这个月的月钱不给你了!”
吴柳芳说着,就扭着水蛇腰,回院子里头去了。
......
钟清词回到清词院的时候,已经夕阳落山了。
她刚一进府,大管家就立刻过来,给钟清词行礼道:“大小姐,老爷今日不回来了,嘱咐您一人在正厅里吃饭......”
其实哪有嘱咐,分明是大管家怕钟清词难受,所以就特意编了个胡话。
钟清词听着这话一愣,便微笑道:“这倒不必了,我回清词院吃吧。”
外头的饭菜,自己是真怕有问题。
她便转身回去了。
月湄十分机灵,上去给大管家些银子,笑着说道:“大管家,夫人去世之后您打理院落打理得十分不错,大小姐知道您惦记着她,十分高兴的,平日里也总与我念叨说你是最贴心的人了。”
“来,这点钱不值得什么,是大小姐赏你的吃茶钱,拿去。”
钟延庆败了?!
还单独成立一个商行,这是什么情况?!
钟延庆不忍看她,但如今不解释也不行,只得小声对杜管事说道:“外头突然发生了如此大事......咱们三个孩子丢了,我也没好跟你说。”
“钟清词她把刘府医的供词送到了京都她外祖家,她自己在外头散播我再也不娶妻的谣言!我一时生气,便将她扔到祠堂里严加责罚,没想到被她外祖抓了个正着!”
“......他们拿捏着几重证据逼着我,让我给钟清词立一个单独的商行!并且还要我以后不再纳妾!”
“那......你和光祖耀祖只能委屈些了......”
杜管事几乎都要昏过去,竟还有这种事!
钟清词竟然如此可怕,能将钟延庆这个大人都耍得团团转!
她人都不好了,看着钟清词,再也不敢说些先前的话,只好直接说道:“大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立刻写保证书,年底考核!奴婢一定不会给你下绊子的!”
“你私印带了吗?”
钟清词扫向她。
“带了带了。”
几个商行的管事都不是一般人,他们虽然对着钟延庆自称“奴婢”,好像是钟家下人似的,事实上他们都是良籍。
几个管事祖上是奴籍,都是跟着钟延庆祖父甚至曾祖父那辈儿侍奉钟家的,后面就放了奴籍,看在忠心的份上让他们都入了良籍做平民去了。
但这些人都是十分忠心的,是钟延庆上几代家族都用惯了的人,所以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虽说祖上为奴,可如今几代换籍,正正经经在外头就跟主子一般,只是嘴上自称奴婢,就连私印都有。
在做重大决策之时,几个管事会拿出自己手中的私印,往纸上那么一按,就代表这是她本人亲临,十分好使。
若去外头的马市,马市的人经常见杜管事并不经常见钟延庆,在外头杜若说的话,要比钟延庆说的话好使多了。
杜若赶忙拿出毛笔,就急速在上头写,“若不给钟清词年底考核评优,就将自请辞去管事一职!”
杜若写完之后,一式两份,钟清词这里一份,杜若这里一份,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
钟清词闻了闻,墨水都是正常的墨,并没有用那种写完之后,上头字迹会消失的特制墨。
她闭眼点头,对着杜若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杜管事,你回你院子里的时候,就能瞧见你的儿子和闺女了。”
说完,她就转头回去找赵管事了。
杜若就那么呆呆地瞧着钟清词的背影,“啊”的一声,几乎都要疯癫。
她忍不住扭头抓住钟延庆的手,不断的嘶吼着质问:“老爷!!老爷!!之前你不是说!你会护好我!还有你的几个孩子吗?!”
“如今钟清词这般放肆,竟然当着你的面威胁起我来了!她用你的儿子和闺女的命来威胁起我呀!““你心疼心疼我,心疼心疼你的几个儿子闺女吧。”
杜若跪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这些年我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就落得如此下场啊......呜呜呜!一个黄毛丫头竟还威胁到我的脑袋上来了?!”
“老爷,当初我什么名分都没有,就跟着你,你得说句话呀你得......”
钟延庆瞧着杜管事这副样子,心也很疼。
他把杜管事拉起来,便对着她十分疲惫地叹口气道:“我倒是想为你做主,可如今我怎么做主啊?!”
“钟清词的手段可不比我差,竟然直接都能将我给搅了进去,甚至逼我专门给她成立一个清词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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