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承宗李世民的其他类型小说《大唐皇太孙:黄袍加身,谁与争锋全文》,由网络作家“山的那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崔武正义凛然道:“能为朝廷分忧,臣不敢言辛苦。”李承宗呵笑了一声,如果不是知道他跟尹阿鼠是一丘之貉,就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换谁都得被骗,问道:“你这么忙活,京城中的粮价可有跌落?”崔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殿下有所不知。”“京城闹粮荒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京畿道二十一县的粮,就没的特别快,全部被有钱人给收了。”“这就导致调粮困难。”李承宗问道:“那就从别的县调粮不就是了?”崔武无奈道:“臣就是这般做的,但做起来,没有那么容易,从遥郡远县调来粮食,一路的损耗,出奇的大。”李承宗看着他问道:“有多大?”崔武肃然道:“大到殿下您都无法想象。”“有些粮车,走到半路,遇到了山贼土匪劫掠,也有些粮车,过桥之时,桥塌了。”“还有的粮车,遭到灾民强...
《大唐皇太孙:黄袍加身,谁与争锋全文》精彩片段
崔武正义凛然道:“能为朝廷分忧,臣不敢言辛苦。”
李承宗呵笑了一声,如果不是知道他跟尹阿鼠是一丘之貉,就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换谁都得被骗,问道:“你这么忙活,京城中的粮价可有跌落?”
崔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殿下有所不知。”
“京城闹粮荒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京畿道二十一县的粮,就没的特别快,全部被有钱人给收了。”
“这就导致调粮困难。”
李承宗问道:“那就从别的县调粮不就是了?”
崔武无奈道:“臣就是这般做的,但做起来,没有那么容易,从遥郡远县调来粮食,一路的损耗,出奇的大。”
李承宗看着他问道:“有多大?”
崔武肃然道:“大到殿下您都无法想象。”
“有些粮车,走到半路,遇到了山贼土匪劫掠,也有些粮车,过桥之时,桥塌了。”
“还有的粮车,遭到灾民强抢。”
崔武叹息道:“臣已经上报陛下,陛下也降了旨意,申饬各地官府严办,还因此罢免了一些人。”
李承宗见他倒着苦水,就是不正面回话,暗暗啧了一声,“真是巧了。”
崔武苦笑道:“唉,只能说遇到天灾,人祸就会横行。”
“不过,皇太孙殿下且放心,臣一定尽心竭力,平息粮荒乱象,还百姓一个安宁。”
李承宗呵笑道:“这么说,你还有功了?”
崔武连连摇头说道哦啊:“臣不敢居功,只求无过就行。”
李承宗问道:“虽然多半的粮车半路出事,但是,这一个多月时间,也足够运来一些粮食,你手里就没一点粮食?”
崔武解释道:“自然是运来一些粮食,但是,这些粮食,得先供给宫里,然后是各个府衙,还有十六个卫府。”
“京城除了有五十万百姓,还有十万左右的府军。”
“臣得先供着这些人吃,老百姓吃不饱,顶多哀声哉道,当兵的要是吃不饱,会哗变的。”
李承宗见他一肚子的理由,没有说什么,而是问道:“你现在手里的粮,够供给宫里、府衙、卫府吗?”
崔武点头道:“只能说勉强足够。”
李承宗颔首道:“那就行了。”
这话什么意思?崔武微微皱眉,一头雾水。
忽然,远处官路上,响起一道道车轮声。
崔武望去,看到运粮的车队,一辆接着一辆出现在了官道上,多到数不清,大吃一惊,转头望向带来的属吏,质问道:
“这些粮车是哪来的?”
五名属吏纷纷摇头,示意不知。
李承宗忽然道:“是我找来的。”
崔武猛地回头,盯视着他道:“殿下您从哪调来的粮?”
李承宗笑吟吟道:“洛阳。”
洛阳?洛阳那边,都是秦王府的人啊,秦王府和东宫势如水火,皇太孙怎可能从那边调来粮食......崔武心中惊骇。
而此时,数百辆粮车缓缓而来。
运粮的人足有三百多名穿着明光铠的府兵,都骑着高头大马,配着唐刀,一看便是府兵中的精锐。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大汉,瞧见城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雪灰亚麻广袖圆领袍的少年,旁边还站着一个红袍大臣,眼瞳一凝,立即握着缰绳策马而至,翻身下马抱拳道:
“臣车骑将军张亮,拜见皇太孙殿下!”
