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那场车祸。”梁警官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资料,交给徐老爷子。
“就是这个人,他原名孙孝安,曾在本市一家高档汽车保养中心工作十二年。一年半前,忽然离职,改名换姓后去了东乡。在审讯中,他承认了当年借职务之便,对徐董的座驾动了手脚。”
“这些,就是他的照片资料。”
在看过照片后,徐老爷子手中那张纸,不受控的掉在了地上。
他苍老的眼睛中,闪过浓浓的痛恨。
片刻,压下所有情绪,对警察略微颔首:“这件事,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能时隔这么久查清楚,真是谢谢两位了。”
周警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头功应该是这位小姑娘。”
“是啊,如果不是她提供线索,这场车祸会一直被认定为意外事故。”梁警官打量林西雨时,眼中流出欣赏。
“这么年轻,就能凭记忆把肖像完成的那么好,前途不可限量啊。”
即便得到夸奖,林西雨也高兴不起来,只是冲着警察,勉强地笑了下。
她不知道,警察会直接把结果带来徐家。
这下,她报警的事,全家都知道了,该怎么解释都没想好。
片刻后,徐老爷子叫人将两位警官好好送走。
客厅中只剩下了徐家人。
一时间,气氛压抑而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
龙嘉韵看了眼低垂着头的林西雨,语气分不清好坏,“知道车祸不简单,居然忍到现在。真不知道,是夸你好,还是说你好。”
林西雨掐着手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身侧龙道扬眉:“还用问?妈咪,你喝多了吗?哪儿有别人帮你,你还要反过来说别人的道理。”
龙嘉韵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好儿子。
龙道挑衅般接下她的眼神,神情淡然地偏头,语气笃定:“林西雨,做得好。”
他慢悠悠的声音,像一根羽毛般钻入她的耳蜗。
林西雨慢一拍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带着隐隐笑意,柔和的像三月的春水。
如果不是清楚没有夺舍这种歪门邪道的事,她真要怀疑,龙道是被人换了。
徐老爷子年迈的声音,稳重的传来:“行了,都都别说了,去做自己的事吧。”
“西雨,你跟我来。”
话毕,他叫了林西雨跟着一起上楼。
徐老爷子的私人书房,属于整个卧松园的机密要地。林西雨都没想到,徐爷爷会带她进来。
书房中央有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桌,上面摆着盆景与笔墨纸砚,每个抽屉都落锁。
老爷子从其中,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身上穿着军装,面容稚嫩。
左下角则记录下了拍下这一刻的时间:1969.02.02。
林西雨猜到什么,她知道老爷子是退役军人,“这是您和您的战友?”
徐老爷子满是皱纹的手指,轻轻落在那人的脸上,像在跟她解释,又像在回忆。
“他叫陈力骏,是我当年最好的兄弟。走了,已经有四十多年了。”
林西雨的心一紧,“陈爷爷,那么年轻就去世了吗。”
“是我的错。”
淌过历史的长河,年近七旬的老人眼圈发红,哀伤的回忆着毕生挚友。
“有一年,润成开采一片楼盘,有原住户来闹事。我去解决时,被闹事的人围堵。他为了保护我而分心,加上没对老百姓有防备,被人捅伤,送到医院时,人已经没气了。”
“就算后来,我让凶手得到了惩罚,可阿骏也回不来了。这些年,我一直记得他临死之前的表情,我总觉得他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