竟然是他......李承宗心头一动,想到史书中有关他的记载。
张亮,是史书中记载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不仅能征善战,还有治州之才。
李承宗笑着问道:“张将军,信收到了?”
张亮肃然点头道:“收到了,臣一收到信函,便连夜启程,不敢耽搁。”
听到卫士的回应,堂内众人心生警惕。
尉迟敬德惊疑说道:“我记得前几天陛下降旨,说皇太孙患有癔症,令他在太医署治病,他怎会来秦王府?”
长孙无忌走回来坐下,说道:“他是皇太孙,太子的长子,太子垂怜他,请旨将他放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张公瑾奇怪问道:“他来这里作甚?”
长孙无忌判断道:“很可能跟太子有关。”
说完,他看向李世民,说道:
“大王,明天我们便行大事,皇太孙不必理会,派人将他赶走。”
房玄龄开口道:“不行,大王不能不见皇太孙,若是不见他,就是心虚,就给了太子明日不入宫的理由。”
杜如晦颔首道:“玄龄所言甚是,大王,得见。”
李世民听着他们的分析,嗯了一声,说道:“本王也是这样想。”
“你们留在这里,莫要出去,本王打发他走。”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来到秦王府外。
李世民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六,穿着雪灰亚麻广袖圆领袍的十二岁帅气少年郎。
此时,李承宗也在打量着他。
李世民身高一米九左右,体态魁梧,目光锐利有神,宛若一把出鞘的横刀。
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须髯丰美,气质威严,仪表不凡。
史书中说的没错,真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李承宗心里想着,抬起小手挥了挥,面带笑容叫道:“二叔,二叔!”
李世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大步走到他身边。
“大侄子,听说你在太医署治病,好些没有?”
李承宗闻言咧嘴道:“都是那帮太医误诊,其实我什么病都没有,这不,皇爷爷知道是误诊,放我出来了。”
李世民笑呵呵道:“没事就好。”
“找二叔什么事?”
李承宗见他开门见山直接询问,肃然问道:“二叔,我听说,你去我皇爷爷那里,告了我父亲和我四叔一状,说他们与后宫私通?”
李世民眯起眼眸问道:“你父亲让你来问的?”
李承宗摇头道:“跟他没关系,我是听到消息,自己过来想要问个明白。”
李世民哦了一声,叹了口气说道:“二叔也是听人说起,你皇爷爷已经降了旨意,明日会彻查此事,你不用担心,清者自清。”
李承宗凝视着他问道:“二叔你信他们私通后宫吗?”
李世民摇头道:“不信,但事关后宫,必须得查个清楚,若是子虚乌有,你皇爷爷会还太子和齐王一个清白。”
李承宗认真道:“二叔觉得没有,那就肯定没有,等到明天,二叔你一定要替我父亲还有我四叔说几句话。”
李世民笑吟吟道:“二叔会的。”
李承宗接着道:“我回去也会劝我父亲和我四叔,咱们都是一家人,得相亲相爱,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李世民凝视着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宽大手掌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道:“大侄子有心了。”
李承宗咧嘴道:“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李世民笑道:“去吧。”
看着李承宗身影渐行渐远,李世民收敛起笑容,面色平静的返回秦王府大堂。
一进堂内,众人目光纷纷望向了他。
长孙无忌问道:“大王,如何?”
李世民坐在上座,缓缓说道:“看不出皇太孙是太子有意派来的。”
房玄龄问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李世民轻描淡写道:“孩子的一些幻想罢了。”
说完,他扫视了众人一眼,问道:“明天的大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纷纷摇了摇头。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谋划这件事,该敲定的细节,都已经敲定,只待实施。
李世民摆手道:“那就分头行事。”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道:“喏!”
李世民看着他们离开,闭着眼睛独自在堂内坐了一会,方才起身去往后院。
后院中,寂静无声。
主屋屋门敞开着。
李世民走到屋门口,看见一名身高一米六五,长相出众的二十五岁秦王妃长孙无垢,怀抱一名五岁女童,轻轻拍着女童的后背,哄着她入睡。
在床榻上,还有两个男童,正睡得香甜。
听到脚步声,秦王妃长孙无垢手中一顿,抬头望去,瞧见李世民走了进来。
李世民见她要起身,对她做了一个手势,让她不要起来。
秦王妃望着他走到自己身边,轻声问道:“二哥,妾身听说,皇太孙来了?”
李世民看着沉沉睡去的女童,嗯了一声道:“他听见一些风声,过来问问,已经没事了。”
说完,他替秦王妃怀中的五岁女童李丽质整理了一下贴在额前的头发,又看了看床榻上睡得香甜的两个男童,问道:
“观音婢,你要不要也睡会?”
秦王妃叹了口气道:“妾身倒是想像他们三个一样,说睡就睡,奈何睡不着。”
李世民过去摸了摸两个男童的额头,转头对着秦王妃柔声说道:
“明天,我就入宫了,秦王府这边,交给你。”
秦王妃抿着嘴唇,知晓他言语的分量,眼神坚定道:“若是二哥出事,妾身绝不独活。”
李世民笑道:“放心,出不了事。”
说完,他直起身子,说道:“今晚上,你跟承乾他们一起睡。”
“我去堂屋,稍微眯一会就行。”
秦王妃明白他的用意,应声道:“妾身听二哥的。”
当天晚上,秦王府内,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李承乾和弟弟李泰,妹妹李丽质看到今日格外沉默的母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吃的很是安静。
李世民却和往日一般,很是贴心的为他们夹菜。
吃完饭菜,秦王妃长孙无垢便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了府堂。
李世民则坐在堂屋上座,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将明天的事推衍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每个环节万无一失。
而此时,东宫之中。
李承宗也坐在自己的起居偏殿,闭着眼睛,思考着史书中的记载,推衍着李世民的每一步行动。
封德彝那边,他已经安排下去,明天海池见。
李建成和李元吉今晚上则被他安排在显德殿里打地铺。
门口有冯立带人看着,他们哪都去不了。
下午那会,太子妃似乎听到了风声,特地去了一趟显德殿。
当冯立带来消息时,李承宗给出批示。
今晚上,太子妃也得在显德殿打地铺。
收回思绪,李承宗望向王晊,说道:“王晊,你去把那个叫于祥的粮商,带来见我。”
王晊点了点头,“喏!”
说完,他跳下马车,找来一匹马,骑马而去。
马车悠然停在朱雀门外。
朱雀门城门口值守的两名侍卫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目视前方,继续值守。
李承宗坐在马车里,一边思索哪里还有纰漏,一边安静的等待着。
很快,李承宗听到马车外面响起一道马蹄声,紧跟着车夫位置上的徐玥传来声音:“殿下,王晊回来了。”
李承宗撩起车帘,向外看了一眼,果然,王晊骑着马匹,去而复返。
在他旁边,还有一匹马,马背上坐着一个戴着幞头的圆脸大耳中年男子,正是粮商于祥。
两匹马稳定的停在马车跟前,于祥小心翼翼翻身下马,随即走到马车跟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草民于祥,参见皇太孙殿下。”
李承宗笑吟吟看着他,问道:“于祥,城内今天的粮价,涨了没有?”
于祥连忙道:“草民刚刚得到消息,今天的粮价,要比昨天高十文钱。”
李承宗啧了一声,粮价涨到这个地步,尹阿鼠竟然还不罢休,真够贪的,微微颔首表示了解,随即指了指城墙边上摞的老高的粮袋,说道:
“我这有五千石粮,都给你,你拿去卖。”
“价格嘛,先定个一百文钱。”
于祥转头望去,刚才他一下马,便看到了粮袋,已经猜测到李承宗的用意,但是听他真的讲出来,脸色还是不由得变了几下,忧心忡忡道:
“殿下,草民愿意帮您卖粮,但是,草民不敢卖这么低价的粮啊,要是卖这么低价格的粮,怕是要被那些粮商戳脊梁骨了。”
李承宗瞅着他道:“你以为我是在叫你帮忙?我这是在救你,一旦朝廷解决了粮荒,必然要追究此事。”
“一旦追究到你,就凭你卖过高价粮,你就成了杀鸡儆猴的鸡。”
于祥苦笑道:“只怕到不了那个时候,草民就得先成那只鸡了。”
李承宗淡淡道:“有我在,你出不了事。”
于祥闻言,沉默两秒,旋即咬了咬牙,说道:“草民这就去办!”
李承宗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于祥当即拱了拱手,随即翻身上马,转身离去。
这时,徐玥小声道:“殿下,奴婢觉得,他的忧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他就是一个商贾,莫要说那尹阿鼠,就是户部底下随便一个差吏,也能要他半条命。”
李承宗瞅着她道:“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冲锋陷阵,就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畏畏缩缩躲在后面,怎么立下功勋?”
徐玥恍然道:“奴婢明白了。”
李承宗打了个哈欠,对着王晊道:“王晊,你去城门口盯着,有运粮消息,立即告诉我,我先在马车里睡会。”
王晊点头应是。
徐玥道:“殿下,要不先回宫,宫里睡得舒服。”
李承宗摆手道:“太麻烦,等会我得亲自去拿粮。”
尹阿鼠决定不会让外粮入京。
他一定会授意崔武阻拦。
这个时候,李承宗觉得自己出面最为稳妥。
当他正准备休憩时,忽然看到徐玥脸庞微红的走了进来。
在李承宗怔然之色中,徐玥正襟危坐到了旁边,拍了拍自己的腿,小声道:“殿下,您可以枕在奴婢腿上,能舒服一些。”
——————
一个时辰过后,李承宗睁开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紧跟着,旁边响起徐玥含糖量极高的声音,“殿下睡得怎样?”
“很好。”李承宗一笑,不得不承认,徐玥说的没错,枕在她腿上睡觉确实更舒服。
许久,李承宗看着侍女逐渐变得惊恐的神色,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和道:
“我说我不是癔症犯了,你信吗?”
侍女仿佛被吓到一样,转身跑进了屋内。
没有系统,还被禁足,完蛋了啊......李承宗揉了揉脸颊,只能靠我自己,跟李世民硬刚了!
李承宗思绪刚起,便捂着脑袋喃喃道:“我在想什么啊......”
他的对手,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文武双全,天策上将,未来的天可汗,后人称颂的唐太宗李世民!
而且,李世民的秦王府,汇集在史册中赫赫有名的一众谋臣名将。
而他自己,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虽然有皇太孙这一层显赫的身份,但是,他没有实权!
在没有系统的前提下,跟李世民和他的秦王府硬刚?
这跟让奔波儿灞去将唐僧师徒除掉没什么区别。
认命就是等死,我不能认命,我也有我的优势,我熟读史书.....李承宗思绪飞转。
深思熟虑过后,他觉得还是要从李渊身上着手,问题是怎么才能见到李渊,现在出不去。
忽然,他心头一动,转头看着殿内方向,自己不能出去,不代表别人不能出去,这里还有个人呢!
想到这,李承宗转身大步走入殿内。
此时,侍女正坐在屋内,默默地抹着眼泪,显然是在哀伤自己的未来,看到李承宗走向自己,哭红的眼睛一下子睁地老大,紧张道:
“殿下,你,你要干什么......”
李承宗语气温和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年轻侍女远远站着,小声说道:“奴婢徐玥,今年十六。”
李承宗又问道:“谁让你来照顾我的?”
徐玥看到此刻的李承宗表现的和正常人无异,心里松了口气,连同紧张都少了些许,说话也轻快许多,说道:
“是太子妃。”
太子妃,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亲娘,郑观音。
李承宗并不意外这个回答,毕竟亲儿子患病,最担心的也就只有她了。
至于李建成,他这会正忙着跟李世民和他的秦王府争斗,即便担心儿子,此刻也顾不上了。
或许可以找太子妃帮忙,让太子妃带我去找李渊......
李承宗思绪一下子清晰起来,看向徐玥,眼下只需要准备一封信,让她送到东宫交给太子妃即可,问道:“我需要笔墨纸砚,弄得到吗?”
徐玥连忙应道:“奴婢现在去取。”
很快,一张干净的纸张摊开放在几案上。
同时出现在案几上的,还有研出墨汁的砚台和紫毫笔。
李承宗坐在软垫上,摊平干净整洁的纸张,刚刚提起笔,手又顿住了。
写信不难,难的是怎么让太子妃知道,信是他写的。
他只有原主的记忆,但是,不知道原主平日里写的是什么字体。
若是太子妃看到信中的字迹,不是她儿子的笔迹,肯定会怀疑是徐玥冒名写的,给徐玥两巴掌都是轻的,就怕将她关起来,或是直接杖杀,那他最后的生机也没了。
不能通过太子妃这条线,见到李渊,我还能找谁......李承宗思索起来。
好在他穿越前,一直做着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平日里一直与书籍打交道,再加上他酷爱史书,所以熟知历史,使他立即想到另外一个能够帮他见到李渊的人。
是生是死,就看他了,李承宗不再犹豫,当即在纸上写了起来。
徐玥看着聚精会神写着字的李承宗,暗暗想着,太孙殿下的癔症并不是一直持续,而是阶段性的,一会不正常,一会又变得正常。
殿下正常时候是可以交流的,癔症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徐玥继续观察着他。
不得不说,皇太孙虽然少年,却生的仪表堂堂,大眼浓眉,唇方口正,很是耐眼好看,当然,是正常情况下.....
而此时,李承宗低头写着文字,同时说道:
“我不能出去,但是你可以。”
“你帮我送一封信。”
徐玥闻言,回过神,摇了摇头,提醒道:
“殿下,现在宫中都知道你患病的事,你写的东西,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李承宗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别人不好说,但是这个人,他一定会信。”
说完,李承宗写好最后一行字,自己看着纸上的字迹,确定语句通顺,轻轻吹了吹,等到墨迹干涸,交给徐玥说道:
“你去中书省,找担任中书令的密国公封德彝,把这封信,交给他。”
徐玥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信,她也希望能够离开这里。
事关自己的命运,徐玥不敢耽搁,当即起身说道:“奴婢这就去。”
李承宗见她如此听话,心中很是满意,提醒道:“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封德彝手上,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能看这封信!”
“好的殿下!”
徐玥应了一声,小心翼翼收好纸张,快步离开。
站在圆形门处的两个膀大腰圆的皇宫侍卫,看了她一眼。
当今天子降下的旨意,是不许皇太孙离开这里,并没有说他身边的宫女不能离开。
所以,两名侍卫当即对她放行。
皇城,在太极宫外,是三省六部十二司各司署衙坐落之地,文武百官都在此当职。
徐玥来到皇城,一路边走边问,终于来到中书省外。
看到徐玥走来,站在门口当职的中书省中年属吏当即走过去拦住她,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
徐玥张了张口,想说皇太孙让她来送信,话到嘴边又发现不妥。
皇太孙患有癔症,他说的话,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在对方盯视下,徐玥急中生智说道:
“太子殿下让我过来,将一物交给封公。”
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中年属吏不敢耽搁,当即领着她,走进了中书省。
来到中书令办公的堂外,徐玥远远看到堂内的软垫上坐着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
那名老者留着长须,长须已经花白,和他的头发一样。
他头戴乌纱帽,身上穿着一件紫色官袍。
紫袍,是身份的象征。
除了亲王国公,朝中只有官居三品以上者,才可以穿紫袍。
坐在堂中的老者,正是李承宗口中的担任中书令的密国公封德彝。
此时,封德彝正在低头写着公文,听到堂外响起脚步声,抬头望去,声音低沉道:“何事?”
中年属吏赶忙行礼,说道:“封公,这个宫女说,有你的信。”
封德彝目光挪移到了徐玥身上,“谁写的信?”
徐玥连忙道:“好叫封公知晓,是太子殿下的信,太子殿下说,要我将信亲手交给你。”
封德彝闻言,微微颔首,说道:“拿来,给老夫看看。”
徐玥当即走入堂内,从腰间取出纸张,放在了封德彝面前的案几上。
封德彝看了一眼案几上被折叠过两次的纸张,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看向中年书属吏,指了指徐玥,说道:“将她拿下!”
中年属吏当即走进来,一手抓住徐玥的手腕,一手按住她的肩膀。
徐玥脸色大变,一下子慌张起来,怎么会这样......
就在此时,封德彝的苍老声音传了过来:
“武德三年,老夫随秦王殿下东征洛阳王世充,参谋军事。”
“武德四年,秦王殿下平定洛阳,老夫因功授封平原县公,兼任天策府司马之职。”
封德彝起身走到徐玥身边,哂笑道:“朝堂之上,谁不知道,老夫是秦王府的人。”
“太子殿下怎可能会给老夫写信,还派一个宫女如此明目张胆的送信过来。”
说完,封德彝眸光一冷,说道:“老实交代,到底是谁写的这信,又是谁叫你送来这里?”
徐玥顿时面如土色,没想到急中生智的话,结果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得如实道:“是皇太孙殿下写的信。”
封德彝闻言皱起了眉头。
一旁奉命按住徐玥的中年属吏嗤笑道:
“众所周知,皇太孙殿下得了癔症,他怎会写信?”
徐玥解释道:“真是皇太孙殿下写的,我是皇太孙殿下身边的侍女徐玥,你们可以去查!”
“皇太孙殿下说,要我亲手将信交给封公,殿下还再三叮嘱,除了封公,任何人都不得看信上的内容!”
中年属吏再次嗤笑了一声,信她不了一点,转头望向封德彝,说道:“封公,她不说实话。”
封德彝眯起眼眸,看着脸色发白的徐玥,说道:
“你一个东宫宫女,假借太子名义,给老夫送信,已是犯了大罪,若是老夫将此事奏上去,你难逃一死!”
“最后再问你一遍,想活命,就跟老夫说实话!”
徐玥嘴唇发颤道:“真是皇太孙殿下.......”
封德彝没有听到想要的回应,露出失望之色,摆了摆手,对着中年属吏说道:“送秦王府。”
中年属吏应声道:“是!”
“封公,封公!我真是皇太孙殿下派来的,你不信的话,可以去见一见皇太孙,他能证明!”
徐玥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着。
然而,堂中的封德彝,对她的叫喊置若罔闻,神色淡然的坐回到软垫上,拿起公文,重新看了起来。
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案几上的那封信,沉吟两秒,放下公文,将信拿起,打开一看。
只是看了一眼,封德彝瞬间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只见信中写道:‘封公曾兼任天策府司马,本该一心向着秦王,但我听说,我皇爷爷曾告诉过你,他想改立秦王为皇太子,是你力谏我皇爷爷,不可改立秦王为皇太子。你心怀二主,阴持两端,不知秦王知晓此事,将是何种态度,封公,你也不想你的丑事被我公之于众吧?’
徐玥连忙道:“我看到秦王从秦王府出来,他看到了我,我害怕他命人搜身,就跑了回来。”
封德彝问道:“秦王要去哪里?”
徐玥道:“看样子,是要入宫面见陛下。”
封德彝闻言,眼神一凝,转头看了一眼王晊,心中有了判断,秦王是要先发制人。
看来李世民是去告发李建成和李元吉与后宫的嫔妃私通的事了......李承宗此时心里也在想着。
就他读史书来看,这只是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中一个引诱太子和齐王入宫的理由。
事实上,李建成和李元吉只是奉承、献媚、贿赂、馈赠后宫的各位妃嫔,以求得皇帝的宠爱,绝无与后宫嫔妃私通的可能。
否则,玄武门之变当日,李建成和李元吉就不会奉旨入宫对质了。
李承宗思定,玄武门之变就在明天,眼下他必须掌握东宫和齐王府的兵马才行,对着徐玥说道:
“徐玥,你去一趟左右卫率府,以太子的名义,把翊卫车骑将军冯立叫过来。”
冯立是李建成的心腹,深受太子器重,替太子掌管着两千名长林亲兵。
因此,想要节制东宫兵马,绕不开他。
“奴婢这就前去。”
徐玥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很快,一名四十岁出头的国字脸中年男人,头戴铁盔,身穿明光铠,腰间佩着唐横刀,跟在徐玥身后,神色肃穆的走了过来。
当看到站在东宫门口的李承宗,冯立一愣,快步走了过去,抱拳道:
“见过皇太孙。”
李承宗笑吟吟道:“免礼。”
“太子召见,臣先进去了。”冯立说完,再次抱了抱拳,便要入宫。
忽然,李承宗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召见你的,不是太子,是我。”
冯立脚步一顿,转头惊愕的看着他。
李承宗拿出圣旨,递给了他,说道:“你看看这个。”
冯立看到金灿灿的圣旨,眼瞳一凝,不敢怠慢,先对着圣旨行了一礼,随即上前接过圣旨,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大变,“陛下要就地拘押太子殿下和齐王?还要皇太孙您节制东宫和齐王府的兵马?”
李承宗点头道:“没错。”
冯立难以置信道:“怎么会这样......”
李承宗实话实说道:“因为我父亲和齐王要造反,事情发了。”
冯立脸色再次一变,这般隐秘的事,陛下能知道,只有一种可能,联想到圣旨上的内容,他心中立即有了判断,那就是有人告密,急声道:“皇太孙可知是谁告的密?”
李承宗肃然道:“是我。”
冯立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殿下告的密?”
“没错。”李承宗点了点头,说道:“东宫和齐王府现在危在旦夕,我要救东宫和齐王府于水火之中。”
冯立心中震撼不已,你救东宫和齐王府于水火之中?问题是,是你让东宫和齐王府陷入水火的啊。
李承宗接着说道:“我有情报,我二叔秦王会反,所以,我要赶在我二叔秦王带着他的秦王府一种僚属造反之前,先一步节制东宫和齐王府的兵马。”
冯立惊声道:“秦王要反?可有证据?”
李承宗点头道:“有,而且证据确凿。”
听到这话,冯立忍不住道:“这种事,直接禀报给太子和齐王,让他们出手,岂不是更好?”
李承宗摇头道:“我信不过他们。”
因为信不过他们,所以你就去陛下面前,告发你父亲和你四叔齐王造反,然后自己节制东宫和齐王府兵马,皇太孙是要自己出手对付秦王府?......冯立愈发感到不可思议,皇太孙不是才十二岁吗,哪个十二岁的少年,会有这般城府啊。
李承宗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看出他心中的疑惑,问道:
“冯将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荒谬?”
冯立闭嘴不吭,李承宗当他默认,缓缓说道:
“你身为东宫太子十率府之首,掌握着两千长林亲兵的太子心腹,肯定是知道我父亲和齐王的密谋,那我且问你,你觉得我父亲和齐王的谋划,有几成胜算?”
冯立不假思索道:“只要不被泄露出去,有十成胜算。”
啥意思,怪我咯......李承宗忍住翻他白眼的冲动,竖起一根手指,摇头说道:“要我说,我父亲和齐王的谋划,一成胜算都没有。”
冯立反问道:“何以见得?”
李承宗指了指身旁的王晊,说道:“我父亲和齐王的谋划,王晊都听见了,而王晊,是我二叔秦王的人,他已经把我父亲和齐王的谋划,告诉给了秦王,你说,我父亲和我四叔,还有胜算吗?”
冯立闻言脸色一变,目光凌厉的看着王晊,手掌下意识的按住了刀柄,很快又冷静下来,脸色阴晴不定,吐字道:
“若是如此,太子和齐王已经败了。”
李承宗叹了口气道:“是啊,所以说,我父亲和我四叔齐王,搞不定秦王,只会被秦王搞定。”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信不过他们,如果任由我父亲和我四叔继续这样下去,东宫和齐王府,会败的很惨,你我都有性命之忧,所以,我得亲自出马。”
说完,他注视着冯立,从他手中拿回圣旨,捧在手上,小脸满是严肃问道:
“冯立,请你相信我,我能拯救东宫和齐王府于水火之中,这道旨意,你接还是不接?”
冯立闻言,沉默了两秒,此时此刻,已经感觉受到了面前皇太孙的不一般,仔细想想,他是皇太子的嫡长子,决然不会做出不利于东宫的事,再加上这份圣旨所含的重量,便不再多想,单膝跪地,抱拳道:“臣愿接旨!”
李承宗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有你相助,我就有十成胜算。”
说完,他将手中的圣旨递再次递给冯立,说道:“冯将军,你即刻带着圣旨,去一趟各个率府,给当职的率官、副率宣读我皇爷爷的旨意。”
李承宗所说的“各个率府”,说的是太子十率府。
太子十率府,是仿照朝廷十二卫而设,其中冯立所在的左右卫率府,统领东宫亲卫、勋卫、翊卫“三卫”,负责太子仪仗、东宫禁卫,兵力最重,有五个折冲府也即五千人马之多。
按照平时制度,东宫太子虽有这么多兵马,但是,并不能调动,除非有皇帝手谕。
但眼下不同,李承宗现在拥有圣旨,凭借着这份圣旨,他便能调动太子十率府的所有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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